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賺的賺的。」
「我不信。」
江萬水求助地看向蘇塵。
蘇塵笑笑：「姐夫，我聽阿華的，肉你送來，其他的就算了，她們會自己買的。」
「說不定也能找到固定的供貨渠道，跟你一樣送到門口。」
江萬水猛地拍了下腦門：「看我這腦子，就是沒有阿塵你的好用。」
「那行，阿華阿塵，他嫂子，我先回去了啊。」
「玥玥阿財，姑丈走了，回頭記得吃豬心。」
兩個小傢伙重重點了點小腦袋，等看不見江萬水身影，才好奇問蘇塵：「爸爸，豬心好吃嗎？」
蘇塵：「……」
「看怎麼煮吧。」
說著他看向徐佳華：「孩子留在這邊可以嗎？」
徐佳華睨他一眼：「你都把七月拉來了，怎麼不可以？對了，早飯吃了嗎？今天媽煮了地瓜粥。」
「吃了的。」
蘇塵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再三叮囑他們別鬧媽媽，這才離開。
到茶館時，宋詩詩頂著黑眼圈坐在窗戶邊小口小口地喝茶，見到他，有些無力的擺擺手。
「失眠了？」
蘇塵隨口問了聲。
宋詩詩嘆氣：「本來都沒事了，昨天我還跟小柳兒搶吃的，結果昨晚老闆帶來了照片。」
「原來那天我們離開之後，他們還玩了更過分的。」
想起照片裡的那些畫面，宋詩詩閉眼深呼吸了一口氣：「我現在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不適合做這一行了。」
「蘇道長，是不是錢越多的地方，這些事情都避免不了？」
「我問過昆哥了，那些人他們社團現在都不太敢招惹，真就是作威作福了？」
說著宋詩詩托腮：「我現在都不太敢帶那些漂亮的弟弟妹妹去飯局聚會了，就怕他們萬一被盯上……」
蘇塵問：「你老闆呢？怎麼說？」
「她？」宋詩詩更鬱悶了，「沒見她已經樂不思蜀了嘛，一起玩到昨晚才回來。」
「國外真玩得這麼變態嗎？她還說這沒什麼。」
蘇塵笑笑：「要實在融合不進去，就別勉強自己，你老闆玩地動就行，找她要資源。」
宋詩詩下巴在桌上磕了磕：「哎，就是工資拿得我有些心虛。」
蘇塵沒再回答，走出去看了下小柳兒的攤子。
「只剩兩個竹筒飯啦。」
「蘇道長，煎包今天也是我賣的哦，全賣光啦。」
小傢伙跟宋詩詩的狀態是兩個極端，這會兒正笑眯眯地捧著裝錢的小盒子在整理呢，還問蘇塵要不要吃竹筒飯，要是吃的話，她就可以收攤了。
「明天開始我就不準備那麼多竹筒飯啦。」
「杜爺爺說，能買煎包吃的人估計會喜歡帶點兒湯湯水水，他今天研究一下，看看是花生糖還是豆漿。」
「明天我一起賣的話，賺的錢應該跟賣竹筒飯差不多，我還不用洗那麼多竹筒。」
蘇塵點點頭：「那不錯啊。」
「嗯嗯，竹筒我還可以轉賣給別人，還有鍋。」
「等會兒我就跟黃伯伯葛爺爺他們說一下，請他們幫我問一問。」
蘇塵豎起大拇指。
轉頭看了眼窗戶里的宋詩詩，後者打了兩個哈欠之後，很快輕拍了臉蛋兩下：「宋詩詩，加油！」
蘇塵見她摸出鏡子開始化妝整理，移開視線，落在街上。
南門老街最近的人流多了些。
但這會兒大家都行色匆匆，應該是趕著去上班的。
高矮胖瘦都有，聽到小柳兒的吆喝聲，有人下意識轉頭瞄了眼，很快又往前。
等了十來分鐘，那兩個竹筒飯終於迎來了它們的買家，一個拎著公文包，穿著解放鞋西裝褲白襯衫的青年。
青年約莫三十歲左右，頭髮有些微濕，應該是臨出門前剛洗過，這會兒問了下竹筒飯的價格，下意識皺了皺眉，咬了咬牙。
小柳兒見狀，忙將竹筒飯打開：「哥哥，我們竹筒飯里還有肉，吃了很頂飽的。」
青年這才出聲：「這兩個都給我吧。」
而後往四周看了看，指著蘇塵的小攤問：「我能在這邊吃嗎？」
蘇塵頷首：「可以的。」
小柳兒忙給他拿筷子。
等蘇塵幫她將大鍋拿下，搬去後院再回來，青年已經迅速解決了一個竹筒飯，在打開第二個。
看得出來，他是真餓，飯量也大。
對上蘇塵的視線，青年乾笑了下，繼續埋頭扒飯，吃到一半，因為被噎住了，忙往喉嚨處順了順。
小柳兒端來溫開水，青年一口氣喝完，這才有些不太好意思地道了聲謝。
視線不經意落在算命的招牌上，他愣了愣，好奇：「你們這邊誰算命啊？准嗎？」
小柳兒指了指蘇塵：「蘇道長算的，可厲害了。」
青年視線落在蘇塵臉上，下意識皺了皺眉，又上下打量了蘇塵一眼：「確定不准不要錢嗎？」
蘇塵笑：「放心，騙不了你錢，畢竟你現在全身上下的錢加起來也就五塊。」
青年：「！！！」
小柳兒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哥哥，你想空手套白狼？」
「沒，沒有。」青年忙擺手，有些難為情地解釋，「我是來討債的，在魔都好多天了一直沒找到債主，身上的錢也快花完了，我就想……」
他撓撓頭：「要是算得準的話，我就能找到人，討到錢，不就能付了嘛，要是算不准……咳咳，這不算空手套白狼吧？」
小柳兒撅著小嘴琢磨了下，點點頭。
青年來了精神：「那我現在可以算嗎？」
蘇塵坐下，示意他說出債主的信息。
提起債主，青年咬牙切齒：「那王八蛋姓王，叫王國輝，我們鎮上的人，在我們縣城開服裝店，我們想著知根知底的，他都有店了，總不能跑路對吧，所以跟我們訂旗袍的時候，就沒多收定金。」
「前面幾次他也按時結錢了，然後年前一個月吧，跟我們說有親戚在魔都這邊賣衣服，說我們旗袍的款式魔都人很喜歡，跟我們訂了很多，還說他親戚年前不好打款，我們覺得都熟人了，他還擔保，就讓他先拉走貨了……」
青年說到這裡，恨不得抽自己兩個耳光。
「過年後我們去縣城找他拿錢，才知道他早就把店盤出去了，去他家他家裡人都說跟他已經分家，管不著他的事，就耍無賴，後來打聽有人在魔都見到他，我們才趕來逮他的。」
小柳兒好奇：「他欠你們多少錢啊？」
「三萬多！」
「我們就小本生意，本來賺的就不多，被欠了這麼多，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青年調整了一下情緒，才目光灼灼盯著蘇塵：「大哥，你能算出這王八蛋現在在哪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