慘嗎？
剛才說要離婚之後，段家銘的面相的確有了變化。
蘇塵緩緩搖頭。
「老宋，餓不餓？」
他揮了揮手裡的錢。
剛才占用了後院，導致小柳兒也沒辦法煮飯。
這會兒已經一點多了，老宋他們還沒吃午飯。
「走，我請你們下館子去。」
老宋眼睛陡然亮起，興奮地搓搓手。
「嘿嘿，蘇道長你要請客，那我肯定要多吃兩碗飯哈哈~」
「小柳兒，走，跟上跟上。」
老宋帶蘇塵轉頭就去了不遠處的一家小飯館。
「老闆，上你的拿手菜！」
「好嘞。」
一個跛腳的婦人樂呵呵走了出來。
看到蘇塵，仔細觀察了下：「喲，是蘇道長吧？」
蘇塵跟她點了點頭。
等兩菜一湯上來，小柳兒低聲跟蘇塵道：「蘇道長，方嬸嬸多給了好多肉哦。」
「以前昆哥請我們來這裡吃飯，只有十來片肉的。」
蘇塵點頭，給她夾了三片：「那你多吃點。」
轉頭，他朝裡面喊了聲：「方嬸，再來一份排骨，還有……醃篤鮮，油爆蝦。」
老宋怔了怔，提醒：「咱們就三個人，沒必要點這麼多菜吧？」
他是想占點小便宜，但這也太……
心裡難安啊！
「放心，吃得完。」
「那就好，那就好~」
說著老宋樂呵呵地扒了一大口飯，滿足地眯眼。
睜開時，下意識往角落掃了眼。
原本坐在那裡的男人立馬立起衣領，稍稍側過身子。
老宋坐直了身子，眯眼。
「爺爺？」
小柳兒順著老宋的視線看去，好奇地上下打量了幾眼。
噘嘴：不認識。
蘇塵也轉身看了眼，沒看到臉，身上也沒特殊的氣息。
「老宋，認識？」
老宋眨了眨眼，搖頭：「側臉看著有點面熟，估計以前見過。」
方嬸再度端著菜出來，老宋拉著她問了一嘴。
「面生，第一次來我店裡。」
方嬸笑笑，安慰他：「老宋，你別看到個陌生人就疑神疑鬼的，咱們家裡又沒多少錢，沒多少人惦記的。」
老宋乾笑著點頭：「你說得對。」
「吃菜吃菜，你做的醃篤鮮一絕，蘇道長，你快嘗嘗。」
他依舊不停地往嘴裡塞吃的，但顯而易見，有些心不在焉。
以至於最後習慣性掃盤，吃撐了，扶著肚子出的店門。
「啊，肚子有點痛，我去那邊的藥店拿點藥，你們先回去啊。」
老宋找了個藉口往回走。
小柳兒撓撓頭，看了看蘇塵，又轉身看著遠去的老宋，滿臉不解。
肚子疼找蘇道長不是更快嗎？
蘇塵給她治了下腿，順便看了看斷口處。
有幾處新鮮的抓痕，不過不明顯。
「新長的肉芽會癢嗎？」
小柳兒笑著點頭：「會有一點。」
又解釋：「那些傷口可能是晚上睡覺的時候抓撓的，白天我都忍著沒碰的。」
蘇塵又檢查了下骨頭。
小柳兒的腿之所以要一兩年的時間治療，最主要就是骨頭生長太慢。
這會兒中間的肉幾乎將骨頭全部包裹住了。
蘇塵必須修一修，才能不影響骨頭的繼續生長。
等處理完小柳兒的腿，老宋背著手吹著口哨回來了。
「爺爺，肚子不疼啦？」
老宋腳步一頓，臉不紅心不跳：「嗨，沒多大毛病，藥都沒買，去了趟廁所拉了就好了。」
「你們這是……」
「蘇道長幫我治腿呢。」
老宋過來，俯身仔細查看了下斷口的情況。
沒察覺有太大的變化。
他又用手丈量，估摸不准，起身去裡頭取來尺子再度量了量。
「是長了，比之前長了快兩厘米，小柳兒你看對不對？」
小柳兒咧嘴，露出淺淺的酒窩。
「蘇道長真厲害！」
蘇塵揉了揉她的腦袋，順便將她的褲管卷下來。
轉身坐回去，繼續閉目養神。
吃了頓飯，雲開霧散，小柳兒探頭看了看天上，轉身去後院，抱著髒衣服出來洗。
老宋則在茶館裡哼著小曲泡著茶。
唱了一會兒，嗓子有點干，索性打開收音機。
「我愛的人已經飛走了~」
「愛我的人她還沒……」
老宋跟著哼了兩句，被反射的日光照著，漸漸閉上了眼。
收音機的聲音在持續。
主持人磁性的嗓音不住在耳邊迴響。
蘇塵的心神卻沉浸在冥想中不斷旋轉如旋渦一般的灰白氣息上。
日頭漸漸西斜，日光照在他身上，像是鍍了一層淡淡的光。
尤其是那張臉，似乎在散發著淡淡的螢光，整張臉的五官都漸漸模糊起來。
驀地，小車的喇叭聲突兀響起。
蘇塵緩緩睜開眼。
幾輛小車依次在面前停下。
蔡國邦狗腿地下車開門。
見宋安卉湊上來，忙將她擠開，笑著伸手。
蘇塵微微搖頭，視線一轉，落在最後面那輛的士上。
剛下車的陳艷提著禮品過來，好奇打量了宋安卉她們幾眼，腳步很快頓住。
她眼珠子瞪圓。
好漂亮！
要是能給公司的化妝品當模特的話……
再一扭頭，看到湊上來的江妮。
陳艷嘴巴微張。
又來一個大美女！
看到鑽出來的熙夢，拎著大包小包的宋詩詩……
今天什麼日子啊？
大美人全往這裡跑？
還是說……
她們都想追求蘇道長？
仔細回想了下蘇道長的臉，陳艷微微搖頭。
雖然皮膚白皙，五官還不錯，但也不至於讓這麼多大美女趨之若鶩。
不過加上這一手出神入化的算命本事的話……
陳艷嘖嘖搖頭。
再漂亮又怎麼樣？
在蘇道長眼裡，估計都是庸脂俗粉。
她繼續往前，走到攤前，對上蘇塵的視線，忙將禮品送過去。
「蘇道長，謝謝你之前的提醒，我才能躲過一難。」
「這是我們公司新研發的化妝品和護膚品，絕對效果很好，請您收下，對了……」
陳艷掏出包包里準備好，用紅紙包好的兩沓現金：「這是謝禮，謝謝蘇道長幫我抓住兇手！」
她跟蘇塵再三鞠躬。
「好了，不用太客氣。」
陳艷這才幹笑著坐下，小聲問蘇塵：「蘇道長，能不能請您再幫我算一卦啊？」
蘇塵問：「想算什麼？」
陳艷臉色微紅，有點扭捏：「姻緣！」
「八字。」
「哦，給。」
陳艷等待的功夫里，熙夢他們進了茶館。
後頭一班西裝革履的保鏢招呼小車往前開，陳艷扭頭一看，才發現後頭有兩輛大貨車正在靠近，很快在她身後停下。
陳艷：「？？？」
搬家？還是……
茶館裡，被動靜吵醒的老宋下意識埋怨了聲，就被宋詩詩捂住了嘴，後者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老頭很快跳了起來。
「什麼？兩邊全部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