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那大巴車來的?」
何文庭頷首。
「先等等~」
蘇塵轉身進了茶館,看到不住來回走動的老宋,打了個招呼,身形一閃。
老宋見狀,總算長長吐出一口氣來。
沒遲到就好,沒遲到就好。
再看一眼灰濛濛的天,他雙手合十祈禱一切順利。
五分鐘後,蘇塵回來。
對上老宋期待的目光,他笑了笑:「都回來了!」
老宋忙起身往外走。
「那我現在就去幫忙收拾,幫我跟詩詩她們說一聲啊。」
蘇塵揮揮手,轉過身看著何文庭,安慰了句:「你應該知道他們已經死了吧?」
何文庭頷首。
組內也有會算命的,得到求助消息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算過了。
結果很不好。
領導們得知消息並不驚訝,只是想求他們找到人,是死是活這樣都有個交代。
何文庭把情況說了,就見蘇塵長長地嘆了口氣。
「蘇道長,這事不好辦嗎?」
蘇塵頷首。
「車上孩子的八字帶來了嗎?」
「有,都在這兒。」
蘇塵只掐算了一個,很快搖頭:「果然魂靈都被困住了。」
何文庭來之前就有猜測,聞言眯眼:「又有人搞禁術嗎?」
蘇塵沒回答他,而是再度掐算了下,才道:「你回去吧,跟他們說至少七天時間。」
何文庭來了精神。
「蘇道長您要親自去抓這惡道?」
「不算惡道,反正……」蘇塵嘆了口氣,轉移話題,「經年最近還不錯吧?」
何文庭頷首:「他學習得很快,再過個三五年,應該能獨當一面了。」
蘇塵手一翻。
看清上面是什麼東西,何文庭的眼睛立馬亮起。
「麻煩你們多照顧了。」
「不麻煩不麻煩~」
何文庭一邊道謝一邊眼疾手快接過,心想,這樣的照顧多來幾個,小組就騰飛了。
見人離開,蘇塵才抱著小阿雲出去, 力量化作絲線捆住了摺疊桌椅,帶它們出來在面前展開。
小柳兒跟杜國梁他們搬著大鍋出來,見到他都一愣。
「蘇道長,您這麼早就來啦?吃飯了嗎?」
蘇塵點點頭,又嗅了嗅,來了興致:「老杜的煎包今天也開始賣了?」
杜國梁嘿嘿笑。
「這不天天白吃白喝白住的,已經夠不好意思了,總不能買點小東西都讓主人掏錢吧吧?」
「再說了,擺點攤也不費勁。」
蘇塵點點頭:「那給我來兩個煎包吧。」
他掏出錢:「支持支持你的事業。」
杜國梁手忙腳亂地給蘇塵拿煎包,有些不太好意思:「蘇道長,等我賺到了錢,請你吃大餐。」
「好,希望這一天不會太遠。」
不得不說杜國梁的煎包有點東西,大清早地,天還沒亮呢,有路人就聞著味兒來了。
一問價格,雖然不舍,大部分人還是掏錢買了。
天剛擦亮,他準備的那點兒煎包就全賣光了,看得小柳兒眼紅不已。
「杜爺爺,你快數數,賺了多少錢啊!」
杜國梁還真就抱著裝錢的鐵盒在攤邊坐下數了起來。
「總共賣了三十七塊錢,不錯不錯。」
小柳兒頷首:「今天杜爺爺您就準備了一鍋,等明天多準備點兒,就可以賺很多啦。」
她後頭還補了一句:「比我都多~」
杜國梁側身:「要不回頭你幫我賣,賣一個給一毛錢?」
小柳兒愣住。
她呆呆地眨了眨眼,有些難以置信:「杜爺爺你明天不打算跟我在這裡擺攤嗎?」
杜國梁搖頭:「咱們這邊才多少人啊?頂天了賣五鍋,那也就一百來塊,太少了!」
「我打算去市場那邊擺,那邊上還有兩個學校,肯定更多人。」
小柳兒微張。
「江妮跟我說過了,回頭準備餡料的話,她可以幫忙請人來。」
「真要賣得好的話,回頭她還幫我僱人擺攤賣,我在家就能收錢。」
這回蘇塵都沒忍住多看了杜國梁兩眼。
後者注意到他的視線,笑笑:「蘇道長你也覺得我可以對吧?」
蘇塵豎起大拇指。
「有蘇道長您支持,感覺我很快就能身家百萬!」
小柳兒:「……」
她乾咽了口水。
自己做夢也只敢夢個萬元戶,杜爺爺居然想賺百萬。
好厲害啊!
杜國梁很快屁顛顛回了隔壁,蘇塵收回視線,把小阿雲的小床搞出來,讓小傢伙趴在裡頭玩耍,這才點了點出神的小柳兒腦門。
「傻站著幹嘛呢?客人要來了!」
小柳兒提起精神。
沒過多久,她下意識取出兩個竹筒飯遞出,緊接著一愣。
「薛伯伯~」
薛警官跟她點了點頭,乾笑著領著陳小雨走到蘇塵面前,小心翼翼問:「蘇道長,我們能在這邊吃個早飯嗎?」
「隨意。」
「謝謝謝謝!」
二人坐下還真規規矩矩地吃著竹筒飯,看得小柳兒一陣莫名。
她抓撓了下腦袋,沒深究,繼續叫賣。
等竹筒飯吃完,薛警官沖蘇塵乾笑了下,摸出了一張紙來。
「蘇道長,我們昨晚仔細商量了下,擬出了一個嫌疑人的名單,您看……能不能算一算這裡面誰的嫌疑比較大啊?」
蘇塵嘆氣:「沒必要。」
陳小雨著急了,一陣比劃。
薛警官也滿臉懇求。
蘇塵看了下手錶。
「你們與其找我算,還不如回所里。」
倆人齊齊愣住。
薛警官眨了眨眼:「蘇道長您這什麼意思?」
「難道嫌疑人已經被抓到了?」
沒等他說完,陳小雨已經急切站起身,往派出所跑。
「誒,小雨,等等我,」薛警官站起身,到底沒忍住又追問了蘇塵一句,「蘇道長,是小趙抓住的嗎?」
蘇塵:「……」
雖然沒回話,那意思很明顯了。
薛警官一路小跑一路佩服。
難怪所長這麼寶貝小趙,這傢伙不僅僅臥底牛,破案也強,太厲害了吧?
想起昨晚他在所里沒多久又離開,他還以為這小子是回家休息去了,所以……
這是又去回去了啊。
不止厲害還很拼。
比不了比不了。
衝進所里審訊室外看到裡頭熟悉的面孔時,薛警官眼睛一眯。
「笑猴兒?」
邊上有人問他:「老薛,你認識?」
「嗯,成天在棋牌室里蹲著,幫打牌的人買菸酒這些,拿點兒跑腿費。」
成天笑嘻嘻的,長得又很瘦,就有了個外號——笑猴兒。
薛警官說著不解:「這小子膽小得很,哪兒來的膽量敢去凶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