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婦?」
葛平安連連點頭。
「蘇道長你不知道,老梁這個兒媳婦沒工作,成天打扮地花枝招展地出去。」
「他老早就懷疑他這兒媳婦在外頭勾三搭四了,這回怕是真叫他逮了個正著,才回來喊人的。」
蘇塵緩緩點頭。
葛平安見他不好奇,乾笑了聲:「那,那我去湊熱鬧了啊,蘇道長再見。」
沒多會兒,前面的黃南松被葛平安一吆喝也跟上了。
甚至,他還返回店裡拿了一捆繩子出來,說是回頭抓到了姦夫要五花大綁著遊街。
蘇塵微微搖了搖頭,捏了捏小阿雲的嫩臉蛋,起身去挑了一款茶葉過來泡。
喝著茶,原本還亮著的天忽然就暗了下來。
很快小柳兒小跑進來。
「下雨了蘇道長。」
蘇塵點頭,問她:「衣服收了?」
「嗯,都收好了。」小柳兒拿著干毛巾拍了拍衣服,在蘇塵面前坐下,見小阿雲就躺在桌上,伸出手指讓他抓著,又往窗外看了看,「蘇道長,小姨要多久回來啊?」
小傢伙表情有些苦惱:「小姨的生意能做得起來嗎?」
「不會珠寶賣不出去吧?賠本了吧?」
蘇塵搖頭:「不至於。」
小柳兒欣喜點頭,就聽蘇塵道:「真要賣不出去,你小姨還可以強買強賣,這個她很擅長。」
小柳兒小嘴微張。
許久,她捂著小嘴:「蘇道長你會被強賣嗎?」
「你小姨可以試一試。」
「我想看。」
小柳兒竊笑了一陣子,很快轉身摸了本課本翻開看了起來。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眼看著要到午飯時間,外頭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
沒一會兒,葛平安黃南松全身濕透蒼白著一張臉回來了。
小柳兒忙放下課本拿了毛巾給他們擦拭。
老宋打著哈欠出來,看到他們這慘樣,皺眉問:「下雨了你倆不知道打傘啊?」
上前捏了捏他們的衣服,見都能擰出水,嫌棄地擺手。
「還擦什麼擦?直接回家換一身去啊,想感冒啊?」
黃南松哭兮兮著一張臉:「老宋,你就讓我們在店裡多待一陣吧。」
葛平安頷首:「就是,小黃家裡還好,我家現在就我一個,我……」他有些不好意思,「有點怕。」
這話稀罕。
老宋仔細看了看葛平安,還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沒發燒啊。」
不是說的胡話。
他驚訝看著葛平安:「你也有害怕的一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
葛平安沒好氣拍開他的手。
「我們去湊熱鬧,結果差點沒嚇死。」
老宋稀奇:「什麼熱鬧能把你們嚇死?」
「不對啊,咱們什麼大場面沒見過?你們能被嚇到?」
黃南松艱難吐出兩個字:「分屍。」
老宋眼珠子一瞪,難以置信,無聲詢問。
見倆人齊齊點頭,他倒吸了口涼氣。
「咱們街坊出了個分屍的殺人重犯?」
「不是我們街坊。」
「是在汽車站那邊。」
老宋鬆了口氣。
「我就說嘛,咱們這邊的人看著沒這麼有種。」
皺了皺眉,他開口:「汽車站那邊人來人往的,死的是外地人?」
葛平安黃南松齊齊搖頭。
「我們不是跟老梁去捉姦嘛。」
「那誰能知道踹開門,裡面不是他兒媳婦,是那場面啊?」
黃南松回憶起來,臉更是白的沒血色。
