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我有事?」
兩隻眼睛齊齊眨了眨三下。
蘇塵領會,揮手布置了個幻陣。
「什麼事?」
其中一隻眼睛閉上眼,另一隻眼睛睜著眼開始移動。
蘇塵眯眼仔細查看:「瞳消失了?」
他擰眉問:「是死了嗎?」
兩隻眼睛齊齊眨了三下。
蘇塵不解:「你們找到他了?不然怎麼確定他死了?」
依舊是一隻眼睛閉上,一隻眼睛快速移動寫字。
許久,蘇塵恍然點頭。
「意思就是,你們靈族有聖物能記錄你們的情況,聖物上說他死了。」
兩隻眼睛又齊齊眨了三下。
「所以你們來找我,就是為了說這個消息?」
兩隻眼睛對視了下,一隻眼睛拱了拱另一隻。
眼睛又開始快速移動起來。
「你們想讓我幫忙算一算瞳死在哪兒,想把他的屍體帶回族裡?」
蘇塵眉頭緊皺。
靈族跟人可不一樣,他們是在另一個空間裡,出生時間就應該沒太大作用。
「有他常用的物品嗎?或許我可以試一試。」
兩隻眼睛就只眨了下。
很快其中一隻又開始瘋狂移動起來。
蘇塵仔細查看,微微驚訝。
為了找到瞳,靈族居然想將聖物帶給他。
不得不說,有些瘋狂了!
「這應該很冒險吧?你們要慎重做決定。」
兩隻眼睛齊齊眨了三下。
等它們消失,蘇塵才撤了幻陣。
沒來由地,心有些沉重。
他隱隱有種直覺,靈族怕是……
抬頭看了看天,今日的魔都是大晴天,日上三竿,陽光炙熱。
深吸了口氣,蘇塵調整心情,閉眼繼續一點點查看劉萍萍的記憶。
時間轉眼就到了十點多。
聽到椅子被拉開的聲音,蘇塵睜開眼。
「蘇道長,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
說話的是四十來歲面相有些老實憨厚的男人。
蘇塵的視線往邊上停著的小車上掃了眼,再仔細看了看他。
男人訕笑撓頭:「車子不是我的,我就是個司機。」
「你印堂發亮,最近運道不錯,所以來這裡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老闆吧?」
男人驚喜地連連點頭:「對對對,蘇道長你可太神了,老闆之前跟我說您很厲害我還不太信的……」
意識到說的話有點多,他輕咳了聲:「那什麼……我老闆最近遇到了件事。」
蘇塵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男人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我老闆不是養了好些個女的嗎?原本一個個都長得很漂亮的,最近不知道怎麼的,忽然就變醜了許多。」
「老闆比較相信相由心生,就覺得她們是不是有些壞心思,怕會影響他的事業運,想讓蘇道長幫忙算一算。」
蘇塵恍然點頭。
「你老闆還挺敏銳的。」
男人聞言立馬點頭:「那可不?」
「我們老闆可厲害了,眼光好,生意賺錢多,那床什麼咳咳……蘇道長,這是老闆給我的八字,說是會用到。」
蘇塵伸手接過信封,將裡面的信紙取出展開,瞄了眼就合起,開始掐算。
這一算,他發覺不對勁了。
這個老闆,跟他有點淵源啊。
停下掐算,他看向男人:「你老闆姓莊?養的女人至少17個?」
男人呆了呆:「蘇道長,這個您都算得出來?太厲害了吧!」
蘇塵嘆了口氣。
真是巧了!
所以那些女人變醜是絕靈符導致的?
不對啊,之前給那位囂張跋扈白眼狼葉小姐絕靈符,他其實暗暗算過,以她的腦子,沒了小草的幫助想要算計其他女人,簡直微乎其微,怎麼會?
蘇塵不解地繼續掐算,很快眉間漸漸舒展。
果然!
睜開眼,對上男人期待的目光,蘇塵一翻手,取出紙筆。
男人故作吃驚:「蘇道長,你這是……」
「你老闆讓我將算出的結果寫下讓你帶回去。」
男人嘴巴微張:「神,太神了,蘇道長你這個都能算到,太神了,以後我要是……」他聲音頓了頓,而後猛地轉過頭輕拍了自己嘴巴兩下,低聲,「呸呸呸,我剛才都是胡言亂語,不算的,不算!」
這才幹笑著轉過身再度看向蘇塵。
蘇塵寫字很快,沒一會兒就將一張黃紙寫滿,摺疊好跟之前的八字信紙一起裝進信封里遞給男人。
「好了!」
「誒誒誒,謝謝蘇道長。」
男人拿著信封起身往車那邊走,沒一會兒,從車上拿著一個磚頭般厚的信封恭敬遞給蘇塵。
等車子開遠,黃南松才跟著陳俊緩緩走來。
倆人手裡都提著大包小包,只不過隨著距離蘇塵越來越近,陳俊忽然脊梁骨一寒,本能地往黃南松身後躲。
「你幹嘛啊?忽然害羞了?」黃南松斜眼將他拽出來。
陳俊乾笑:「就是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黃南松擰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蘇塵這邊。
沒發現其餘人,他鬧鐘警鈴響動:「你不會……」
「對蘇道長做了什麼壞事吧?」
「怎麼可能?」陳俊瞪眼,「蘇道長什麼人我能不知道?我是那種沒腦子的人嗎?」
黃南鬆緩緩點頭:「也對,那你……」
陳俊輕咳了兩聲,湊到他耳邊說了一句。
黃南松:「!!!」
他指著陳俊好一陣子,到底沒想到合適的詞,最後只得朝他豎起大拇指。
陳俊將他的大拇指摁下:「你別恭維我了,你比我了解蘇道長,我現在突然背後發涼,你覺得會不會是因為蘇道長覺得我冒犯了他啊?」
黃南松呵呵。
「你覺得呢?」
他猛地往前走了幾步,跟陳俊拉開距離,手還擋著:「從現在開始,我跟你絕交一天時間,別說你認識我。」
「嘿,松哥你不講義氣!」
陳俊非要湊上去。
黃南鬆開始小跑,陳俊在後面貼著追。
二人來到蘇塵身邊,下意識停住。
蘇塵淡淡掃了陳俊一眼,後者身子一凜,直接道歉:「對不起蘇道長,我知道錯了!」
久久沒見蘇塵表態,陳俊一顆心七上八下,只得悄悄捅一捅黃南松的手臂,示意他幫自己求求情。
黃南松硬著頭皮:「蘇道長,陳俊他其實送您那個……沒有惡意的,他可能就是覺得,同樣是男人嘛,估計您……咳咳!」
「要不您揍一下他解解氣?」
陳俊難以置信看著他:「松哥!」
你就是這麼替我說情的啊?
黃南松沖他一陣擠眉弄眼,沒等陳俊反應,蘇塵開口:「行了,坐下吧。」
二人聞言齊齊鬆了口氣。
陳俊很快恢復嬉皮笑臉,大咧咧坐下:「蘇道長,我今天來……」
蘇塵:「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