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蘇大師，你的鍋邊拿好了，油條自己裝啊。」
老張喊了聲，蘇塵側身一邊掏錢一邊接過袋子，林炎這才悄悄鬆了口氣。
眼見蘇塵拿了油條就要走，他急了。
「蘇大師……」
蘇塵側頭看他：「還有事？」
林炎捏了捏褲子：「蘇大師您還沒說~」
「不同意。」
林炎：「！！！」
「你不是說要厚臉皮嗎？」
「現在你的臉皮還不夠厚。」
留下一臉懵的林炎，蘇塵一腳到了茶館。
老宋已經回店裡了。
跟于思周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說的是昨晚派出所的動靜。
「我也聽到了，聽著人很多，車也來了挺多的，鬧到凌晨三四點才走吧？」
「嗯，我早上去打聽了下，跟昨天那事有關，查出來了，新來的那個趙警官被毒販的小弟盯上了。」
「他們是真帶腦子了啊，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潛伏進去，一個在食堂做幫廚，一個是去裝修辦公室，兩個故意在附近偷東西被抓……」
「原本想著裡應外合，出其不意，簡簡單單能把趙警官殺了，替他們老大報仇，結果……」
于思周：「撞上個硬茬？」
老宋得意挑眉。
「那趙警官什麼來頭知道不？」
「部隊特種兵。」
「幾個菜鳥……還想報復他。」
「昨晚整個魔都的警方都出動了，那些躲躲藏藏苟延殘喘的全被逮進去了。」
「讓他們猖狂！」
「本來想著都是些無關緊要的小弟，人手不足，就暫時放你一馬，既然不識趣，那就跟著去吃槍子吧。」
于思周輕咳了聲：「他們不至於吃槍子吧？」
老宋：「就算不吃槍子，也要讓他們多坐幾年牢！」
「娘的，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是病貓了！」
于思周頷首：「那的確。」
「可不？我跟你說老於，這麼一搞，至少一年內，魔都這邊毒販子都不敢露頭。」
見蘇塵回來，老宋揮了揮手。
「蘇道長，你又專門回去買了一份啊？」
「我去拿碗和筷子。」
等于思周也坐下，老宋低聲跟蘇塵說了下時間。
蘇塵頷首：「沒問題。」
于思周多看了他們幾眼。
老宋提醒：「我們要暗中幹大事，老於你別大嘴巴啊。」
「嗯，我只會大嘴巴吃好吃的。」于思周一口下去，油條去了五分之一。
阿正見了都沒忍住笑。
宋詩詩打著哈欠出來時，幾人都已經吃完早餐，于思周正在問阿正眼睛會不會隔一陣子發痛……
蘇塵看向宋詩詩，後者快步上前。
「蘇道長你知道我又挑了塊石頭啦？」
蘇塵：「沒運回來？」
「可別說了，我這回是真有陰影了。」
宋詩詩挑眉：「方便跟我去看一看嗎？」
蘇塵：「……是讓我去搬吧？」
宋詩詩嘿嘿笑：「能省一點是一點嘛。」
「回頭刻好了請蘇道長你吃飯。」
老宋擰眉問：「你今天還要去派出所嗎？石棺那個案子還沒新線索啊？」
宋詩詩搖頭：「不知道~」
又指了指蘇塵：「不過蘇道長都說了，一天之內能破案，不急，我跟老闆請了半天假了。」
「又請假？！」
「你這一天天的不務正業。」
宋詩詩瞪眼：「老頭你管我！」
「我請假還有工資拿，不像你……」
「棺材本都折騰沒了！」
「嘿~」老宋擼袖子起身，佯裝要揍宋詩詩。
後者忙小跑出去，還沒忘記回過身跟老宋做個鬼臉，才去幫小柳兒賣竹筒飯。
老宋一陣搖頭。
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宋詩詩沒站兩分鐘，薛警官來了。
陳小雨緊跟在他身邊。
「小宋同志，你那案子有眉目了，有空嗎？隨我去派出所一趟。」
宋詩詩瞪眼：「抓到兇手了？」
「嚴謹點，是嫌犯。」
「真抓住啦？這麼快？」老宋難以置信跑出來，「昨晚不是都在抓那些毒販或者混社團的嗎？」
他呆了呆：「兇手在裡頭？」
薛警官猜測出老宋關係挺硬，但他畢竟是新調來的，沒敢透露太多，只笑了笑。
老宋眯著眼摸著下巴。
「如果是跟毒販有關係，會不會是……黑吃黑？」
「嗯，很有可能！」
茶館裡，蘇塵眼見于思周和阿正越聊越熱絡，阿正最開始的戒備也放下了，這才出來在攤邊坐下。
老宋見狀湊了過去：「蘇道長，最近一陣子……」
話還沒說完呢，天又黑了下來。
老宋鬱悶地不行：「怎麼又要下雨？」
「這雨再這麼下下去，真就沒褲衩穿了。」
小柳兒一邊收拾錢一邊拆台。
「爺爺，你又不勤洗澡，上次洗澡還是五天前。」
老宋梗著脖子：「我，我是說你姐跟你沒有，行了吧？」
轉過身，他就跟蘇塵吐槽。
「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孫女一個個的，就會氣我。」
蘇塵翻手遞給他20塊錢。
「老宋，來壺茶，多喝點茶心情就好了。」
「大清早下雨天還喝茶~」老宋嘴上這麼說，收錢卻快，「還是龍井啊？」
「都行！」
蘇塵摸出掛墜收尾。
天徹底陰沉了下來。
茶館亮起了燈。
沒一會兒，外頭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
老宋幫小柳兒將鍋爐往裡移了移，沒忍住又念叨了兩句：「天天下雨，人都要發霉了啊！」
小柳兒跟了一句：「發霉了就要長蘑菇了！」
「你是不是想說，蘑菇炒著燉湯都好吃？」
小柳兒揚起嘴角。
她腦門被老宋輕敲了下。
「成天就吃吃吃~」
正巧杜國梁回來，提起菜籃子跟老宋說了聲：「今早做你喜歡的煎包，吃不？」
老宋：「吃！」
小柳兒：「爺爺，你不也是成天都是吃。」
「你懂什麼？民以食為天！」
老宋說著樂呵呵地搓了搓手跟在杜國梁身邊：「我店裡還有點事，等會兒做好了千萬要喊我啊！」
說著他沒忍住打了個噴嚏，下意識搓了搓手臂：「怎麼一下子冷了這麼多？」
扭頭一看，杜國梁的嘴唇瞬間黑紫，牙齒正在打顫。
老宋：「？？？」
預感到不一般，他忙轉身朝蘇塵看去。
蘇塵已經放下了砂紙，視線淡淡看著街尾方向。
瞥見小柳兒哆哆嗦嗦，他抬手一揮。
「呼~」
老宋總算感覺身體活了過來。
他活動了下手腳，探頭朝街尾看去。
就見一頂紅色轎子懸在半空中，一點點往這邊移動。
老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