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華反應很快。
「嫂子，不這樣，那我擺攤賺錢幹嘛啊？」
「他這麼能賺錢，現在的錢多得我幾輩子都花不完。」
杜潔：「……」
「阿華，你可以閉嘴了。」
有時候是真羨慕妹夫這麼能耐。
但一想她之前在蘇家經歷的，杜潔又覺得現在活該阿華享受。
大包小包回了山前村。
才出鬼道，蘇塵就感覺徐佳華的身子一僵。
家裡來客人了。
一向忙活到天黑的徐大勝也難得在家。
拉著把椅子跟人在漆黑的灶間聊著天。
聽到動靜轉過身，下意識笑了起來。
「回來啦？」
跟他聊著天的倆人也同時轉過頭來，蘇塵一下子就認出其中一人是山前村的村長。
他見到蘇塵忙站起身迎了過來。
「阿塵啊，就等你呢。」
「我有個親戚家裡出了點事。」
……
視線落在徐佳華身上，村長下意識打了招呼：「阿華也回來啦？」
徐佳華怔了怔，跟他打了個招呼。
村長是等在八仙桌邊坐下才後知後覺，難以置信地看著徐佳華，眼睛一眨不眨。
蘇塵在他面前揮舞了下手，才讓他回過神。
「阿塵，阿華這，這……」
蘇塵淡笑：「一點小術法，不用怕。」
村長連連擺手，又仔細看了看地上的倒影，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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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在徐大勝的催促下才跟邊上的中年男人將事情說了下。
中年男叫羅永安，家住山前村不遠的後溪村，是村長老婆的表弟。
羅永安結婚後生了兩個女兒，為了生個兒子東躲西藏的，家還被砸了好幾回。
所以這個兒子全家都當寶貝一樣寵著。
農村的娃兒基本上穿開襠褲的時候都到處溜達，成天臉曬得黢黑。
偏這羅志聰，從小被爺爺奶奶抱著牽著，養得白白胖胖的，出去誰人不說是年畫娃娃？
「這不孩子大了嘛，得上學。」
「他爺奶就怕他在學校被欺負，跟著去了大半個月，後頭就放下心，沒盯著，結果偏巧，過個三天就出事了！」
杜潔送來了糖水，好奇問了聲：「不見了啊？」
羅永安連連點頭。
村長跟著道：「昨天傍晚他奶去接的學，等了好久沒等到人出來，就進去問了。」
「裡頭就剩做衛生的學生，說是小聰老早就逃學出去玩了，老師課上還批評了，說要找家長說。」
「我那表姨當下就慌了，去地里把永安找回來，全家在村里翻找，甚至學校的廁所都翻了一遍，就是沒見人。」
杜潔有心把買回來的蛋糕分給他們吃，看他們這樣兒，估計也吃不下，只得放一邊，寬慰著：「小聰肯定是有福氣的，放心，一定會沒事的。」
村長點點頭，嘆著氣看向蘇塵：「阿塵啊，我們現在就是懷疑，一個是有可能小聰長得好看，在村里也沒伴兒，人販子見到了直接拐走了，另外一個……」
他沉下臉。
羅永安捏著拳頭：「有人就是要故意害我家小聰！」
「有可能是我鄰居劉老帽，他家一口氣生個五個，都是女兒，早就看我家不順眼了，成天陰陽怪氣的。」
村長補充：「我表姨就是因為他們家，才不敢讓小聰一個人出去玩的。」
徐大勝訥訥開口：「這個沒查出來不好說~」
「是是是，我們這不也是合理懷疑嘛。」
蘇塵淡淡看向羅永安：「不止是合理懷疑吧？」
村長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撓了下腦袋。
「那個，就是我那個表姨有點衝動哈，跑去找人吵了一架。」
杜潔問：「有發現什麼嗎？」
羅永安拳頭捏地咔咔響：「他們嘴硬地很！」
杜潔嘆氣。
村長打了個哈哈，沖蘇塵笑笑：「阿塵啊，我們這次來就是想找你算一算，看看小聰現在究竟在哪兒。」
蘇塵問：「報案了吧？」
「報了報了，就是報了，鎮上派出所的同志已經幫著一起找了，我這表弟不是想起之前我跟他說起你的事，才過來找我的嘛。」
蘇塵點頭：「那行，八字給我一下吧。」
倆人早有準備，忙將紅紙遞給蘇塵。
掐算的功夫里，杜潔總算鬆了口氣，悄悄給阿財和玥玥拿了小蛋糕。
徐佳華也給徐大勝張菊阿瑞拿了，回頭悄悄拉著杜潔躲邊上跟著一起吃。
「你不聽啊？」杜潔問。
徐佳華搖搖頭。
「這種事多了，不新鮮了。」
杜潔眼睛大亮：「你聽到過很多？跟我說說唄。」
「行啊，回頭擺攤要是沒客人來，我就跟你說。」
那頭，蘇塵停止掐算，迎上兩雙急切的眼睛。
村長：「怎麼樣？小聰沒事吧？」
羅永安：「他在哪兒啊？是不是劉老帽搞的鬼？」
蘇塵搖頭。
「跟劉家人沒關係。」
羅永安怔了怔。
蘇塵無奈。
「你家孩子長得細皮嫩肉的，在學校里很受歡迎，好多女同學喜歡找他玩兒。」
羅永安不解：「這不挺好的嗎？」
村長拍了下他：「好啥好啊？小聰沒伴兒，還被其他男孩子嫉妒上。」
羅永安反應過來，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不是，那幾個小屁孩有那麼大膽子害小聰？」
蘇塵頷首。
「小孩子的惡意很純粹，而且因為想法簡單，有時候造成的後果十分嚴重。」
「嚴重？！」羅永安聞言，身子一顫，再度出聲時，都帶著哭腔，「不會小聰他……」
「走吧，我帶你們去找他！」
蘇塵領著村長跟羅永安離開，徐大勝才一陣唏噓。
杜潔小聲問徐佳華：「阿塵剛才那話的意思，不會小聰沒了吧？」
徐佳華點點頭：「應該吧。」
張菊雙手合十：「佛主保佑，我家阿傑阿奎千萬別出事。」
杜潔：「……」
「媽，阿傑阿奎又不是沒伴兒，他倆放學回家，都跟人成群結隊的，放心，不會被欺負的。」
說著她的視線轉向阿瑞：「這孩子好像太粘著我們了，一直都沒出去跟其他孩子玩，不行，回頭把他趕出去，吃飯才能回來！」
徐佳華一陣失笑。
「嫂子，倒也不用這樣。」
後溪村。
小學後山。
當村長領著人將一個土坑挖開，看到裡面面色醬紫的羅志聰時，一直顫抖著的羅永安，雙腿直接軟了下來。
「小聰！」
哭聲震天。
讓一起挖坑的人都有些動容。
有人過去拍了拍羅永安的肩膀：「小安，節哀！」
羅永安深吸了兩口氣，狠了下聲：「節哀，我節個屁的哀，誰害死我家小聰的，我找誰拼命！」
說著他轉身氣沖沖走了。
其餘人愣了一下，有人提醒：「快追上去啊，別讓他干傻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