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也覺得太慢了。
之前趁著貓靈徹底進入另一個空間時，他特意在功德豆里加了陣法，好確定貓靈的位置。
果然貓靈對功德豆沒任何防備，順利融入它的毛髮中。
這次能順利進入那特殊的空間，也有這陣法的輔助。
遙望了下貓靈的位置，蘇塵後退一步，身影出現在別墅。
小阿雲依舊在他懷裡抱著蘋果啃。
可惜這小傢伙還沒長牙……
等等。
蘇塵拿起蘋果仔細看了看。
又掰開小阿雲的嘴。
「嘿，還真開始長牙了啊？」
門口傳來蘇老頭的聲音：「什麼長牙？」
「阿雲啊，下牙開始冒了，我說剛才蘋果啃得那麼歡，是拿著磨牙了。」
蘇塵抱著小阿雲過去給蘇老頭看。
「這白點要不仔細看還真看不到，不過有點腫嘍，阿塵你注意點。」
蘇塵點頭：「放心吧。」
視線落在蘇老頭手裡提著的袋子上。
「芋頭？阿龍給的？」
「不是，阿虎給的。」蘇老頭樂呵呵將東西提到廚房裡，過來就沖蘇塵擠擠眼，「阿虎今早跟個女孩在湖邊逛，我眼尖，喊住了，那小子還臉紅呢。」
「芋頭他對象給的？」
「啊，說是家裡種的，不費錢，給我分了一半。」
蘇老頭吸了吸鼻子，從碗櫃裡掏出了一盆豬油渣，洗完手捻了一塊放嘴裡，又拿了一塊逗小阿雲。
焦香勾得小阿雲口水直流。
眼見著手腳並用怎麼都得不到，小嘴一扁就要哭，蘇老頭忙放他嘴裡讓他舔了舔，這才一口吃掉。
到底年紀大，蘇老頭沒敢多吃。
去飯桌邊坐著：「那女孩看著有點矮，而且太瘦了。」
蘇塵笑：「矮瘦還能拿這麼多芋頭進城，是有一把子氣力的。」
蘇老頭點頭：「那在家裡估計是下地幹活的，不能是偷懶耍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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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阿塵，阿虎跟這女孩能成啊？」
蘇塵把小阿雲給他抱。
「要真能成阿虎指定會先來跟咱們說的，爸你還是別操心阿虎的事了，幫我看一下孩子，我去找玥玥他們。」
地下室很安靜。
蘇塵悄悄摸進去，就見玥玥已經躺著睡著了。
阿財還在翻看連環畫，書墨卻已經在看西遊記了。
他倒是敏感。
聽到腳步聲，立馬轉身。
發現是蘇塵，緊繃的脊背放鬆下來。
蘇塵問他：「好看嗎？」
宋書墨點點頭。
「想去學校讀書嗎？」
宋書墨怔了怔：「我，可以嗎？」
「你身份的問題我會處理。」
「就是你識字，怕你不喜歡跟他們一起讀。」
宋書墨小手勾了勾。
「我也要背課文做作業嗎？」
蘇塵失笑。
他點頭：「上學的話，肯定是要的。」
「那我想讀。」
蘇塵眉頭挑了挑。
「那我請人把你安排進小學，跟紅紅他們一個班，行嗎？」
宋書墨乖巧點頭：「好。」
這孩子，還是太乖巧了。
乖巧地無時無刻不讓人感覺疏離。
希望跟紅紅阿鵬他們一起玩鬧一陣子，能讓他心態變好一點吧。
蘇塵又去瞄了眼阿財看的連環畫。
「武松打虎？」
阿財咧嘴點了點小腦袋。
然後小拳頭握緊揮舞了兩下。
蘇塵勾了勾他的鼻子：「你也想打虎啊？」
