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仔細看了看男人。
「你還知道幹壞事會壞了運道?」
「這不廢話嘛。」
男人嘆氣:「我們拍劇開機知道吧?都得選個黃道吉日,還得多拜拜,拍那種片,更是要請大師坐鎮。」
「蘇道長你是不知道,我們圈裡的人都信這個。」
「就連當初公司簽約陽陽他們……都是老闆拿著他們的八字去找大師算,確定能賺錢才簽的。」
蘇塵點點頭。
「那你們還挺謹慎的。」
「不然呢?拍一部影視劇那麼多錢,老闆的錢又不是大風颳來的。」
男人說著擰眉思索了下:「難道這臭小子是覺得自己肯定會火,飄了,開始禍害其他藝人?」
說完他忙看向蘇塵,期待他能解疑。
蘇塵搖頭。
「不是?」
「總不能殺人放火吧?」
男人撓頭:「再蠢也不會做這種犯法的事,應該不能啊。」
「是賭博。」
「賭博?」男人難以置信,「賭博也能敗運道嗎?」
蘇塵淡淡看著他。
「一般的賭博自然是不能,但有些賭場為了能最大程度賺錢,往往會布置某些陣法~」
男人呆了呆,猛地眯眼。
「我懂了。」
「之前有個前輩就跟我說過港城澳城的那些賭場別輕易進去,那些陣法能敗運對不對?」
「陽陽之前就是個小演員,沒人盯上他,帶他去,但現在……」
男人說著就沒忍住破口大罵起來。
罵了一圈,摸出大哥大開始給老闆打電話。
做完這一切,男人整個人幾乎癱倒在椅子上,捂著額頭滿臉生無可戀。
「又完了,白白浪費了兩三年。」
蘇塵從剛才他們的談話里已經聽出他跟他老闆的意見產生了分歧。
男人認為人這個陽陽一旦沾上了賭博就廢了,建議放棄。
但他老闆覺得正好能夠用這個缺點拿捏陽陽,讓他為自己賣命。
分歧的後果,就是男人大概率要離職了。
男人很快緩了過來,悄悄捏了捏拳頭,似乎下定了決心。
而後從鱷魚皮包里取出兩張百元鈔票遞給蘇塵。
「蘇道長,雖然這次找您看事沒看成,但您的本事我是真佩服,就是我現在……」
蘇塵:「你也想算個命?」
男人頷首。
「對,按道理來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可我老闆也是我的伯樂,當初要不是他,我這會兒估計不知道在哪個工地搬磚呢。」
「說實話,真想跟他分道揚鑣,我有點捨不得,但我也清楚,如果繼續合作下去,我們僅剩的這點情分估計很快就會被消磨掉……」
蘇塵頷首:「你的八字。」
男人很快報了出來。
還半開玩笑道:「之前老闆找大師算命的時候還幫我也算了算,說我是個能下金蛋的。」
「蘇道長,這意思是不是我天生財運上佳?」
蘇塵掐算了下,掃了他一眼。
男人皺眉:「不是嗎?」
「你這命里的確是帶財,但需依附別人。」
「意思就是,我不能單幹,得跟人合作對不對?」
蘇塵頷首。
「我明白了。」
「那蘇道長你再幫我算一算,我要是這次離開老闆,會不會傷筋動骨?」
蘇塵搖頭:「不會。」
男人徹底鬆了口氣。
「不變成窮光蛋就行。」
「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攢錢買的那些名牌拿去賣,丟臉不說,更心疼。」
說著他又掐起了蘭花指,沖蘇塵擠擠眼:「蘇道長,下次我有意向的合作對象,能再找您算一算嗎?」
蘇塵頷首:「有緣的話。」
「這話說的……我們的緣分肯定匪淺,拜拜蘇道長!」
他扭著妖嬈的身姿走出房間,蘇塵嘆氣搖頭。
就只算了財運,其他是半點不提啊!
蘇塵出去後就帶著阿正回家吃飯了。
阿正是頭一次見宋書墨,給倆人引薦了下,幾個小孩子很快就鬧作一團。
倚在門框上看他們跳繩,蘇塵的肩膀被輕拍了下。
轉過身,就聽劉春花問:「阿塵啊,你有空問問阿玉,那個桌球桌有沒有門路買~」
見蘇塵疑惑,劉春花解釋:「前頭阿鵬跟我說了,在學校里最喜歡跟同學一起打桌球,但是他們年紀小,每次課間學校里的桌子都被高年級的人占了,十次有九次都沒打成。」
蘇塵思索了下地下室的空間,點點頭:「行,那我問一問。」
電話林景玉剛接通,就嘿嘿了兩聲。
「哥們,咱們這是心有靈犀啊。」
「要回來了?」蘇塵順嘴問了句,「商翔雲在你那邊沒?」
「在呢在呢,我跟你說,這兩天他都在這裡好好安慰我堂哥哈哈~」
「咳咳,」林景玉很快正色,「那什麼,我真不是在幸災樂禍,我就是……」
「嫂子英武!」
蘇塵額頭一片黑線。
「現在過去接你?」
「誒,之前聽說你帶了兩輛三輪,那個順便一起拿過來。」
蘇塵直接去了林景墨的別墅。
彼時他把自己關在臥室里將腦袋埋在被子裡。
商翔雲不住在邊上掀被子,可惜林景墨根本不生氣,被掀開了,只冷冷看著他,而後默默搶回被子,繼續蓋上。
林景玉:「回來後就這樣了,估計現在都還覺得丟臉。」
「我跟你說,我嫂子現在已經跟我那幾個叔公見面了,見面禮都拿了。」
蘇塵點點頭,走了進去。
商翔雲見到他,忙打了個招呼,然後就見蘇塵伸過手。
他呆了呆。
等見到蘇塵手中的掛墜,驚訝地指著自己:「蘇大師,這,給我的?」
「嗯,回禮。」
蘇塵說著掃了眼床榻上。
林景墨已經默默探出腦袋,緊緊盯著蘇塵。
蘇塵:「……」
「景墨哥,有事嗎?」
林景墨深吸了口氣,閉眼。
而後緩緩睜開。
「沒事。」
蘇塵擠出微笑。
看來還沒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走吧哥們,咱們去裝吃的,我跟你說,這次我又找了好幾家好吃的,咱們一人一車哈。」
二人將東西裝上車時,林景墨居然下樓了。
商翔雲見了,差點沒將掛墜掉在地上。
「大白天見鬼了這是?」
他上去繞著林景墨走了幾圈,又在他面前揮了揮手:「你該不會是被附身了吧?」
林景墨一把將他手拍開,看向蘇塵。
「蘇大師,我以後的生活不會被那些孩子弄得一團糟吧?」
他只要一想到以後的日子,就感覺未來暗無天日,呼吸不過來。
蘇塵愣了愣,笑了。
「景墨哥,預設未來,不斷假設苦難可不好。」
林景墨愣了下,皺眉。
林景玉撇嘴:「就是啊堂哥,開心就笑,傷心就哭,有困難就解決。不論當下還是未來,日子都一樣這麼過,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