「老宋你是不知道,就天花板上,都是血淋淋的。」
「一片紅,褐色的紅,然後這邊一坨,那邊一坨,嘔~」
他撐不住,掀開門帘跑去吐了。
老宋不解:「那老梁兒媳婦呢?捉姦捉到了嗎?」
葛平安翻白眼:「都這樣了,誰還管他兒媳婦啊?」
「後面報警詢問,一團亂。」
「你不知道,我們出來的時候外面好多人。」
「那肯定的啊,分屍啊。」老宋打了個哈欠走到蘇塵面前坐下,倒了一杯茶喝下,「老梁呢?」
「你怎麼又問老梁?老梁還在配合調查呢,我們先回來了。」
「他兒媳婦呢?」
葛平安無奈:「不是說踹開門不是她……等等,」他瞪眼,「老宋你不會懷疑是他兒媳婦給人殺了分屍的吧?不能夠啊,老梁他兒媳婦看著也不像能剁人的啊。」
這回輪到老宋翻白眼了。
蘇塵笑著喝了口茶。
「老葛你傻不傻?我都說了咱們這片就沒見到這麼有種的,我還懷疑人兒媳婦啊?」
「那就是……」葛平安的手忙點了點,隨後拍了下腦門,「她姘頭?」
「他兒媳婦真偷人了?」
老宋聳聳肩:「這我哪裡知道?我又不是蘇道長。」
提起蘇道長,葛平安立刻目光灼灼盯著蘇塵。
蘇塵清了清嗓子。
「下雨天無聊,倒是可以算一算。」
他問:「老梁兒媳婦叫什麼名字?」
「鄭歡,歡喜的歡。」
蘇塵頷首,簡單掐算了起來,很快搖搖頭。
「沒偷人?」
「那她成天打扮地花枝招展的……」
老宋抬起手:「人打扮是沒問題,關鍵是為什麼會出現在汽車站。」
葛平安點點頭:「對對對,沒事他兒媳婦幹嘛去汽車站啊?」
「蘇道長,這個可以算嗎?」
蘇塵搖頭。
「最好是要有照片或者八字,才好算。」
葛平安嘆氣:「那肯定是算不了了。」
黃南松總算吐完漱口回來。
他有氣無力地坐下。
「也不知道被分屍的是誰,那麼多塊,估計很難拼起來吧?」
「老葛,我感覺我晚上會做噩夢,不行,得趁著蘇道長在這裡,我先眯一會兒。」
他作勢要趴在桌上休息,被老宋一把提了起來。
後者看向小柳兒:「你去你黃伯伯家要一套衣服過來讓他換。」
眼見小柳兒拿著傘出去,他才沒好氣看著黃南松。
「要睡也換了乾淨衣服睡,真以為你這身板是鋼筋鐵骨啊?」
隨後看向老葛:「我去給你找一身。」
葛平安嘿嘿笑:「老宋,要不我晚上不回家,你床也挺大的是吧?」
「滾!」
蘇塵笑著逗弄了小阿雲一會兒,小柳兒回來了,倆人衣服也換好了。
可惜黃南松想法很好,卻怎麼都睡不著。
他的腦袋翻來覆去幾十下,泄氣地哀嚎了聲。
老宋沒好氣:「就你們這膽子~」
「老子當年屍山血海里待個三天三夜都沒事。」
黃南松生無可戀:「老葛啊,之前你為什麼要喊我一起去啊?」
「嘿,誰讓你一喊就屁顛顛跟上了?現在怪我嘍。」
「你要是跟蘇道長一張定力足,現在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嘛。」
老宋敲了敲桌子:「誒誒誒,別吵架啊,這事有什麼好吵的?」
「誰聽到要抓姦不想去湊熱鬧啊?」
「也就蘇道長能耐,要我,我也去。就是去了,後果自己得負,怨別人幹嘛?小黃你這就不厚道了啊。」
各打了兩大板,老宋剛想跟蘇塵再討杯茶喝喝,就見他看著窗外有些出神。
好奇跟著望去,細雨濛濛。
對面什麼都沒有啊。
老宋撓頭,心想是不是自己猜錯了,就見蘇塵忽的勾唇。
「前輩,既然來了,不進來坐一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