阿財：「長大了，我也能打死老虎。」
「行，等長大了，爸爸抓只老虎給你打。」
「真的嗎？」
阿財來了興致：「爸爸，打完之後我們能養嗎？」
蘇塵：「？？？」
不是打死嗎？
他還想著虎骨是不是用來泡藥酒呢。
合著阿財是不想打死？
「到時候再說。」
翻出一本歷史書，蘇塵隨意翻看了幾頁，很快放下，閉目養神。
宋書墨悄悄觀察了下蘇塵，又看了看阿財，很快收回視線。
許久，樓上傳來了凌亂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地下室的門被推開。
阿鵬阿修他們蹬蹬蹬跑下來。
「弟弟，弟弟你看我們抓到了什麼？！」
蘇塵睜開眼。
見蘇塵在，阿鵬阿修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阿鵬更是將小手背在身後，沖蘇塵擠出八顆牙：「爸爸，你怎麼在這裡呀？」
蘇塵朝他伸出手。
阿鵬乾笑了兩下，縮著脖子將藏在背後的東西拿出來。
是一個鳥窩。
阿財好奇過去瞄了眼。
鳥窩裡赫然躺著三顆蛋。
「哥哥，這個……好吃嗎？」
阿鵬下意識捂住鳥窩口。
「不能吃。」
「這是鳥蛋，要孵小鳥的。」
「弟弟你想吃蛋，家裡有雞蛋。」
蘇塵笑：「知道要孵小鳥的，你還帶回來？」
「哪兒拿的？！」
阿鵬再度縮了縮脖子。
「在，在操場邊上。」
阿修補充：「在石台後面的縫隙里。」
見蘇塵看著自己，阿修立馬碰了碰阿鵬。
「小舅舅，我們現在立馬放回去。」
蘇塵頷首：「去吧。」
倆人將書包放下，噠噠噠又往上跑。
蘇塵叫醒玥玥，領著宋書墨阿財他們上去時，就聽劉春花扯著嗓子：「都要吃飯了，去哪兒啊你倆臭小子？」
她提著裝著花露水的袋子進來，皺眉看蘇老頭：「阿鵬他們幹嘛去了？你喊他們出去買酒了？」
「家裡有酒，我讓他們買幹嘛啊？」
蘇塵：「媽，他倆把鳥窩端回家了，裡頭還有三個鳥蛋，我讓他們放回去。」
「鳥蛋？想拿回來烤著吃？」劉春花問。
蘇塵一陣無奈：「說要孵小鳥。」
劉春花和蘇老頭對視了眼，笑了。
「我還想著要烤鳥蛋，回頭我也嘗嘗，孵小鳥，他們當自己是鳥啊？別回頭成了臭蛋。」
蘇老頭點頭：「讓這倆臭小子折騰去吧。」
到底忍不住，又往嘴裡塞了個豬油渣，享受地眯著眼。
「奶奶，這個我們能吃嗎？」紅紅問。
得到肯定的回覆，幾個孩子齊齊撲上去。
沒一會兒，老大一海碗的豬油渣就見了底。
劉春花嘖嘖搖頭：「吃那麼急幹嘛？沒人跟你們搶，留點兒肚子等會兒吃飯啊。」
「嗝~」阿娟直接打了個飽嗝。
小姑娘摸了摸肚子，看著桌子上放著的那些菜，下意識舔了舔嘴角。
「媽，沒事，讓七月阿好他們等午休完再煮點面，下午孩子就不會餓肚子了。」
劉春花無奈：「行行行，你就寵他們吧啊。」
蘇塵失笑。
不是寵。
這些孩子之前跟著他們吃了很多苦。
滿打滿算，能吃飽飯的時間也才兩個多月的時間。
他都禁不住吃了那麼多豬油渣，更別說自制力本來就差的孩子了。
「紅紅阿秋，你們還想吃豬油渣嗎？」
幾個孩子驚喜地看著蘇塵。
「喜歡吃就讓七月阿姨多熬點油，到時候豬油渣肯定管夠。」
「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