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南松怔了怔。
反應過來仔細看了看許強達。
「許主任……該不會是天才吧?」
此時,躲在柱子後一直關注這邊的中年婦人走了過來。
「我兒子以前讀書都是第一,文曲星下凡!」
許強達無奈:「媽~」
都什麼年代了,還文曲星下凡?
「我又沒胡說,你3歲的時候我偷偷請的牛棚里一個瞎眼老頭算的。」
許強達扶額。
「那不可信。」
中年婦人氣惱:「你這不信那不信的,怎麼,我弄的符水不還喝了?神醫會術法你不也來了?」
許強達:「……」
黃南松看他吃癟,心裡那點兒酸很快消散,嘿嘿笑了起來。
天才又怎麼樣?
文曲星下凡又如何?
死腦筋一個。
到現在了還覺得算命不可信呢?
不對,純屬眼瞎。
這麼大的招牌……呃,算了,招牌被擋住了。
見是許強達的母親,葛平安起身讓出了位置。
後者感謝了一番,看著蘇塵道:「神醫啊,我們老許家幾輩子也就出我們小達一個,他是全家的指望了啊。」
「你可一定要把他治好啊,需要多少錢,我們就算全家去借,也給你籌到,行嗎?」
蘇塵擺手:「我沒說不管。」
婦人追問:「那能全部治好嗎?」
許強達扯了扯她的衣服。
「媽,你別逼神醫。」
他沖蘇塵笑了笑:「抱歉,我媽太擔心我了,還有點急性子……」
「其實我身體恢復,腦子有一般人那樣,也可以的。」
他眸光暗了暗。
蘇塵笑:「你倒是隨遇而安。」
許強達撓頭:「沒辦法,想拼也要有家底啊。」
「家裡就我一個在城裡紮根,家底太薄,只能盡力,底線是不能拖累全家。」
葛平安聞言下意識點點頭。
「是個拎得清的小伙子。」
黃南松感慨:「怪不得能當主任呢。」
蘇塵問:「你明知道自己被算計了,也不打算報仇?」
黃南松他們聞言立馬來了精神。
「算計?」
「不是現在年輕人亂玩的那個什麼雷嗎?他們還是故意的啊?」
許強達笑笑。
「我們那樓雖然不是封閉的,但也不是誰大晚上都能隨意進出的。」
「而且那晚加班的人整個大樓里有五六個。」
「那些人看著雖然眼生,但能精準地將電閘關了,到我辦公室嚇我……」
婦人呆了呆,猛地狠狠拍了下許強達的肩膀:「你這孩子,這些之前怎麼沒說呢?」
「到底是誰要害你啊?」
「是不是之前工作的時候得罪了誰?你領導?」
許強達搖頭:「媽,你別多問。」
黃南松眉頭緊了緊。
隨後問:「許主任,你是不是這位子升太快,擋了別人的道了?」
許強達笑笑:「或許吧。」
他看向蘇塵,眼神認真:「神醫,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
蘇塵頷首:「看來是有計劃了。」
他說著取出紙筆,很快寫下一串數字,摺疊好遞給許強達。
「以後要是覺得工作太閒了,可以打這個電話試試,就說是我推薦的。」
許強達下意識擰眉。
「放心,不會讓你違法亂紀。」
許強達對上他的視線,許久,點頭:「我相信你!」
他將紙條好好收著,就覺眼前好似有金光閃過。
腦子短暫地清涼了一下,感覺之前還沒想清楚的關節逐漸清晰了起來。
剛才雖然口齒清晰,但腦袋還有些混沌,像是陰天,雖然天明,可日頭總被烏雲照著。
但現在,雲開霧散。
過往那些忽略的小事和人,此刻隱隱羅成了一張網。
許強達欣喜:「我,我好像……好了?」
他看向蘇塵,後者點了點頭。
帝流漿本就開智。
只是自己本就不多,以後怕得找機會多存點兒了。
他將面前的紙筆推過去。
「有懷疑的對象就寫下來。」
許強達內心存疑,但還是提起了筆,很快紙上顯出了兩個人名來。
黃南松湊上去瞄了眼。
不認識。
撇撇嘴,他問蘇塵:「蘇道長,你是打算親自動手啊?」
「動手?」許強達疑惑。
蘇塵摸出大哥大,撥打電話的同時,跟許強達解釋:「他們濫用禁術,會有相關部門的人處理的。」
「相關部門~」許強達咀嚼了下,瞭然,看向蘇塵的目光亮了亮。
半小時後。
貢梓帶著夏立偉過來。
領著許強達去後院盤問了一番後,帶著名單離開。
許強達出來後對蘇塵鞠躬感謝。
婦人嫌棄:「誰要你這樣感謝啊?一點誠意都沒有。」
她將一早準備的紅包遞給蘇塵。
「神醫果然好厲害。」
「我們小達發愁了好幾天了,過來您這裡就解決了。」
「等我回村祭祖,我一定要跟我們許家的老祖宗好好說說,讓他們保佑神醫長命百歲。」
長命百歲?
蘇塵眉尾揚了揚。
剛才他在隔壁假寐的時候,花費了一點時間翻牌聽了長生仙君的禱告。
好多都只是求平安長壽,沒怎麼需要他出手。
思及此,他收了紅包沖婦人笑笑。
「借你吉言。」
送走許強達母子,天已經暗了下來。
茶館裡的面試早在十幾分鐘前就已經結束,宋詩詩此時還脫力地趴在桌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聽到蘇塵搬桌椅的腳步聲,才有氣無力地撐起腦袋。
「蘇道長要回去了嗎?」
蘇塵頷首,問她:「面試怎麼樣?選出心儀的人了嗎?」
不說還好,宋詩詩聞言直接腦門往桌面磕了下去。
她擺擺手:「別問,問就是我累了,眼花了,想睡了。」
小柳兒捧出熬好的粥:「姐,你飯還沒吃呢。」
宋詩詩渾渾噩噩往後院走。
「不吃了,我覺得我得回屋抱一抱錢治療一下。」
小柳兒:「???」
蘇塵笑了起來。
「小柳兒,我走了,你爺爺沒回來,記得晚上早點關門,鎖好門。」
叮囑了兩句,蘇塵身影緩緩消失。
他回家吃了個晚飯,去了綠城。
彼時郭家正房裡擠滿了人。
喝得酩酊大醉的郭二狗和老宋才剛酒醒,聽到消息都嚇一跳。
死了十幾個人!
還都是被殺死的,有的人身上更是中了三十幾刀。
「晴晴那孩子看著柔柔弱弱的……」郭二狗難以置信。
薛瓊玉頷首:「誰說不是呢?」
「要我說,肯定是他們覺得劉鐵頭死了,晴晴也死了,就可以胡亂瞎扣帽子。」
「老郭啊,你認識的人多,看看是不是去問一問?可千萬不能冤枉了晴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