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那黃花魚本來也不屬於我們。」
「再說了，沒那條黃花魚，陰司的陰差也不好勾魂。」
劉春花呆了呆。
「他們四個必死啊？」
「不止他們四個。」
阿亮嘴巴大張：「8個都要死啊？」
「那剩下四個……」
蘇塵看了下時間，挑眉：「沒意外的話，這會兒也沒命了。」
正說著，客廳電話響了。
劉春花去接的，來找阿亮。
阿亮狐疑地接起，然後不住地點頭，其間倒吸了口氣。
渾渾噩噩地掛斷電話，阿亮難以置信地坐下。
拿起筷子又放下：「不是，他們四個人有病吧？」
蘇老頭好奇：「怎麼說？」
「那條黃花魚不是要帶回警局嗎？路上車停下加油，他們四個人偷偷跟上去把黃花魚偷走，逃走的路上只顧著看加油站那邊，沒顧得上前面，就全部……」
「被車撞了？」劉春花問。
阿亮點點頭，感覺吞咽有些艱難：「就那種大車，直接攆過去的，聽說大黃魚跟他們的血肉都混合在一起分不開……」
「派出所打電話過來，讓我等會兒再去做個筆錄。」
劉春花一陣唏噓。
緊接著撇嘴：「至於嘛，不過十來萬而已，搭進去八條命。」
隨後她眯眼盯著阿亮：「你小子給我記住了，以後別說是十萬，就是百萬，也別讓錢迷糊了腦袋。」
阿亮連連點頭。
「不該我們的錢，咱們一分也別碰，咱們有手有腳，留著這條命，什麼錢賺不到？」
阿亮一陣保證發誓，劉春花才安心。
卻沒聽到阿亮的嘀咕。
「也不知道是誰，之前還怨小叔放過價值十來萬的大黃魚呢。」
他快速扒了飯進去，很快喊七月拿來飯盒，裝了好幾樣菜進去，龍蝦都直接帶了兩條。
「爺奶，小叔，你們吃啊，我得給我們家芳芳送午飯去。」
劉春花皺眉：「這個點芳芳該吃完飯了吧？」
「不會的，芳芳我如果不催的話，都挺晚吃，有時候都忘記吃。」
「我先走了啊，晚上我就不……不對，爺奶，晚上也有大餐不？」
眾人一陣無語。
阿亮：「那晚上我也帶芳芳回來吃哈，我們要是晚了，奶你記得留點好吃的給我們啊。」
眼見他一溜煙跑出門，劉春花無語：「這都是跟誰學的？這麼滑頭？」
見她視線落在自己身上，蘇老頭辯駁：「看我幹嘛？我可是老實人。」
「不是學的你，難道是阿茂和春嬌啊？」
蘇老頭：「……」
他壓低聲音：「那就不能是你啊？」
蘇塵憋著笑，埋頭苦吃。
午飯過後，眼見一群孩子又去跳繩，他搖了搖頭，一腳去了茶館。
茶館裡，老宋在啃饅頭就茶。
蘇塵疑惑：「老宋，你午飯就吃這個？詩詩小柳兒她們呢？」
「小柳兒說雞吃飽了，詩詩哪裡見得著人影啊？我命苦哦。」
蘇塵打趣：「錢全花完了啊？」
「可不是嘛，以後只能吃糠咽菜嘍！」
「等著~」
蘇塵回了一趟家，將幾道留得比較多的剩菜提過來。
「別嫌棄啊。」
老宋打開瞄了眼：「清蒸石斑魚？！這什麼……佛跳牆！還有這個，梭子蟹粉絲！」
「蘇道長，你管這個叫剩菜？！」
「這些出去沒有兩百下不來的。」
老宋臉上的褶子一下子平順開。
「我說什麼來著？還是我有福氣啊，外面的那什麼雞能比得上蘇道長親自給我帶的這些硬菜？」
「那個，蘇道長，我真不客氣啦。」
蘇塵擺擺手，示意他隨意，這才出去，將小床搬回隔壁之後再坐下，摸出玉石和鑿子開始幹活。
邊上影子一閃，蘇塵瞥了眼，總算想起，攤手：「我的桃木劍呢？」
「不要蛟骨？留給我的？」
熙夢稀奇。
「你不是要開發高端客戶？」
「又給我功德，又給我蛟骨，」熙夢警惕地盯著蘇塵，「你是不是對我有企圖？」
蘇塵無奈掃了她一眼：「桃木劍！」
「給！」
熙夢直接將桃木劍甩在桌上，又仔細看了看蘇塵：「沒道理啊！」
蘇塵將桃木劍收起，重新拿起鑿子：「你可以回去了！別打擾我雕刻。」
熙夢三步一回頭。
進了隔壁屋還扭過身探出頭，見蘇塵已經開始凝神鵰刻，敲了敲腦門：「不對勁，還是不對勁~」
「不行，我得找人問一問。」
普通人自然是問不了了，熙夢去陰司騷擾了陳四眼。
「四眼，我說我這點兒功德，他肯定看不上，我這龍肉龍筋龍骨什麼的，他但凡要，就我這實力，分分鐘被宰，不用這樣對吧？」
陳四眼敷衍問：「你的意思是，蘇道長看上你了？他喜歡你？」
熙夢倒吸口氣：「你瘋了？」
「真是？」
陳四眼被熙夢一巴掌甩得轉了一圈，他捂著臉深吸口氣，壓下怨念，微笑：「那就不是。」
「廢話，蘇道長這種人是我們可以肖想的嗎？誰都不配好嘛，等等……」
熙夢眼睛亮了亮，又眯起：「陳四眼，你說，他該不會是跟清微勾結，算計我吧？」
「清微？」
「嗯，他前幾天剛來找蘇道長，怎麼，有問題嗎？」
陳四眼捏緊拳頭，關節咔咔響，他咬牙：「你~說~呢~」
腦袋被熙夢狠狠拍了下，後者沒好氣：「就你這樣還想著找他算帳呢？有沒有點自知之明？」
陳四眼輕哼：「你不想找他算帳？」
「想了，找了，」熙夢心虛地摸了摸鼻子，「這不是沒打過嘛。」
她嫌棄地上下打量了陳四眼幾下：「所以你就死心吧啊，清微這些年也不知道幹什麼了，實力有點恐怖。」
「我感覺他雖然沒蘇道長厲害，至少能有他一半的實力。」
陳四眼眼神黯淡了下來。
「所以你不是有猜測嗎？幹嘛來找我？」
「哦，就是想揍你，下回見。」
陳四眼：「……」
蘇塵一刀一刀地雕刻，有微風吹過，粉末飄起。
「咳咳，咳咳咳~」
有些做作的咳嗽聲從左後側響起，蘇塵怔了怔，放下鑿子，轉身。
來人見狀，雀躍地提了提手裡的東西：「蘇道長，累了不？喝個茶吃個小點心？」
赫然是時夢菲。
蘇塵挑眉：「你熬夜了。」
「是啊，熬了個大夜，今天休息，才有空去買核桃酥。」
「蘇道長你快嘗嘗這家核桃酥好不好吃，順便……」
時夢菲擠擠眼：「幫我賺個外快。」
蘇塵：「？？？」
「外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