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我老婆流產會出事，那這一胎生產呢？生孩子不會也出事吧？」
蘇塵搖頭：「不會。」
「那就好那就好。」
張漢笑著拍了拍心口。
「不就是多個小子嘛，多給口飯的事，養得起。」
「大不了下一胎再努力……」
蘇塵再度咳嗽了聲。
張漢身子一顫。
他苦笑地看著蘇塵：「小兄弟，你有話還是直接說吧，別老咳嗽，不會是再下一胎，我老婆會出事吧？」
「不是女兒。」
「什麼？」
「你命里就沒有女兒。」
張漢怔了怔，整個肩膀耷拉了下來。
「那我還生個屁啊？」
蘇塵笑：「大家都說多子多福嘛。」
「不了不了，再來幾個小子，屋頂都能掀了，還福氣。」
張漢搖了搖頭，又對著大哥大，叮囑另一頭的妻子千萬不能打。
掛斷電話，他默默地往嘴裡又塞了個橘子，這才嘆氣。
「小兄弟，你說，我要是另外找一個……」
蘇塵瞥了他一眼。
張漢很快領會：「你是說我命里沒有是吧？不是我老婆，哎~」
「實在不行，我去孤兒院領養一個女兒？」
蘇塵：「……」
「行吧行吧，我這樣的家庭條件好像不符合收養條件。」
張漢吐出一口氣：「那我還是跟鄰居打好關係，爭取把那乖巧的小姑娘拐過來當我的兒媳婦……」
他猛地拍了下大腿：「對啊，我可以提前給我們家臭小子預定媳婦，然後經常邀請到家裡玩，兒媳婦也算半個女兒，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蘇塵緩緩豎起大拇指。
張漢的二郎腿開始抖了起來。
視線落在不遠處，他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又來人了。」
蘇塵也注意到了。
畢竟花鈴嘴裡的那位張師兄也迎了上去，態度甚至稱得上，有點諂媚。
「知道那是誰不？」張漢在他耳邊悄聲問。
蘇塵搖頭。
張漢伸出手指了指天。
「那位的孫子。」
「你見過？」
張漢乾笑了下：「這不是在皇城根做生意嘛，多多少少有點人脈，曾經有幸見過兩三回。」
蘇塵頷首。
「有人認出來了，湊上去套近乎了，你不去嗎？」張漢問。
「不過我不建議你去，那小子眼高於頂，可看不上咱們。」
「是嗎？」
「反正別靠他太近，我跟你說，自古以來靠近這些權貴的，起得容易，倒得更容易。」
張漢說著又皺眉：「不對啊，他來這裡幹嘛？外面這些玩意兒他可看不上，難道……也是衝著那鼎來的？」
花鈴原本是跟在張明煦身邊的，這回叫人群一衝，就被擠到了外面。
發現跳著腳只能勉強看到張師兄的後腦勺後，她有些泄氣地轉身，然後眼前一亮。
「蘇大師，你怎麼在這兒？」
花鈴小跑過來，難以置信看著蘇塵。
蘇塵沖她笑笑：「最近沒在除祟組工作？」
「在的啊，就是這兩天閒著沒事，跟張師兄過來這邊玩一玩。」
花鈴問：「蘇大師也對古董感興趣嗎？我覺得這些都不好聞。」
畢竟是落花洞女，對花香情有獨鍾，自然嫌棄土腥味。
蘇塵：「我對人感興趣。」
花鈴聞言眼睛一亮：「誰啊？是不是剛來的這個什麼少？」
「張師兄對他都很恭敬，肯定大有來頭。」
蘇塵搖頭，指了指邊上的座位：「坐。」
花鈴乖巧坐下，又仔細看了看張漢：「蘇大師，難道是他？」
張漢再度取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花鈴接過仔細看了看：「這個留芳齋，是做點心的嗎？好吃嗎？」
張漢呵呵了兩聲：「小姑娘，我是做古董生意的。」
「哦。」花鈴興致缺缺，轉頭就興致勃勃問蘇塵，「蘇大師，最近組裡統一給我們培訓，符籙上我有點不太懂，可以跟您請教嗎？」
「問吧。」
花鈴從包里掏出樹葉本子，一個一個問。
蘇塵一邊啃香蕉一邊耐心解答。
張漢全程跟聽天書一般，後頭索性攏了攏外套，雙眼一閉，假寐了起來。
問題解答到一半，張明煦過來了。
他有些不滿地看著臉蛋因興奮而微紅的花鈴，又眯起眼審視了下蘇塵。
當發現他身上滿是功德金色時，怔了怔，下意識後退了一步，轉身就要走。
「都過來了，不打個招呼嗎？」
聲音從背後響起，張明煦強壓下心口的劇烈跳動，努力擠出笑容轉回去，恭恭敬敬喊人：「蘇大師。」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
「你跟花鈴關係很好？」
張明煦下意識搖了搖頭，但很快又連連點頭：「還，還不錯。」
花鈴聞言，嘴角勾了起來。
「蘇大師，張師兄可厲害了，我們組裡的課他每次都學得最快，而且一起出任務，他出的力也是最多的。」
「是嗎？」
「當然啦，蘇大師你不知道，我們上回接到任務去抓厲鬼，沒想到那是鬼王，差點全隊都折了，多虧了張師兄……」
蘇塵頷首：「天級的實力，勉勉強強能對付鬼王。」
「……啊？什麼？」花鈴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張明煦嘴角扯了扯：「蘇大師，我……」
蘇塵抬起手：「我不想知道你為什麼隱藏實力，但你也知道，除祟組跟京都那邊涇渭分明。」
「蘇大師，我不是……」
「即便以前不是，現在也是了。」
蘇塵沖遠處的那位努了努嘴：「不是嗎？」
張明煦的臉瞬間煞白。
他倒是識趣，很快乾笑著跟蘇塵點了點頭。
「好，我聽蘇大師的。」
視線落在花鈴身上，張明煦笑了笑：「花鈴，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花鈴猶豫地看向蘇塵。
「看我做什麼？」
「順從自己的內心就好。」
花鈴又看了看張明煦，再看看蘇塵，眨了眨眼。
許久，在張明煦期待的目光里才憋出：「不，不了吧？」
她心裡暗暗有些想敲自己腦袋。
之前什麼眼光啊？居然覺得張師兄無人能比。
簡直腦子進了水。
跟蘇大師一比，別說臉有點丑，實力更是遠遠不如好嘛。
而且待在蘇大師身邊，比在張師兄身邊舒服得多。
蘇大師還能貼心解答問題，一點架子都沒有。
嗚嗚嗚，要是能跟蘇大師學習就好了，自己的實力肯定也能突飛猛進的。
又是實名羨慕杜經年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