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
之前在郭爺爺家門口的那個。
聽他跟薛嬸交談的內容,好像是大師?
看上自己了?
可他的眼神沒那麼噁心。
劉晴晴瞳孔縮緊,擰眉不解地看著蘇塵,視線沒忍住往大門那邊瞟了眼。
嗯?
大門還是鎖著的狀態。
這人究竟怎麼進來的?
翻牆?
不對。
哪有人帶著孩子翻牆的?
事情很不對勁。
劉晴晴警惕起來。
一瞬間,她腦海里閃過許多可能性。
不管是什麼可能,既然進了自己的院子,院子還是鎖著的,他還發現了帶血的男人衣服……
劉晴晴放開了衣服,緩緩起身,沖蘇塵揚起嘴角:「我認得你,你剛才跟人一起去郭爺爺家。」
說話的同時,她的雙手同時悄悄伸向口袋。
「你是怎麼進來的?」
「不請自來,很不禮貌吧?」
蘇塵點頭:「抱歉。」
劉晴晴剛要摁下自製的乙醚噴頭,發現手指動不了了。
怎麼會?
她使勁動了動右手。
發現右手也動不了,劉晴晴眼裡閃過片刻的慌亂。
但很快,她又擠出笑容。
「這……」
發現自己能說話,她故作驚慌道:「我,我怎麼動不了了?大哥,這,這怎麼回事啊?」
蘇塵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
劉晴晴被看得心裡發毛。
但內心也認定。
這事怕跟眼前這人脫不了關係。
術法?
她對此一無所知。
但她知道自己的優勢。
劉晴晴很快收斂笑容,表情變得委屈,我見猶憐。
「大哥,你,你突然出現在這裡,我一個女孩子害怕,這些……是我為了自保拿出來的,我,我不是要害你,真的。」
蘇塵點點頭。
劉晴晴欣喜。
這是信了?
下一刻就聽蘇塵問:「你對被關在地下室里的十幾個男人都是這麼說的嗎?」
劉晴晴目露震驚。
她難以置信看著蘇塵。
「你,」艱難地開口,「你怎麼會知道……」
自覺露出破綻,劉晴晴臉上閃過慍怒,但很快,她破罐子破摔起來。
「呵,就他們那些酒囊飯袋,精蟲上腦的敗類,根本不需要我裝可憐,我只要勾勾手……」
回過神,劉晴晴忽的又笑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漂亮?」
蘇塵頷首。
的確是很漂亮。
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她。
「那麼,我們做個交易怎麼樣?」
「你放開我,不干涉我做的事,我陪你睡覺,可以陪你睡……3次,不,10次。」
蘇塵仔細看了看劉晴晴。
她說這話時,臉頰忽的紅了一片,顯然,她並不擅長。
嘆了口氣,他往後退了一步。
劉晴晴欣喜。
這是要答應了?
「放了他們吧。」
劉晴晴表情驟變,聲音像是從陰司里出來的冰冷低沉。
「你說什麼?」
「你讓我放了那些人渣敗類?」
「不可能!」
蘇塵看著她有些扭曲的臉,微微搖頭:「就算你想為你媽媽報仇,也不必把自己搭進去的。」
劉晴晴愕然看著蘇塵:「你……」
她不解:「你怎麼會知道?」
「我不僅知道,還知道當年其實你也被侵犯了。」
「是你媽媽為了保全你的名聲,說只有她。」
劉晴晴的身子猛地顫抖了起來。
她眼眶發紅,牙齒狠狠咬著下唇。
「這些年你一直沒打消報仇的念頭,暗中收集他們的信息。」
「你爸爸一死,有了合適的地方施展計劃,你才動手。」
劉晴晴沒否認。
她只是自嘲一笑。
「所以你也知道,他們活該嘍?」
蘇塵頷首:「的確是活該。」
「那就不要阻止我。」
劉晴晴眯眼,咬牙。
「我要讓他們後悔之前對我們做的事。」
「讓他們痛不欲生,生不如死。」
蘇塵掃了眼泡在水盆里的那些衣服。
「十大酷刑,插針。」
劉晴晴笑了起來。
她點點頭:「我從舊書店裡淘來的書,沒想到你這位大師也知道。」
「但我之前就只看書,沒實踐過。」
「十幾個人呢,我想每個人都實驗一次酷刑,大師你覺得怎麼樣?」
蘇塵對上那雙純真的眼,輕嘆:「你想見見你媽媽嗎?」
劉晴晴怔愣了片刻,眼神有些躲閃。
「不,不想。」
她變壞了,不能讓媽媽知道。
媽媽會失望的。
「那你爸爸呢?」
劉晴晴擰眉看蘇塵。
蘇塵無奈:「你爸爸死了十來天了,都發臭了,你確定不給他辦喪事?火化或者土葬麼?」
劉晴晴抿唇,許久才苦笑:「他不配。」
蘇塵看向劉晴晴身邊飄著的那道灰影。
聽到這話,灰影身子一顫。
「你在怨恨當初出事,你爸爸選擇拿錢平息事情?」
劉晴晴搖頭:「我知道他是為了保護我。」
「我媽也勸他這麼做的。」
「那你心裡對他還有什麼怨念?」
劉晴晴呵呵笑了聲:「怨念?我哪兒敢啊?」
她的手一顫,發現自己能動了,劉晴晴後退兩步,跌坐在小矮凳上。
她雙手捂著臉,許久才從指縫裡漏出幾句話。
「收了錢之後,媽媽被人指指點點,爸爸帶著錢帶我們全家搬到這裡。」
「本來一切都可以重新開始的。」
「這裡沒人認識我們,不知道我們的過去,可是……」
劉晴晴放下手,雙眼通紅:「是他,是他喝醉了酒跟人說出去的。」
蘇塵看向灰影,灰影身影在顫抖。
「他嫌棄我媽髒,出去找女人就算了。」
「為什麼要把這種事說出去?!」
「他害得媽媽之後接二連三被侵犯,精神崩潰瘋了。」
「都是他!」
「我生日的時候,媽媽明明都清醒了,給我煮了一碗麵,還加了個蛋,他非要帶著摟著女人回來,說我媽媽髒,我媽她才……」
劉晴晴聲音哽咽了起來。
蘇塵:「跳井自殺。」
灰影在震顫,魂體不穩。
蘇塵沒理會它:「那的確你爸爸錯得很離譜。」
「所以啊,憑什麼他死了我就要給他辦喪事?」
劉晴晴忽而輕笑起來。
「他就活該發臭發爛,被蛆蟲啃咬。」
「大師,我做的沒錯吧?」
她沖蘇塵燦爛一笑。
蘇塵點點頭:「你爸的事我就不摻和了,至於那十幾個男人……」
見劉晴晴警惕地盯著自己,他嘆了嘆。
「他們的失蹤已經有家屬報警了。」
「你從鄰市將他們引過來的,雖然計劃地很周密,但百密一疏。」
劉晴晴怔了怔。
「你在招待所住的時候,遇到了你媽媽的好朋友對吧?」
劉晴晴的手猛地握緊成拳頭。
蘇塵提醒:「警察同志已經順著線索查到你,很快就會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