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將紅包收入布袋裡,看了楚志峰一眼:「還當朋友呢?」
楚志峰嘿嘿笑著撓頭。
「出門在外朋友多一點,門路才會多嘛,」他嘆了口氣,「蘇道長你看我年紀也不小了,老活計我不是不幹了嗎?本來這個歲數出來找工作,估計都是被嫌棄的……」
「你找到合適的了?」
楚志峰笑著點頭。
「經常喝酒的一個朋友給我安排了一個工作,不難,工資給我開五百。」
「五百?」蘇塵挑眉,「那你這邊的房子怕是租不起吧?」
楚志峰乾笑著點頭:「是啊,雖然溫房東人挺好,我跟他說要搬走,他說房租不用漲,按照之前的價格給就好。」
「我知道他不怎麼計較錢,但我老楚可不能隨便占人便宜。」
「搬走挺好的,換一個靠近單位的房子,上下班近,也能多休息,就是……」
「以後怕是不能經常來蘇道長你這裡晃蕩了。」
蘇塵失笑:「我這邊有什麼好晃蕩的?」
他正色。
「四十幾歲,正是闖蕩的年紀。」
楚志峰哈哈笑:「是吧?」
「我也覺得。」
他在攤邊跟蘇塵閒聊了兩句,BB機響了起來。
起身去茶館裡回了個電話,楚志峰匆匆跟蘇塵告個別,離開了。
蘇塵聽到笑聲,轉過身,透過窗戶看到宋詩詩朝紀依依伸出邪惡之手,扯了扯後者的臉蛋。
「依依你怎麼這麼可愛?」
紀依依依舊板著一張臉。
「請問,我面試通過了嗎?」
「過了過了,明天來這裡報到。」
宋詩詩意猶未盡,不過看著那白嫩臉蛋上的紅痕,沒敢再上手。
紀依依難得眼睛彎了彎,很快又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站起身,對著宋詩詩擺擺手:「那,老闆,明天見。」
「嘿嘿,明天見~」
宋詩詩下意識跟著擺手。
等人離開,她才總算回過神,輕拍了臉兩下:「不是,我不是老闆啊。」
「算了,明天跟依依解釋吧。」
宋詩詩說著很快捧著臉蛋:「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妹妹?」
很快又苦惱了起來:「以後讓她幹活會不會很有負罪感啊?」
「不會。」
畢竟今天是用了催眠術的。
不然宋詩詩也不會這麼上頭。
聽到蘇塵的聲音,宋詩詩看向窗外:「剛才的人呢?打發啦?」
「嗯,沒多大事。」
宋詩詩嘆氣:「真好啊,沒多大事還收了兩個大紅包,不像我……累死累活,月薪一萬!」
她咧嘴,沖蘇塵擠擠眼:「蘇道長,中午請你吃飯啊?」
「大餐?」
宋詩詩嘿嘿笑了起來。
「那還是算了吧,我可沒那麼大方,我的錢,有用!」
「算了,還是請你吃……」
話還沒說完,蘇塵的大哥大就響了。
家裡打來的。
「張老闆送了兩車東西來?」
「可不是嘛,」劉春花樂得合不攏嘴,「說是之前就跟人訂了的,好些我都不認識,連皮帶毛的,這怎麼弄啊?」
「本來我想喊你姐夫過來搞,不湊巧,阿水家裡有事,回鎮上了,要明天才回來。」
蘇塵沉吟片刻:「張老闆送的這些都是山珍,就算收拾好給我舅他們送去,估摸著也不怎麼會煮……」
「這樣,我打個電話給阿玉,讓他叫湖濱大酒店的廚師過來收拾烹煮,煮完我一家家送。」
「對了,咱們家的鐵盆估計不夠,得去多買點兒,這個我這邊比較方便,等會兒帶回去。」
劉春花眉頭緊皺:「那這也太麻煩了吧?」
「這不我中午也想吃點好的嘛。」
「好久沒大口吃肉了。」
劉春花立馬改了口風:「那讓廚師多煮點兒,你中午多吃點兒。」
「就是……」
「這老多的東西,一下子全造了分了啊?」劉春花有些不舍。
蘇塵失笑:「媽,咱們家現在的情況,又不是吃不到肉,您回頭要是饞了,我親自去給你打,老虎都沒問題。」
「去去去,誰要吃老虎了?」
劉春花嘆了口氣:「張老闆也太客氣了,每次拿東西都是一車車的送,阿塵啊,下回你還是讓張老闆別送了。」
「沒事的媽,禮尚往來,張老闆這樣挺好。」
掛斷電話,蘇塵對上宋詩詩好奇的目光:「幹嘛?」
「大口吃肉?」
「你想蹭飯啊?」
宋詩詩嘿嘿笑著搓手,漂亮的臉蛋上居然顯出了幾分猥瑣來。
「趁著老頭不在,我和小柳兒吃獨食,不知道蘇道長給不給機會?」
「去去去,」蘇塵說著掃了眼杜經年,問,「經年,你問一下他們要不要跟著一起去。」
夏立偉耳尖,立馬舉手。
「蘇大師,我去。」
溜達回來的喻聖傑愣了愣:「去哪兒啊?」
「去蘇大師家,吃肉。」
喻聖傑驚喜看著蘇塵,見他點頭,立馬笑得合不攏嘴:「蘇大師,您人未免太好了吧?嗚嗚嗚~」
蘇塵掃了他一眼:「打住。」
喻聖傑一秒收斂,往茶館裡瞄了瞄:「剛才那女孩呢?」
夏立偉沒好氣:「早走了。」
喻聖傑嘿嘿笑著上前,殷勤地給他敲肩膀:「她叫什麼名字啊?住哪裡的?有沒有對象啊?」
「你問我?」
「廢話,你不是會看面相?」
夏立偉額頭一排黑線:「你看面相不比我准?」
「呵呵,我剛才,咳咳……沒仔細看。」
喻聖傑對夏立偉質疑的目光,立馬跟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炸開。
「真的,我現在都記不起來她長什麼樣兒!」
夏立偉指了指宋詩詩。
「幹嘛?」
「有簡歷。」
「哦哦,對哦,」喻聖傑很快殷勤地挪到宋詩詩身邊,後者饒有興致打量他兩眼,視線最後落在他一頭紫毛上,「弟弟多大啦?就想談對象?」
然後飛快冷臉。
「依依妹妹才十八,不太適合這麼早談對象,謝謝。」
喻聖傑沒生氣。
他咧嘴:「原來叫依依啊,十八,就比我大一歲,剛剛好嘿嘿。」
宋詩詩瞪眼,剛想說什麼讓這小子死了這條心,外頭傳來了爭吵聲。
「算什麼算?」
「天王老子來了,你也是我親生的。」
「好啊,心野了啊,偷偷藏了私房錢,不止20吧?全部給我拿出來!」
宋詩詩忙起身出去。
仔細一看,人就在修理店前邊。
兩女一男。
應該是一家子。
此刻其中一中年婦人正死死揪著年輕女孩的頭髮,另一男孩緊緊箍住女孩的雙手,女孩奮力掙扎,雙腳很快也被制住了。
她有些絕望地哭出了聲。
宋詩詩見狀,直接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