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長白的嘛，那邊的狐族跟他關係都不錯，那邊的黑山奶奶知道吧？喊他小灰，可親昵了。」
「之前我們追一個惡道進秦嶺，他還找了一隻鳥幫我們在上頭引導，那隻鳥實力不比我弱。」
蘇塵緩緩點頭。
他記得之前林前輩提過，秦嶺的木前輩身邊就跟著一貓一狗一鳥一蛇，是這隻鳥？
他追問：「那鳥大不大？什麼樣的？」
熙夢掃了他兩眼：「怎麼？想認識啊？」
「它就算當時比我厲害點兒，這麼多年過去了，指定也不及你，要認識，肯定是它來巴結你的。」
見蘇塵還認真盯著她，熙夢無奈：「渾身漆黑，頭頂上頂著一小撮紅毛，看著就騷包得很。」
蘇塵點點頭。
熙夢仔細看了看他。
「之前木老怪不是還讓小貓給你送木牌嘛。」
「要我說，木老怪雖然行動不便慢吞吞的，實力比那隻鳥強多了，而且脾氣也挺好。」
蘇塵：「……」
所以林前輩說的有水分？
不然聽熙夢這語氣，她跟木前輩關係應該不錯。
那木前輩身邊的幾隻小動物，應該是知曉的才對。
又或者……時機不湊巧？
亦或是木前輩有意瞞著？
收回思緒，蘇塵示意熙夢繼續往下說。
「那傢伙成天神出鬼沒的，我們從秦嶺出來他就不見了，後續出現是在淮江上，我們正在泛舟呢，他就從水裡冒頭了，說是江底鎮著個古屍，讓我們幫忙封印。」
「結束後我故意纏著他，你知道他帶我們去了哪兒嗎？」
「哪兒？」
「部隊裡，跟人頭頭推杯換盞，不過還算他知道點分寸，沒暴露我們的身份，不然我直接把他尾巴擰斷。」
熙夢說到這兒嘆了口氣。
「他要真不是纏著熙嵐的話，現在看來，那次在部隊，其實也是為了解決萬人坑血屍的問題的。」
「那是真正的萬人坑，而且都是被折磨致死的，怨氣衝天，蘊養出來的血屍強橫得很。」
「那會兒熙嵐和清微都重傷了，我就占一個皮糙肉厚的便宜，但也脫力了，那死狐狸就更慘了，皮開肉綻的，本來就是雜毛不好看，更丑了。」
……
熙夢記憶力不錯。
聊著天，一樁樁一件件跟蘇塵說了。
說到最後，她長舒了一口氣。
「算了，以後我見到那臭狐狸，就不揍他了。」
然後眯眼盯著蘇塵：「所以蘇道長，你究竟是在哪裡遇見他的？」
蘇塵：「翠城。」
熙夢挑眉，饒有深意地看著蘇塵。
蘇塵扶額：「我知道，這傢伙在哪兒，哪兒就有禍事。」
「他已經給我提示了，但現在還不明確。」
熙夢驚訝：「提示？不明確？」
「不應該啊，這傢伙每次不都挺直接的？」
蘇塵定定地看著她。
熙夢：「……」
「他變性了？」
「還是消息不怎麼靈通了？」
撇撇嘴，熙夢擺手：「哎，反正不關我的事，那個，我找你有點事。」
「給你的玉石開光？」
熙夢豎起大拇指：「有償，可以嗎？」
蘇塵沉吟片刻。
「可以，但數量有限。」
熙夢打了個響指：「肯定的，江妮都說了，這種稀缺的高級玉石，是給頂級富豪準備的，要是數量多，價格還賣不上去呢。」
蘇塵好笑：「你真捨得把你珍藏的玉石賣了啊？」
「賣，為什麼不賣？」
「現在很多東西比玉石好看。」
熙夢說著站起身：「不跟你說啦，我要當我的女老闆去了。」
蘇塵見她身影消失，稍微掐算了下，笑著搖頭。
看來不久後又要包個大紅包了。
再度閉目養神約莫一個小時，攤前出現一人。
一身中山裝，頭頂微禿，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人。
見蘇塵睜開眼，他忙笑著問：「請問，你是蘇道長吧？」
「嗯，你……」蘇塵仔細看了看他，眯眼，「你找我看事，去你書店裡的客人失蹤了。」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眼睛瞪大，很快驚喜地坐下。
「我，我開了一家書店，也收二手書，店在大學邊上，生意平時都挺不錯的。」
「但小本生意，雇不起人，所以平時只有周末我才請學生來兼職幫忙整理書……」
蘇塵抬起手：「說重點吧。」
「好。」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最早是在一個星期前。」
「那天周六晚上，來了一批新書，我跟店裡兼職的學生一起在整理書架，然後三個學生進來逛，我瞄了眼就沒盯著了。」
「蘇道長你知道的，大學生都挺好的，不會偷書，就算有一兩個沒結帳，回頭自己反應過來，也會跑來付錢的，所以我們就沒守門。」
「我們整理完書的時候，已經晚上八點了，這個點我們基本上要打烊了，就去裡頭提醒客人。」
「之前進來的三個學生里，有兩個在看武俠書，看得有點入神了，被我們喊了之後才匆匆把書放下。」
「後面就發現另一個同伴不見了，他們都下意識以為他回學校了，我們見人走光了，就關了店，結果兩天後，警官來找我。」
「那學生失蹤了，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在我這書店。」
中年男人嘆氣：「雖然他們前後翻遍了，甚至地板都撬開看了，沒發現地下室，又問了那兼職的學生，確定我沒作案時間，但我心裡過意不去啊，之後就很注意進店的客人。」
「然後發現更多失蹤的人？」
中年男人頷首。
「因為很多人進我的書店，會在裡面看故事書，一看可能就是半天，我怕記不住，就拿了個本子寫正字。」
「進店劃一下，出店劃一下，前面兩天都好好的，但第三天打烊，發現進店27人，出店只有25人。」
蘇塵問：「報警了嗎？」
中年男人點頭。
「我去派出所說明了情況。」
「可警官問我人怎麼在店裡沒的，我回答不出來。」
「他們還問我失蹤的是誰，那我哪裡知道是誰啊？」
「那警官就說我可能是劃的時候錯了，又說是之前失蹤學生那事讓我有了壓力，精神恍惚導致的。」
「後頭我也懷疑自己，就讓兼職的學生劃正字。」
蘇塵頷首：「還是少人了，這次是三個？」
中年男人連連點頭。
「蘇道長，我帶兼職的學生去派出所報案，他們還是沒受理，也沒人來我書店找人，可我不能當做沒發生過啊。」
「我現在都覺得我那書店會吃人，都不敢開門了。」
「我朋友聽說這件事，建議我來找您的。」
中年男人說著摸出一個紅包塞給蘇塵。
「蘇道長，你可千萬要幫幫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