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夸，少年越發起勁，原本打算結束表演的，結果猛地將車頭拉起，只剩後輪，轉了一圈，來了個360°旋轉。
遠處有人吹起口哨鼓掌。
少年也吹了聲響應。
很快，他就被一群年輕人包圍，開始交流如何完成之前那種高難度動作，有沒有訣竅什麼的。
還有人直接用少年的自行車練習。
可惜，都失敗了。
少年越發得意，不信邪的幾個年輕人執拗地繼續練。
「誒誒誒，你們悠著點啊，別把我車摔壞了。」
他提醒了一聲，觀看了一會兒很快搖搖頭。
「這個指定他指定練不會，他腰都沒動過……」
葛平安還挺捧場的。
「小娃兒，你這個自己琢磨的，還是有人教的啊？」
「肯定自己琢磨的啊，爺爺，你也想學？別了吧，你都一把老骨頭了。」
葛平安嘴角抽抽。
「您還是跟我說說怎麼賣家具吧，我真挺想賺錢的，現在出去找活，要麼不收我們，要麼就給三瓜兩棗，一個月的工資勾不夠吃頓漢堡的。」
「你真想干啊？」
少年極力點頭。
「那我跟你說一下啊。」
葛平安這個新手還真給少年傳授起經驗來，聽得蘇塵一陣哭笑不得。
再度翻出一塊玉石，蘇塵猶豫了下，很快雕刻了起來。
少年的視線不經意一轉，就被吸引了。
等到玉石上一個小小的貔貅頭雕刻出來，活靈活現的，少年立馬湊上前：「蘇道長，你這也太厲害了吧？能不能教教我？」
蘇塵意味深長地掃了他一眼。
「沒問題啊，畫十年畫，練十年雕工。」
「要二十年這麼長嗎？」少年一下子就萎了。
葛平安嘿嘿笑：「那不然呢，人家唱戲的，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哩。」
「那我還是學著怎麼賣家具吧，爺爺，你剛才說抽成，這個怎麼抽的啊……」
十來分鐘後，一輛的士停下。
少年瞥眼，立馬站起身迎了上去。
「奶奶，您可算來了。」
「我跟你說，這個蘇道長算命絕對全天下最牛的，我就沒見過比他更厲害的了，請他給小姑算什麼時候結婚，肯定準，你就不用老熱臉貼冷屁股請媒婆給小姑介紹對象了……」
下車的是個中年婦人，短髮燙著捲兒，提著個小皮包，看到少年有些沒好氣，順著他的視線看到蘇塵，愣了愣，臉色好看了許多。
葛平安嘀咕上了：「這小娃兒的奶奶看著還挺漂亮的。」
「所以他小姑為什麼丑？這小娃兒長得也不錯的啊。」
小柳兒小聲說著：「葛爺爺，可能是基因突變。」
「什麼玩意兒？」
「基因突變，基因就是……」
葛平安聽著腦殼疼，忙讓小柳兒停下：「反正就是例外嘛。」
小柳兒：「……」
「好像……是……」
這會兒少年已經帶著奶奶來到攤前，拉開椅子請人坐下，忙催促著：「奶奶，小姑的八字帶了沒？快點拿出來。」
蘇塵放下鑿子，拿出乾淨的手帕取出擦拭起手來。
那中年婦人見他隨便一翻手就變出手帕來，眼睛一亮，暗暗點頭。
「蘇道長你好。」她打了個招呼，這才拉開小皮包將小女兒的八字取出遞給蘇塵。
順便解釋了下：「我們家真真其實不是嫁不出去，是想娶真真的那些人，我們都看不上。」
「你說說，真真是有正式工作的，每個月工資大幾百哩，那些想娶真真的，不說車子吧，不是跟家裡人擠在筒子樓里，娶真真還得租房子住，就是自個兒沒工作，成天閒逛，那娶真真不就是讓真真給他掙錢花嗎？真真可是我們寶貝到大的，哪裡能讓她受這個苦？」
葛平安一聽就明白了。
高不成低不就，難怪嫁不出去。
中年婦人說著就嘆氣 ：「其實真真小時候不醜的，她抓周的時候我們還給她拍照片，圓圓的臉蛋大眼睛，誰看了不說是美人胚子啊，就是不知道怎麼的，越長大越……」
「丑。」少年補充。
然後被中年婦人睨了一眼：「你別胡說，你小姑姑不醜。」
少年翻白眼：「是是是，奶奶你們眼裡，小姑姑最美。」
旋即嘀咕：「丑還不讓說~」
耳朵被中年婦人擰了下，少年直跳腳討饒。
「看你還敢胡說！」
「不說了不說了……」
小柳兒搬來椅子，少年一屁股坐下，背直接就彎了，還抖著腿兒。
中年婦人見狀，剛想提醒，發現蘇塵已經停止掐算，忙望去。
「蘇道長，怎麼樣了？」
「我們家真真什麼時候能嫁出去啊？」
沒等蘇塵開口，她就又急切道：「那個，如果嫁的人條件不好，那我寧願她不嫁啊！」
蘇塵沖她笑了笑。
「你這小女兒的正緣不用急，三年後出現。」
「三年後？那真真可就三十多了啊？」中年婦人擰眉思索了下，自己反而想開了，「也就讓人多碎嘴說三年而已，也行的。」
她又問：「那真真的對象怎麼樣啊？不窮吧？」
葛平安打趣：「要窮的話，你還想棒打鴛鴦啊？」
「那指定要的啦，我們家真真吃不了苦的。」
「那要是她對象現在窮以後富呢？」
中年婦人斜眼：「哎喲這種暴發戶我見多的啦，一有錢哦，外面二奶三奶的全都來了，我們家真真長相……不夠漂亮，回頭指定被嫌棄，這種人結婚幹嘛啦？圖前頭可以吃苦啊？」
「你這就有點以偏概全了吧？未必每個人都是這樣的。」
「那你說現在是不是只能做生意才能富的啦？你老老實實做生意多久能賺到大錢呀？能賺到錢的，哪個不是八百個心眼子，膽子還老大，喜歡鋌而走險的？」
葛平安仔細想了想，擰眉。
中年婦人擺擺手：「哎呀，不跟你說這個啦，反正我們家真真要嫁，絕對要嫁家裡有錢的，有錢家裡問題也少，至少不用天天吵架。」
葛平安點點頭：「這還真是……」
中年婦人滿意地看向蘇塵：「蘇道長，真真那對象……」
「有錢。」
中年婦人頓時鬆了口氣。
「非常有錢。」
中年婦人眉頭又擰了起來。
少年不滿：「奶奶，小姑能嫁個非常有錢的人，你還不滿意啊？」
「你個小孩懂什麼？非常有錢的，跟咱們就不是門當戶對了，回頭你小姑嫁過去，平白無故的就低人一等，難做人，要是遇到個喜歡挑刺的婆婆，能氣死你小姑，不對，說不定我都得被氣死。」
說著中年婦人期待地看向蘇塵，蘇塵無奈：「不會有婆媳問題。」
婦人驚喜：「難道真真的對象從小沒了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