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帶來的妹子眼神驚恐，身子顫抖，黃毛小混混嘖嘖兩聲。
「說了還不信，活該！」
他拉開椅子坐下，抱著雙臂，沖蘇塵挑挑眉。
蘇塵失笑地放下鑿子。
「被纏上了？」
小混混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您。」
「你帶她來之前，故意激她，才導致她這麼囂張的。」
「但憑你的能力，想收拾一個丫頭不至於非要帶到我面前找不自在。」
「說吧，到底來做什麼？」
小混混依舊那副嬉皮笑臉的無賴樣。
「蘇道長你別這麼嚴肅嘛。」
「我總不能坑您對吧？我可沒那本事，我很有自知之明的。」
說話間，他摸出一個紅包放在桌面上，緩緩推給蘇塵。
「這不之前跟那位老闆合作地挺不錯的嘛，喝了個酒又認識了幾位。」
「他不方便來，托我來跑腿的，這是給的紅包。」
蘇塵：「……」
原來是開展新業務了。
他將紅包收了：「算什麼？」
「咳咳~」小混混說起正事，輕咳了兩聲掃了眼茶館裡頭，沒發現人，又左右看了看。
蘇塵額頭一片黑線。
「你這樣看起來很心虛。」
「沒事，老闆非要讓我這麼做的。」
蘇塵無語。
小混混結束這些「醒目」的動作，這才又摸出一張紙遞給蘇塵。
「算他倆的八字合不合。」
這有什麼好避諱的？
蘇塵不解地展開，看清八字後挑了下眉。
年齡差22歲。
呃……
老夫少妻？
再仔細一掐算，他整張臉都黑了。
小混混饒有深意地看著他的表情，憋笑：「蘇道長，是不是很有趣？」
「你知道？」
小混混擺擺手。
「我們這種人成天在外面不著家，誰家的那點事都知道些。」
「那你怎麼沒提醒你老闆？」
「提醒他幹嘛？我不用賺錢啦？」小混混理直氣壯，「再說了，不就是有血緣關係嘛，他們都那樣了，現在說有個屁用。」
「更何況，他自個兒都沒臉來算命，蘇道長，你猜他知不知道？」
「我要是在他面前揭穿，信不信喜提殺人滅口？」
蘇塵總算正色，仔細看了看這小混混。
之前的匆匆一瞥，的確帶了些偏見了，沒看出來，有勇有謀。
就是心思沒放在正途上。
「所以蘇道長，他倆的八字合不合？」
蘇塵沒好氣：「你說呢？」
小混混摸了摸鼻子：「真要是結婚的話，老闆的祖宗估計能從棺材裡跳出來，不過老闆也說了，他都不管，只問健康和財運。」
蘇塵掃了眼那紅包，莫名心塞。
「身體不影響，財運上佳。」
小混混揚起嘴角：「這不就得了？那什麼……」
他抓了抓腦袋：「我記得算這個是不是得有張紅紙？麻煩蘇道長了。」
蘇塵捏了捏拳頭。
想起倆人的命格，怕是無論合婚結果如何，都改變不了他們的關係。
罷了。
手一翻，取出紅紙裁剪，提筆寫合婚書。
這時，邊上的太妹突然驚叫了起來。
小混混側頭，就聽見嘩啦啦的聲音。
「咦~」他嫌棄地撇嘴，「嚇尿了？」
蘇塵頭也不抬：「施加了點幻術，你想試試不？」
「還是別了吧，大街上拉屎拉尿，太丟人了。」
小混混說著吹了個口哨：「可惜了啊，沒相機，不然這照片拍下來，這大小姐估計一輩子都得被我拿捏。」
「不怕她殺人滅口？」
「那她也得有那個膽子。」
蘇塵放下筆，再度打了個響指。
女孩身子一顫，眼神逐漸清明，可依舊難掩驚恐。
見周圍環境變化，她下意識轉了一圈。
很快肩膀就被小混混搭上。
「小玲，這麼大還尿褲子，身體太虛了吧？」
「回去讓你大哥好好給你補一補，那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了啊。」
小混混拿了合婚書，跨上摩托車揚長而去。
太妹怔了怔，臉陡然紅成了猴屁股，發現四周探查的好奇目光，她尖叫了一聲，朝著街口一陣小跑。
原本一邊跑她是一邊捂著短裙的，後來才想起來，轉而捂臉。
「嘩啦啦！」
小柳兒捧著一盆水將尿漬沖開，掃把掃了掃，一陣無奈。
「蘇道長，這個姐姐怎麼這樣？」
蘇塵聳肩：「我也不喜歡。」
他重新拿起鑿子開始雕刻。
小柳兒又捧來一盆水沖了沖，細細嗅了嗅，覺得尿騷味沒那麼濃了，這才鬆了口氣。
一抬頭，發現失憶老頭出來，小柳兒下意識擠出笑容打了個招呼。
後者淡淡點頭，視線落在蘇塵身上，欲言又止。
蘇塵仔細雕刻：「想問就問。」
失憶老頭遲疑許久，才開口：「他……不會有事吧？」
「有驚無險。」
「哦，那，那挺好。」
蘇塵扯起嘴角：「就是會被困住，永無天日。」
失憶老頭身子一顫，整張臉垮了下來。
「還有事嗎？」
「沒，沒有了。」
老頭匆忙轉身，進了隔壁，很快裡頭就傳來熙夢的聲音：「滾滾滾，成天哭喪個臉，你是想讓我生意還沒開始就黃？」
「蔡國邦，趕緊把他送走！」
「姑奶奶你彆氣，我這就帶他走啊，彆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蔡國邦很快扯著失憶老頭出來，見後者還存著幾分猶豫，滿臉無奈：「老伯，我姑奶奶的意思不信你不知道，既然想起來了，就回去吧。」
「真要還想繼續給我姑奶奶當寵物，就把家裡的事情全部解決了，了無牽掛了再來，行不行？」
說著蔡國邦摸出錢包，將昨天就準備好的五千塊錢塞老頭手裡。
「錢算我借你的，還有，我送你去汽車站。」
小柳兒看著他們離去，撅著小嘴好一會兒，小跑進隔壁。
「小姨，失憶爺爺還回來嗎？」
「怎麼，怕沒人再給你研究好吃的竹筒飯，賺不了錢？」
「本來想賺了錢給爺爺買衣服~」
「這有什麼難的？回頭你買好了衣服，讓蘇道長送你一趟不就得了？」
「不對，你這小丫頭，都沒想著給我買衣服，給那老頭買？」
小柳兒忙討好道：「有的有的小姨，我現在攢的錢就是為了給你買，不然給爺爺買早就夠了。」
「那還差不多~」
蘇塵微微搖頭。
有車隊開過，緩緩停下。
他抬起頭，就看到剛下車的宋安卉在給自己送飛吻。
「這麼快？」
一起下車的江妮對著蘇塵點點頭。
宋安卉則伸手一扯，將一個高大絡腮鬍的白人男子拽了出來。
蘇塵眯起眼。
會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