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
蘇塵難以置信看著劉春花。
後者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你閉嘴。」
她親昵地拉著徐佳華的手，輕拍了下。
「阿華，之前媽不知道你也可以這樣在家裡，阿塵畢竟是個男人，才三十幾，又不是沒本事的人，我就老想著給他找個伴……」
「咳咳。」蘇塵輕咳。
劉春花斜睨他一眼。
「幹嘛？不能說啊？」
徐佳華捂嘴偷笑。
蘇塵無奈。
「我都說了，沒必要。」
「那誰知道阿華能這樣的啊？之前不都是摸不著的嘛。」劉春花惡狠狠瞪他一眼，「你又不早說。」
「阿華你說，阿塵要是另外找，那就是後媽，有我看著，估計是翻不出什麼浪來，但紅紅阿鵬他們都懂事了，後媽畢竟是後媽親不了。」
「你要是不投胎一直在家裡多好，親媽到底跟後媽不一樣，阿華你多疼孩子媽知道。」
徐佳華放下手乾笑了下。
視線掃了眼蘇塵，苦笑。
「媽，您可能不太了解，我現在對感情已經看淡了。」
劉春花怔了怔。
笑容差點維持不住。
「而且投胎的機會很不容易，這次錯過，就要重新排，下回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劉春花皺眉：「我們阿塵不是挺厲害的，走走後門唄。」
「媽~」蘇塵扶額，「投胎靠的是生死簿，城隍大人都不好改。」
「不好改，那就是能改嘍。阿塵你努努力，問問城隍大人啊。」
徐佳華輕輕拉了下劉春花的手：「媽~還是別為難阿塵了。」
他附身在阿塵的身體裡，不但賺錢養家，還把孩子們她的娘家都照顧好，已經很不容易了。
她可不能得寸進尺。
「怎麼就為難了？他是你老公，老公給老婆走關係，叫為難？」
徐佳華張了張嘴，苦笑。
要真是老公，或許自己還真會留下來。
可惜。
「嗯，改生死簿要付出很大的代價的，媽，阿塵現在也不容易，您就心疼心疼他吧。」
劉春花愣了好半晌，眼圈驀地就紅了。
再度開口，鼻音很重。
「阿華啊，我就知道，你就算是去了，也是心心念念阿塵，一心一意為他著想的。」
「可惜這臭小子，以前真是豬油蒙了心，沒好好對你，讓你吃了那麼多的苦。」
「媽就是覺得對不起你，你看，以前咱們那麼多的苦都吃了，好容易能過好日子了，你就不在了……」
「嗚嗚嗚，我苦命的孩子啊！」
徐佳華眨了眨眼。
紙人畢竟流不了淚，她只能笑笑，小聲寬慰起劉春花。
不想，越安慰，劉春花哭得越凶。
「以前咱們吃個蛋都捨不得，咱倆都沒吃，就想著省下來讓他們能多吃半個一口的，那會兒你跟我說，雞蛋不好吃，噎人。」
「哪裡是噎人啊？你就是心疼孩子疼阿塵。」
「你懷阿雲的時候，媽是哄著騙著，你才吃幾個，我後悔啊，要是你多吃點雞蛋，是不是生阿雲的時候就不會出事了？」
徐佳華嘆氣：「媽，跟雞蛋沒關係的。」
「有關係！」
「你坐月子的雞蛋我都攢了兩罐了，你沒吃上嗚嗚嗚~」
……
邊上小阿雲被哭聲吵醒，手腳動了動，蘇塵忙將其抱起。
「媽，別哭了，阿雲醒了，估計餓了。」
一聽小孫子餓了，劉春花忙抹了下眼角。
「那我去泡奶粉，等著啊。」
眼見她進了廚房，蘇塵看向徐佳華：「投胎那事媽就是想當然，胡說八道的。」
「嗯，我知道。」徐佳華點頭，「媽可能就是想起以前，覺得對不住我，以後還得麻煩你多給媽開導開導，她最疼你，你的話媽應該能聽進去。」
「好。」
「啊啊！」
阿雲朝徐佳華舉起小手。
徐佳華笑開：「阿雲，是不是看到媽媽啦？來，媽媽抱。」
泡奶粉的事七月搶著幹了，劉春花在廚房門口等的時候轉頭看到這一幕，眼神暗了暗。
最後低嘆：「死了果然跟活著是不一樣的。」
以前的阿華心多軟啊？
她說什麼基本上都不會反對的。
現在……
好像離心了。
還是說，投胎對死去的鬼來說真的很重要？
回頭還是多問問阿塵吧。
等餵完阿雲，幾人上樓，徐佳華依依不捨地將阿雲放蘇塵懷裡。
沒一會兒，她以魂靈狀態飄了出來，跟蘇塵告別。
劉春花看著蘇塵捏著的紙人，嘆了口氣。
連在家裡過夜都不肯，阿華是真的不想留下吧。
「媽，早點睡。」蘇塵跟劉春花說了聲進屋，床上一角，宋書墨已經睡著了，呼吸很是綿長，只是依舊蜷縮著身子，依舊有些不安。
蘇塵將小阿雲放在枕頭邊，替他掖了掖被子，閉眼，一夜安眠。
一大清早，將徐佳華買的東西一一送上門，再從春明街帶了十幾個香噴噴的煎包回去，孩子們一擁而上。
吃過飯，紅紅他們迫不及待背起書包，又上手拿起宋書墨的書包，熱切看著蘇塵。
「爸爸，可以跟老師說一下，讓書墨跟我一起坐嗎？」
阿鵬期待地問。
「爸爸，不要讓阿鵬跟書墨一起坐，他可吵了，老師都說他好多次了。」
「我沒有！」
「就有，書墨，你跟我一起坐吧。」
「不行，你太高了，坐後面，黑板都看不清的，書墨，你還是跟我一起坐，我跟你說，我桌子裡有很多好玩……」
阿鵬的耳朵很快被劉春花擰了起來。
「你這孩子，就說同樣上學，你怎麼學的比紅紅差，上課就偷玩是不是？」
「奶奶，奶奶痛~」
劉春花沒好氣鬆手：「痛死你算了，上課都不讓人老師省心。」
她看向蘇塵：「阿塵啊，等會兒你跟老師說一下，該打手心就打手心，阿鵬就該狠狠收拾一下。」
阿鵬發出一陣哀嚎。
蘇塵送他們到學校，班主任喬老師早就等在教室里。
見到宋書墨，仔細看了看。
「紅紅爸，書墨看著是個乖巧的孩子，放心交給我吧。」
蘇塵摸了摸宋書墨的腦袋：「喬老師，這孩子學習能力很不錯，不用特殊對待。」
「哦？是個小學霸啊？那我可就放心了。」
「來書墨，跟爸爸揮手再見。」
宋書墨眼眸閃了閃，動了動嘴角。
蘇塵偷笑。
這孩子鐵定覺得太幼稚了。
正想說不用了，宋書墨還是開了口：「爸爸再見！」
蘇塵：「……」
他笑開：「書墨再見，好好上課。」
宋書墨嘴角揚起，轉身小跑進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