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視線落在陳俊從后座取出的禮盒上時，嘴角抽了抽。
陳俊吃力地提著兩個箱子進來，沖蘇塵擠擠眼：「蘇道長，這回我送的您絕對喜歡，這可是我的珍藏！」
姚文濤好奇多看了兩眼。
陳俊環視一圈，確定安全，立馬得意地將其中一個箱子打開，摸出一本封面女郎穿著十分清涼的雜誌遞給他。
「極品不？」
姚文濤乾笑著連連點頭。
陳俊要給他雜誌，他沒敢接，不住地往裡躲。
「不用不用，我平時不看這些的？」
陳俊不樂意。
「都是男人，遮遮掩掩的幹嘛？再說了，好東西都是要分享的。」
「你是不是覺得一本不夠？來，多給你幾本。」
蘇塵清了清嗓子。
陳俊身子一僵，小心翼翼觀察蘇塵的臉色，見他表情嚴肅，這才訕訕將雜誌放回去。
「蘇道長你這麼嚴肅幹嘛啊？食色性也。」
蘇塵掃了眼那箱子。
蓋子很快自動蓋上。
陳俊嘆了口氣，耷拉著肩膀坐下：「不收就不收嘛，蘇道長，給您送禮真的很讓人頭疼啊。」
頭疼嗎？
姚文濤挑了挑眉。
感覺自己每次來送，蘇道長態度都很好，也很高興。
沒容他多想，蘇塵開口：「這是你朋友？」
跟著陳俊進來的青年連連點頭，自我介紹著：「蘇道長你好，我叫王軒，跟陳俊小時候就認識了。」
「對對對，蘇道長，王軒知道我找到有福之後，知道您的本事，求我一起過來，說是遇到事了。」
說著陳俊就笑笑：「路上我一直問他遇到什麼事，他也不說。」
扭過身，陳俊睨了王軒一眼：「現在能說了吧？」
王軒乾笑了兩聲。
「我，我想跟蘇道長單獨說。」
「不是，你是不是殺人放火了？不然這麼扭扭捏捏的幹嘛？」陳俊不滿，「王軒我跟你說啊，咱們都是守法好公民，你要是真幹這些事，別怪我跟你絕交。」
王軒忙擺手：「不是不是，沒有，我就是……」
他深吸了口氣。
這件事有些難以啟齒，那就不說了，讓他們看吧。
下一刻，王軒閉眼，猛地將衣擺撩起，推到了肩胛骨位置。
「誒誒誒，大庭廣眾的……誒？」
陳俊原本還有些不忍直視的，這會兒眼睛都放光了。
姚文濤也看得稀奇。
「王軒你小子，是不是偷偷背著我們變異了啊，這一二三……十二副胸，快跟蝦一樣了，牛呀！」
陳俊說著還期待地看向蘇塵：「蘇道長，你那拍立得還有嗎？趕緊來一個我拍下來，這不得珍藏一輩子啊！」
王軒猛地睜開眼：「陳俊你做個人吧！」
「你喊我爺爺，我就不拍。」
「做夢。」
「蘇道長，拍立得來一個，我十倍跟你買！」
蘇塵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別鬧了！」
陳俊無奈：「好吧好吧。」
但他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沒下去，還打趣：「王軒，你要是能懷孕生子就好了，這樣生一個足球隊，你的孩子都不愁沒奶喝，看看這一個個發育的……」
王軒見他說著還上手要摸，忙躲開，順便將衣擺放了下來，這才紅著臉和脖子看向蘇塵。
「蘇道長，我這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啊？」
「之前有偷偷去附近省份的大醫院做過檢查，醫生都找不出原因，還說不痛不癢就別管，可這樣子哪裡能不管啊？」
「我現在出去洗澡按摩都不敢，家裡孩子鬧著我教游泳，我都一推再推，不止是沒臉見人，我就怕他們看了都有心理陰影。」
陳俊聞言嘿嘿拍著胸口：「放心啊，我沒陰影。」
王軒翻了個白眼。
「你能一樣嗎？你這麼沒心沒肺。」
「誒，誇得不錯！但我還是喜歡你喊我爺爺！」
王軒輕哼：「幼稚不幼稚。」
他沒繼續跟陳俊打趣，一雙眼睛灼灼地看著蘇塵，期待他的回答。
「的確不是大問題。」
蘇塵的話讓他一愣。
「腫瘤導致的激素失衡。」
「把腫瘤拿掉就好。」
陳俊和王軒齊齊驚呼：「腫瘤？」
王軒不解：「那為什麼那麼多大醫院沒檢查出來啊？」
蘇塵：「腫瘤目前比較小，不容易被發現。」
陳俊恍然。
旋即嫌棄地掃了王軒一眼。
「我說你這陣子神神秘秘的，不是出差就是出差，我還以為你背著我發奮圖強了呢，原來是去求醫啊。」
「早說啊，早說哥們就陪你一起去了。」
王軒呵呵。
心想我要是早說，怕是你絕對偷偷拍照片，廣而告之，那我臉還要不要了？
收回思緒，他滿懷期待地看著蘇塵：「那蘇道長，腫瘤拿掉之後，這些東西，多久能消失啊？」
「那得手術去除。」
「啊？」
陳俊幸災樂禍：「哈哈，那要下二十幾個口子吧？王軒你這堪比魚鱗剮！」
「閉嘴你！」王軒腦門上的青筋跳了跳，琢磨了一會兒，點點頭，「手術也行，傷疤總比這個好看。」
「蘇道長，還麻煩您幫我將腫瘤拿了，謝謝。」
蘇塵示意他坐下。
重新將衣擺撩起。
王軒：「……」
對上陳俊樂呵呵看戲的表情，他翻了個白眼，閉著眼將衣服拉上去，想了想，索性用衣服將整個腦袋包裹起來。
這樣就算窗外有人經過看到，也認不出是他，這樣不算自己丟臉吧？
思索間，他就察覺肚臍邊兩寸左右溫溫熱熱的，沒等仔細感受，胸腹部其他位置傳來了些許痛楚，但很快，又開始發癢酥麻。
鼻尖似乎還聞到了一股焦香。
饒是姚文濤自問跟著蘇道長見識了許多，這會兒都目不轉睛，生怕錯漏了任何一個片段。
更別說陳俊了。
此時就懊悔怎麼沒帶相機了。
不然以後吵架，絕對致勝利器啊。
視線落在桌面上被切掉的那些肉，陳俊又有些不忍直視。
「嘖嘖嘖，蘇道長，這玩意兒就不能直接燒成灰嗎？看著好噁心啊！」
蒙著臉的王軒有些沒反應過來。
「什麼玩意兒啊？」
「還能是什麼玩意兒？你身上切下來的這些唄，嘔，我感覺我可能這幾天，不對，半個月都不想吃肉了，更不想吃蝦了。」
姚文濤只瞄了眼，很快移開目光，看看窗外的車輛，行人，等平復之後，眼觀鼻鼻觀心。
蘇塵：「好了！」
他屈指勾了勾，蒙住王軒整個腦袋的衣服被拉了下來。
王軒視線落在桌上那一堆切口處焦黃的肉時，愣了愣，而後猛地撩起衣服對著胸腹摸了摸。
一片光滑，久違的光滑！
他的眼睛瞬間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