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分屍?」
跟蘇塵同樣好奇的是剛回來的宋詩詩。
「就汽車站那頭的招待所。」
黃南松簡單把事情說了遍,才道:「早上我跟老葛都嚇死了,幸好現在案子破了,咱們魔都的警察效率是真快啊。」
宋詩詩問:「被分屍的是誰?兇手是誰啊?為什麼殺人分屍啊?」
她坐下,順手將提著的兩個袋子擱在桌面。
察覺到門帘被掀開,她側頭瞄了眼,發現是蘇塵,收回目光看著黃南松,催促著:「說呀!」
黃南松乾笑撓頭:「這,這我哪裡知道啊?」
「我們早上被拉去問話的時候,他們也沒說是誰啊?我就知道死的是個男的。」
宋詩詩斜眼:「老黃你不行啊,打聽個事情都打聽不清楚。」
她看向葛平安,後者清了清嗓子。
「行吧,你們真是……我還不如問蘇道長呢。」
她擠出笑容期待地看向蘇塵。
蘇塵:「……」
他聳肩:「這我還真不知道。」
倒是指了指放在桌面上的袋子:「哪兒來的?」
「早上跟依依去看地方,想租個大點兒的地兒建個攝影棚,跟老闆聊得挺好的,她送的,說是老家的特產葡萄酒,每天一小杯美容養顏。」
宋詩詩說著將其中一袋遞給他:「蘇道長拿一瓶?」
蘇塵仔細看了看她。
宋詩詩怔了怔,很快手一抖。
「呵呵,蘇道長你別告訴我……」
老宋搶過袋子,將裡面的葡萄酒取出仔細看了看。
「蘇道長,這裡面沒東西啊。」
他還仔細摸了摸:「也不太涼啊。」
「放的是蠱。」
宋詩詩瞪眼:「蠱?」
「不是,現在蠱都爛大街了嗎?」
「隨隨便便送人的酒里就放蠱?」
「不對,蘇道長,我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聞言老宋的心一跳。
站在邊上的紀依依神情一怔,眉頭緊皺,手下意識捏成拳。
蘇塵抬起手,葡萄酒的瓶塞被抽出。
一些透明的蟲卵懸浮在空中。
幾人眯眼仔細觀察。
「這么小,還是透明的,葡萄酒顏色又很深,誰能發現啊?」黃南松都感覺到後怕,他仔細看了看宋詩詩,篤定,「詩詩,那老闆是不是男的?絕對是看上你了,想得到你。」
「給你下蠱,然後解蠱,你要一個感動,說不定就以身相許了。」
宋詩詩翻白眼:「是女老闆。」
「女老闆?」黃南松乾笑,「那說不定是拿錯了?」
老宋咬牙:「這種東西能隨隨便便拿錯?」
他看向蘇塵:「蘇道長,中了這蠱,你能看出來嗎?」
蘇塵點頭。
老宋暗暗鬆了口氣,而後仔細看了看宋詩詩的裝扮。
今天的宋詩詩雖然化了妝,穿著高跟鞋,但因為是要去租房的,穿的是休閒的西裝,看起來十分幹練。
老宋不解:「也沒打扮多好看啊。」
黃南松撇嘴:「老宋你耳聾了啊?詩詩都說了,那老闆是女的。」
「我知道,但誰知道那老闆喜歡男的還是女的啊?」
黃南松:「???!!!」
老宋問蘇塵:「蘇道長,這是什麼蠱啊?我聽說有一種蠱是情蠱,吃了就會突然喜歡上一個人,是這種蠱嗎?」
蘇塵:「篾片蠱。」
「中蠱之後腿腳疼痛,只能活四五年。」
老宋皺眉。
思考了許久,他搖頭:「那應該就是真拿錯了。」
「又不想要人,也沒立馬想要命,給詩詩下蠱幹嘛?」
宋詩詩點頭。
「我也覺得人老闆沒道理第一次見我就要害我。」
「而且真要害我,請我喝茶的時候就能下蠱了,沒必要放酒里。」
說著她轉身看向紀依依:「依依,許老闆的電話呢?我給她打一個。」
眼見宋詩詩去了櫃檯那邊,蘇塵往窗外掃了眼。
早上下過雨,這會兒地面都已經幹了,倒是路面上並不乾淨,還留有一小堆一小堆的黃土,應該是過路的車上掉下來的。
蘇塵的視線在那些黃土上掠過,落在角落剛冒出芽的小草上。
「蘇道長,你看什麼呢?」
黃南松順著他的視線往外看了看,好奇問。
蘇塵收回視線,笑著搖頭。
下一刻,就聽黃南松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老梁,老梁,這邊!」
葛平安忙起身往外看了看。
「老梁,你也回來了?」
他們口中的老梁,是個矮瘦的老頭,年紀看著比葛平安大一些,頭髮花白,精神矍鑠。
進了茶館就沖蘇塵點了點頭:「蘇道長中午好。」
蘇塵微微頷首。
老梁這才對葛平安笑了笑。
「今天沒被嚇到吧?」
葛平安沒好氣:「老梁你不厚道,沒確定好情況就回來拉人。」
「我真看見我兒媳婦進那屋了,真的!」
「我跟警員同志都這麼說的,那誰知道,能看錯呢。」
老梁說著嘿嘿笑著撓頭:「不過鬧這一出,我兒媳婦也被喊去調查了,警員同志幫我調查了,說是我兒媳婦去汽車站那邊,其實是去做小生意去了。」
「你們是不知道,我兒媳婦老能耐了。」
黃南松質疑:「做什麼生意要去招待所?還要開房?」
老梁輕哼:「秘密!」
「反正不是偷人,也沒給我兒子戴綠帽。」
黃南松斜眼:「老梁你確定?」
「廢話!」
「她要真對不起我兒子,我還能這麼樂呵呵的啊?」
說著老梁沖老宋挑挑眉,大手一揮。
「泡茶,選貴的泡,今天我請客。」
此話一出,黃南松和葛平安都詫異不已。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就是,老梁你個摳門鬼居然也會請客?」
老梁滿臉得意:「今天高興。」
宋詩詩打完電話轉過身,發現蘇塵臉色凝重地看著老梁。
她上前:「蘇道長,老梁……遇到事啦?」
黃南松老梁他們忙看向蘇塵。
見蘇塵點頭,老梁心裡一驚,再也坐不住,站起身。
「蘇,蘇道長,不會,不會是我孫子孫女要出事吧?」
「要不就是我兒子兒媳婦?」
宋詩詩:「怎麼不問是不是你啊?」
老梁乾笑:「我現在就是個吃白飯的,我出事對家裡沒多大影響,不要緊。」
他說完忙又緊張地看著蘇塵。
「你身上沾染了屍氣。」
「屍氣?」老梁點點頭,「對啊,那我們早上不是看到屍體了嗎?中午回來剛好雨停了,我還特意去曬了曬太陽,現在還有嗎?蘇道長,要不我再出去曬一曬?」
黃南松和葛平安緊張起來。
「蘇道長,我身上有沒有啊?」
蘇塵搖頭:「你倆身上沒有。」
倆人鬆了口氣,很快又詫異扭頭,盯著老梁看。
「不對!」
老梁被看懵了:「什,什麼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