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平安跟三人揮手告別後,轉身又回到蘇塵邊上,不解問:「蘇道長,你為什麼一定要那個美珠領養一個孩子啊?」
蘇塵瞥他一眼。
「不領養的話,真離婚了,他們看著她吃香的喝辣的,會怎樣?」
「生氣憤怒啊。」葛平安脫口而出。
「然後呢?」
「還有然後?」葛平安仔細一琢磨,愕然看著蘇塵,「不會吧?」
蘇塵一翻手,之前鑿子和之前熙夢給的玉石出現在掌心,他漫不經心地雕刻了起來。
「自古財帛動人心~」
葛平安無奈搖了搖頭。
「怎麼就不學學我呢?活到老,賺錢到老。」
「走嘍,再去轉轉,就不信了,這回還被人當騙子。」
小柳兒再度從後院出來,發現葛平安都走了,好奇:「蘇道長,葛爺爺怎麼不進去看打賭啊?」
蘇塵笑笑:「忙著賺錢呢。」
小柳兒恍然,她將書本攤開,認真的讀課文,偶爾遇到不識字的,就停下,蘇塵下意識瞥一眼,讀一遍她跟一遍。
宋詩詩跟紀依依回來,看到的就是這畫面。
夕陽的餘暉打在二人側臉上,好像給他們添了層朦朧的金光。
她靠著車門許久,側頭:「看到沒?真美啊。」
紀依依茫然地眨眨眼。
宋詩詩無奈:「算了,跟你就像對牛彈琴。」
她拎起包包:「你可以下班了,回去吧。」
紀依依看了下手錶:「還剩下半小時才到五點。」
「拜託,你是我助理,你上下班的時間是我決定的,難道我半夜突然有公事喊你來加班,你不來?」
紀依依抿著唇:「來。」
「那不就得了?我喊你加班你都得來,我讓你提前下班,你還不願意了?」
紀依依:「沒到下班時間。」
宋詩詩深呼吸了幾口氣,微笑:「隨你。」
接觸的這短短几天時間,宋詩詩算是明白這助理的尿性了。
行動力一流,記性好,力氣大,開車技術也不錯,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軸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她腦子裡加了那些條條框框。
磨破嘴皮好說歹說都沒用。
算了,放棄了。
察覺到陰影落下,小柳兒總算抬起頭。
「姐姐,你下班啦?累不累?」
宋詩詩捏捏她小臉:「累什麼累?又沒讓我下地幹活一整天,負重跑十公里。」
她將書本拿起掃了眼,又嫌棄地扔下,看向蘇塵:「蘇道長,你這是在雕什麼東西呢?」
「擺件。」
「那絕對不是單純的擺件。」宋詩詩眼睛突然亮起,「誒,蘇道長,你覺得我們公司是不是也缺個擺件?」
「你知道的,老闆花錢特大方。」
蘇塵頷首:「嗯,我知道,中午她剛花了5億給我拍了個古董。」
「什麼?多少?!」
宋詩詩以為自己幻聽了,掏了掏耳朵。
轉頭看向紀依依,見她點頭,這才不敢置信。
「老闆瘋了吧?」
「雖然說要討好你,但……5億啊,不是五百,不是五十萬。」
蘇塵停下動作看著她,好笑問:「這麼驚訝幹什麼?你不是知道你老闆花錢特大方?」
宋詩詩:「……」
她軟軟地擺擺手:「不要跟我說話,我自閉了。」
說是自閉,到了後院,聽說在拉蛔蟲比賽,宋詩詩立馬生龍活虎。
「爺爺,誰拉出來了啊?」
「不對,公廁那坨蛔蟲處理了沒?」
沒等老宋說話,她就屁顛顛往外沖。
一陣風一般掠過。
蔡國邦扶著腰出來,被帶著轉了兩圈,懵了許久,才茫然在蘇塵邊上坐下。
「蘇道長,你快幫我看看我這腰,剛才不小心撞到了桌角。」
蘇塵往那青腫的地方點了點,又朝隔壁掃了眼。
「不生氣了?」
「姑奶奶本來就沒生氣,就你們一驚一乍的,她脾氣可好了,真的。」
蘇塵頷首。
如果你手臂上沒有出血的牙印,我就信了。
見他視線落在那久久沒有消掉的牙印上,蔡國邦笑了笑:「這不一樣,姑奶奶是給我做標記呢。」
蘇塵豎起大拇指。
蔡國邦拿起茶壺和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喝下,這才問:「那個失憶的老頭怎麼回事啊?狀態跟之前很不一樣,他記起來了?」
「嗯。」
「我說呢,恢復記憶的話,估計就不太樂意給我姑奶奶當寵物了吧?難怪現在這麼擰巴,做菜我給買食材,還不情不願的。」
蔡國邦說著扭頭看了眼,偷偷給蘇塵遞出了五十塊錢。
「蘇道長,幫我算一下唄。」
「熙夢的生意會不會成?」
「嘿嘿,你懂我。」
蘇塵將錢推回去:「你還不知道她的脾氣啊?生意不能成,也必須成,搞強制她最專業。」
蔡國邦咧嘴:「那是自然,誰讓我姑奶奶這麼厲害呢。」
「這樣我就放心了。」
「不瞞道長,之前我就一直擔心她鋪這麼開,回頭賠錢了覺得丟臉不理我。」
蘇塵仔細看了看他的臉。
「最近財帛宮一片紅,生意做得不錯啊?」
蔡國邦嘿嘿笑著搓搓手:「這不是剛好有個機會抓住了嘛,僥倖小賺了百來萬……」
正說著,裡頭電話響起。
小柳兒噠噠噠跑進去,沒一會兒,就喊了起來。
「蘇道長,季伯伯的電話。」
「老季?他不就在前面家具店嗎?幾步路都懶得走?」
蔡國邦好奇跟著蘇塵進去。
季國文現在在鹽城。
「蘇道長,是我這邊合作的老闆親戚出了點事。」
他簡單把事情說了說,末了還將人的八字報過來,等了一會兒才問:「蘇道長,這事您要處理嗎?」
蘇塵掐指算了算,眉頭一挑。
「還挺有意思,等著。」
鹽城一小樓里,見季國文放下話筒,周圍幾人忙期待地看著他:「怎麼說?蘇道長來嗎?」
季國文示意他們安心:「放心,很快就到。」
話音剛落,蘇塵的身影就從門外走進來。
季國文忙迎上前:「蘇道長。」
周圍人此前早就聽季國文吹噓了一陣這位蘇道長如何如何神奇,可百聞不如一見,有人直接呆住,有人則下意識跑到門口往外看了看。
這小樓四面都是兩米高的圍牆,鐵門關著的。
所以……季老闆真沒說謊啊?
蘇塵視線一掃,落在其中一人身上:「就是你遇到的怪事吧?」
被盯著的中年男人乾笑著點點頭。
「對對對,蘇道長,是我。」
他皮膚黝黑,像是成天下地幹活的農戶,卻大腹便便,穿著西裝,腳踩解放鞋,總之,不倫不類。
蘇塵頷首:「那走吧,去你的養殖場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