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清楚了嗎?」
蘇塵問齊晨白。
後者的魂體再度震盪起來,好容易穩住,魂體已經近乎透明。
裘啟川擔憂問:「蘇道長,他這樣……沒事吧?」
「有事。」
「……啊?那怎麼辦啊?蘇道長,趕緊想想辦法啊。」
雖然被齊晨白纏上難受了好多日子,可他也的的確確救了自己的命啊。
就算他腦子有問題,裘啟川也不希望他再出事。
蘇塵搖搖頭。
就算能暫時保住魂體,他也不會做。
裘啟川視線緊緊盯著齊晨白,看著他近乎透明的身子飄到了苗喬跟前,抬起手摸了摸苗喬的臉,而後將頭埋在苗喬的頸窩處。
看不懂。
下一刻,齊晨白的魂體徹底消失。
裘啟川怔了怔,只覺得喉嚨好像被什麼塞住,痒痒的。
說起來,這腦子不清醒的人其實也挺可憐的。
好好的一個小伙兒,走大街上突然被擄走,被虐待,被當狗養,最後還被吃了五臟……
太慘了!
黃南松看不到齊晨白,但是察覺到了裘啟川的情緒,疑惑問:「哥們你怎麼了?」
裘啟川搖頭:「沒事。」
「沒事你眼睛紅了?」
「剛才風有點大,沙子進眼睛了。」
「那我幫你吹一吹。」
黃南松還沒來得及動作呢,苗喬忽然笑出聲來。
倆人嚇一跳,齊齊朝她看去。
「你幹嘛呢?」
苗喬扯了扯嘴角。
「還能幹嘛?自然是嘲笑你們了。」
黃南松眉頭緊皺,問裘啟川:「她沒事吧?」
「難道跟齊晨白一樣,腦子也有問題?」
裘啟川說完自顧自地點頭:「好像的確是物以類聚哈,誒,我又說了一個成語,這是成語吧?」
黃南松:「……」
苗喬沒理會他們二人,視線緊緊盯著蘇塵。
可惜,她沒能從後者臉上看出分毫疑惑。
他不動如山,甚至看著自己的眼神,宛如看著一塊石頭,不,或許是一塊腐肉,因為那眼神裡帶著淡淡的厭惡。
苗喬有些受挫。
但很快,她又精神了起來。
「你該不會以為,我們苗家真這麼容易倒下吧?」
蘇塵點點頭:「靠山是吧?」
苗喬眯眼。
「沒事,他們行動的話,泉縣這邊會一起清理的。」
「什麼?!」苗喬有些不可置信。
蘇塵也沒跟她解釋的必要。
苗喬的表情一陣變幻。
許久,她又來了些精神:「我大哥認識很多奇能異士,或許……」
蘇塵點點頭:「也對,齊晨白的魂靈被你大哥當試驗品了是吧?的確是成功了,半吊子的玄師……」
他想打電話給何文庭的,猶豫了下。
「我還是親自去吧。」
說著他扭頭看向黃南松和裘啟川:「你倆呢?一起,還是留這兒?」
「一起一起!」
黃南松忙跟上,順便拽上裘啟川的胳膊。
眼前熟悉的眩暈感襲來。
再往前一步,已經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園林里。
黃南松環視一圈:「蘇道長,這裡是苗家?」
「這麼大?得多少錢啊?」
「多少錢都拿不下,肯定得有權的。」黃南松說著一轉身,就看到一道院牆裡飄起了黃符。
「咦?」
蘇塵已經大步走過去。
踏入拱門,打眼一看,那院子裡足足十來位「仙風道骨」的大師,此時其中一位大師還揮舞這桃木劍,對著盤坐在中間的青年一陣劈刺,黃符一灑,閉眼開始碎碎念。
黃南松看得莫名。
「蘇道長,他們這是在幹嘛呢?驅邪?」
聲音有點大,立馬引來了其中一位「大師」的關注。
他冷臉走了過來,斜睨了三人一眼。
緊接著揮手趕人:「去去去,你們知道什麼?蘇大師這是在給苗大少傳功。」
「傳功?」黃南松茫然地眨眼,再度看向蘇塵,「蘇道長,真能傳功啊?」
蘇塵無奈:「你覺得呢?」
「那這個蘇大師就是假大師了唄。」
趕人的這大師厲喝著:「胡說什麼?蘇大師可是翠城赫赫有名的大師,聲名遠揚,你等小輩居然敢非議蘇大師……」
他走到拱門口,朝外面喊了聲:「來人啊,把這幾個人抓了!」
裘啟川緊張起來。
黃南松卻擰眉:「不是蘇道長,你們翠城究竟有幾個蘇大師啊?我記得之前好像誰跟我說,只有你一個的啊!」
蘇塵點頭。
他視線緊緊盯著那白鬍子白髮的老頭兒。
顯而易見,頭髮是染的,鬍子是貼上去的。
透過老頭兒的眼睛,蘇塵看到了幾個片段。
「之前翠城清理過一陣假冒我的騙子。」
蘇塵開口解釋:「他那時候什麼都準備好了,結果大家被抓,他不敢放肆,又不甘心前面投入的錢打水漂,所以一路北上坑蒙拐騙。」
還是打著他的名號。
黃南松:「呵呵,那他這回是踢到鐵板了。」
外頭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
那位大師欣喜轉身:「保安來了,你們逃不了了。」
「敢侮辱蘇大師,卸掉你們一條胳膊不過分吧?」
裘啟川忙捂著胳膊。
黃南松嗤笑一聲:「李鬼都遇到李逵了,到底是誰怕誰啊?」
那大師一愣,琢磨了一陣沒明白過來,索性揮揮手。
「什麼李鬼李逵的,那就一條胳膊了。」
黃南松:「……」
有時候說話是真費勁。
好在外面的人沖了進來。
整齊一致的綠裝,進來就將人齊齊圍住。
「全部抱頭蹲下!」
黃南松下意識抱頭蹲下,反應過來才又茫然起身,身子卻被重重推了一把:「你要做什麼?!」
「我,我沒想做什麼啊,我,我……」黃南松指著邊上掏出證件的蘇塵,「我跟蘇道長是一塊兒來的。」
為首的綠裝男子狐疑看了蘇塵一眼,上前將證件接過,打開仔細一看:「翠城的?」
蘇塵頷首。
「就是你通知的翠城警方?」
「嗯,其他人都抓到了嗎?」
「他老婆在逛街也被抓個正著……」
蘇塵頷首,指了指正在盤坐的青年:「這是苗江南的大兒子,還有這幾個人,都是騙子,可以帶走,除了……」
他的手指向人群後坐在門檻上的一老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