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遊戲？」
鄭恆皺眉。
因為興奮，小芸此刻臉頰紅撲撲的。
她重重點了點腦袋：「對呀對呀，我從小就喜歡靈異的事物，所以爸爸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帶很多相關的東西，有書，有筆記，也有開光的物件，還有法器。」
「我就是從那些筆記里找到這些遊戲的。」
鄭恆來了興致。
「都有什麼？說說看。」
「筆仙，鏡子前點蠟燭削蘋果，停屍間燒香呼喚死者名字……」
鄭恆「呵呵」兩聲：「你都試過了？」
眼見小芸重重點頭，他豎起大拇指：「你膽子倒是挺大。」
小芸得意：「那當然，我從小都是一個人在家的。」
鄭恆瞥了男人一眼：「你們都不管的？」
男人眼眶裡的紅這會兒已經消散地差不多了。
這會兒他也後知後覺，寶貝女兒沾染的那些東西應該被收拾了，不會再出事了，心裡放鬆之後，慶幸又愧疚。
他低聲解釋：「小芸媽媽在她三歲的時候意外去世了，我生意又很忙，沒辦法，只能請保姆照顧她。」
「小芸一直很乖的，我每次回家，她都很黏我，我沒想到她……」
說著說著，他不免想起小芸第一次被發現在家中浴缸割腕的場景，身子一顫：「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小芸像是變了個人，還瘋瘋癲癲的……」
鄭恆無奈：「身上俯了五個，不瘋癲才怪！」
「所以呢？你沒找大師解決，反而讓我外甥女當替身，想讓五個髒東西附在菲菲身上？」
季國文這會兒想想都有些後怕。
要不是這陣子經常跟菲菲說起蘇道長，她自己也警惕，不然後果……
男人眼神躲閃，梗著脖子：「我有在找，但是我沒辦法確定短時間內能找到真正有本事的大師，小芸又一直昏迷不醒，沒辦法，我只能雙管齊下，先根據筆記上的辦法……」
季國文拳頭又癢了，上前幾步。
男人見狀慌忙又解釋：「我真的不知道害的會是她，真的。」
「剛來的時候黃莉就跟我提過她，說她做事很認真，又勤奮好學，是個好苗子。」
時夢菲驚訝地看了下中年護士。
有些竊喜。
沒想到平日裡冷冰冰的護士長對自己評價這麼好。
季國文的想法卻不一樣。
他指著中年護士。
「她叫黃莉？」
「她是不是知道你在醫院做這個替身？」
男人慌忙擺手：「沒有沒有，她不知道的。」
「她雖然是我，我朋友，但我只是跟她說，醫院裡陰氣重，或許附身在小芸身上的那隻鬼會看上別的人，或者喜歡這個地方，就離開了，她什麼都不知道，真的。」
季國文輕哼：「你這話一聽，就是跟她有一腿，誰信呢。」
彭瑞清了清嗓子。
等季國文看去，這才幹笑著解釋。
「這事應該真跟黃莉沒關係。」
「來之前我正好主任在我辦公室，我問過了，這病房是他特批的，上頭打電話讓他安排的。」
「黃莉就是我們一個科室的護士長，沒這麼大本事。」
男人聞言連連點頭：「這是我求我朋友走關係辦的，花了三萬塊錢。」
季國文神色緩和下來。
「對不起啊護士長，我不該懷疑你的。」
黃莉擺手：「不怪你懷疑，我也有錯。」
時夢菲眨了眨眼：「護士長你有什麼錯啊？」
很快她恍然：「哦哦哦，我知道了，你是覺得隱瞞我們不好？還是說……之前電話里說我那些話虧心？」
黃莉：「……」
「可是護士長你肯定是知道我們膽小才瞞我們的啊。而且即便知道她被附身了，卻沒讓我們靠近啊，都是你自己一個人負責的，護士長你這樣要是錯了，那豈不是比竇娥還冤？」
黃莉眸光閃了閃：「錯了就是錯了。」
「不用給我找藉口。」
她看向彭瑞：「院長，無論醫院給我什麼樣的處罰，我都認。」
季國文著急了。
「誒誒誒，你別啊，搞得我害你被罰一樣。」
「菲菲說得對，你就算有錯也不是大錯，沒必要。」
時夢菲重重點頭：「就是！」
彭瑞擺了擺手：「放心吧，這事情我們會開會決定要不要處罰的。」
「開會啊？那你要幫護士長多說說好話。」
「雖然她眼光差，挑了這麼個陰險的男人，但她人還是不錯的。」
時夢菲愣了愣，悄悄靠近季國文，小聲問：「二舅，我們護士長跟跟他有關係啊？真的假的？」
季國文瞪她一眼：「廢話，要沒點關係，之前我說他們有一腿，他倆早蹦起來了。」
時夢菲嘴巴微張。
鄭恆走回蘇塵身邊，看著他將那五團收起。
「事情解決了，我請蘇大師你吃個飯？」
蘇塵指了指手錶：「才八點多。」
「哈哈，好像說沒有請吃早飯的？那什麼，要不你帶我去看看你擺攤的地方？我認認路。」
蘇塵：「……」
「你還是喊除祟組的人過來處理一下這件事吧。」
鄭恆撓頭：「也對，用邪術害人，是得處理。」
原本激動的小芸聞言立馬緊張起來。
「你們要抓我爸爸？」
「不行，我只剩爸爸了，你們不能抓他。」
男人拍了拍她的手：「小芸乖，爸爸做錯了事，應該的。」
「爸爸，我不要！」
小芸搖頭哭出了聲。
她看向蘇塵和鄭恆：「我給你們跪下了行不行？別抓我爸爸。」
鄭恆無奈：「姑娘，誰求情都沒用。」
「不過你要慶幸這件事沒釀成很大的後果，你爸爸如果誠心認錯的話，估計不會關太久。」
小芸聞言吸了吸鼻子：「真，真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她這才安慰男人：「那爸爸你好好改造啊。」
「一定要早點出來，不然誰賺錢給我花啊？」
眾人：「……」
男人笑著點點頭，語氣溫柔：「好。」
葛平安跟黃南松對視了眼。
一個道：「真孝順。」
一個感慨：「沒救了。」
然後就聽鄭恆提醒：「姑娘，你家裡的那些東西我們也要查封，以後這種危險的遊戲你就不要做了。」
小芸當下激動地在病床上站起。
插腰：「憑什麼？！」
「那是我的東西。」
「我又沒犯錯！」
「你們不能這樣，除非，除非……」
她目光灼灼盯著蘇塵：「你們收我為徒！」
季國文沒客氣：「哪來這麼大的臉？」
蘇塵淡淡掃了她一眼， 看向葛平安他們：「走吧。」
鄭恆忙跟上：「誒誒誒，蘇大師，帶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