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的，是紅的！」
男人小心翼翼睜開眼。
看到裡面是紅色的小人偶時，興奮地叫了起來。
蘇塵懶洋洋挑眉：「還挺幸運。」
「是啊，我本來就……」男人還想炫耀自己之前的好運氣，對上蘇塵的視線，怔了怔，很快收斂表情，「那個蘇道長，我就是個小嘍囉，要不你把我當屁放了吧，行嗎？」
蘇塵沒說話，看向另一人。
「他來送棺木的，你呢？」
另一人下意識縮了縮脖子。
「監視我？」
心念一動，細絲將二人鬆開。
蘇塵摸了摸竹身。
「走吧，下回讓影閣派個說話利索的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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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對視了一眼。
「謝謝蘇道長，那我溜了啊。」
「謝謝。」
等倆人離開，蘇塵輕嘆了聲。
之前特意讓小白現身，就是為了用龍涎追蹤影閣的人，不動聲色地打探影閣的消息。
計劃好好的，趕不上變化。
被這竹子破壞了。
影閣之後應該會換其他人來吧。
將竹子收起，蘇塵側頭看向柱子。
不知何時，熙夢又柔弱無骨地倚靠在上邊。
蘇塵思索片刻，問她：「認識？」
熙夢搖頭：「但能感覺得出來，她很厲害。」
「她是死後一直附身在別人身上替他們活，然後結婚生子的嗎？」
蘇塵聳肩：「應該是。」
「她怎麼辦到的？」
「你想問她？」
熙夢將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還是有自知之明的，那種老怪物我可惹不起。」
輕咳了聲，她問：「那老頭回去不會遭遇不測吧？」
「會有點小麻煩。」
「傷筋動骨？」
「差不多。」
熙夢暗罵了聲，身影一閃，已然見不到蹤跡。
蘇塵搖了搖頭。
閉目養神了一會兒，有車緩緩停下。
下車的赫然是季國文，他從後備箱裡抱了兩個大箱子下來。
「蘇道長，這是黃老闆托我給您帶的蝦干。」
「還有……」
他拉開嶄新的公文包，從裡面取出一個鼓鼓的紅包來。
「這是他的感謝紅封。」
蘇塵收下紅封時，老宋背著手出來，一看季國文那公文包，喲呵了一聲。
「小季你現在是真發達了啊，這玩意兒都準備上啦？」
季國文乾笑：「沒辦法，出門在外談生意不得白紙黑字的嘛，有時候少不得要修改，所以我一般準備好幾份合同帶著。」
「之前用布袋裝，容易叫水淋濕，還是這公文包好一點，主要還是……我不用掏錢。」
老宋挑眉：「哪個大老闆送你的啊？」
「就這個黃老闆，說是感謝我幫他請到了蘇道長，他原先那個魚塘都準備放棄了，現在又能開始賺錢了。」
老宋皺眉：「他魚塘里究竟出了什麼事了啊？你快跟我說說~」
說話間，不由分說要拉著季國文進屋喝茶去。
季國文掙脫了。
「老宋你饒了我吧，我這幾天都在外頭跑，累得不行，你等我先回家洗個澡好好睡一覺，明早……不，晚上，晚上我過來跟你好好說一說，行不？」
老宋見他眼皮浮腫，眼底青黑，只得作罷。
季國文跟蘇塵告辭後，往家裡方向走了兩步，身子一頓，下意識往後退了幾步：「老宋老宋，那輛車是怎麼回事？」
老宋嫌棄地擺擺手。
「可別提了。」
「昨天有個被厲鬼纏身的開上去的，後頭蘇道長幫他解決了問題，他說要喊吊車來把車取下來，小柳兒說想要見識見識吊車，一整夜蹲在那邊等著，結果到凌晨四點都沒出現，你看看小柳兒困的……」
季國文掃了眼窗戶裡頭，小柳兒趴在桌子上依舊睡得香甜。
「那人今天也沒來？」
老宋搖頭：「不知道跑哪兒去了，你先回家，等晚上他的事情我也跟你說一說。」
季國文連連點頭，快步往家走。
沒走幾步，差點和一個人撞上，他下意識說了聲「對不住」，一抬眼，就對上一雙死白的眼睛，當下季國文被駭得倒退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緩過神來，他下意識往蘇塵這邊掃了眼。
老宋疑惑地探頭問：「小季，你幹嘛呢？沒事吧？」
季國文搖了搖頭。
「沒，沒事。」
回話的時候，他視線一直盯著死白眼睛的主人。
那是約莫二十左右的青年，皮膚很黑，所以襯托著那雙死白的眼睛越發滲人。
青年身量不高，看著約莫一米七左右，衣服上滿是灰塵，腳上踩的是帶著泥點的解放鞋，看得出來不太注意衛生。
這會兒他正用一條圍巾將臉包裹地嚴嚴實實的。
跟季國文點了點頭後，很快往前走。
行色匆匆。
來到蘇塵的攤前，他仔細看了看，捂著臉小聲問：「你是蘇道長嗎？你這邊……能消臉嗎？」
老宋懷疑自己耳朵聽岔了。
「削臉？你不會是臉盤子大，想把這兩邊的骨頭削了，顯得臉小一點吧？」
「小伙子，你這有點異想天開啊。」
「其實你未必因為臉盤子大顯得丑，有可能是黑，你看你這……」
青年解釋：「不是削臉盤子，是消臉。」
「對啊，削臉啊。」
青年：「……」
老宋見他不樂意了，撓撓頭，又仔細看了看：「咦？你這眼睛~」
青年期待地看著他：「是不是很不對勁？」
「廢話，你怎麼年紀輕輕白內障啊？」
青年：「……」
眼見青年耐心要告罄，蘇塵忙示意他坐下。
「另外一張臉在你後腦吧？你怎麼發現的？」
青年怔了怔，很快狂喜：「你知道？我裹這麼緊，你看出來了？」
老宋聞言眯眼了好一會兒才恍然。
「哦，小伙子你說的是你有兩張臉，要消一張啊？」
青年沒回答他，而是默默將圍巾解下，緩緩轉身。
當看到他後腦勺一張一模一樣的臉，還有一雙幾乎全黑的眼睛時，饒是老宋早有準備也是被嚇了一跳。
另一邊，季國文沒回家，抱著公文包回來了。
見到那張臉差點沒跌倒在地，扶著柱子撐住了身形，滿臉的難以置信。
「蘇道長，這是鬼臉嗎？」
老宋這會兒已經緩過來，過去仔細看了看，搖頭：「不像。」
「我聽說一般的鬼臉五官都不太顯，你看這有鼻子有眼的，嘴唇還挺紅潤，就是眼睛有點滲人些。」
猶豫了下，老宋問：「蘇道長，這會不會是被什麼寄生了啊？」
蘇塵搖頭。
「不是寄生，也不是附身……」
他眯眼仔細看了看：「他的身體好像在複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