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三人眼睛齊齊一瞪，很快閃爍了起來，表情有片刻的不知所措，但很快對視了幾下，穩住，一起對著蘇塵乾笑。
小柳兒見狀，默默後退了一步。
果然人不可貌相，哥哥姐姐明明看起來都挺有禮貌的，說話也客客氣氣，居然犯罪。
不過到底犯了什麼罪啊？
她疑惑了瞬，見蘇塵坐下，面前空蕩蕩的，立馬跑隔壁，很快噠噠噠捧出了一壺飲料出來，還貼心地給蘇塵倒了一杯，這才退回茶館裡。
蘇塵道了聲謝，輕抿了一口飲料。
又是老杜新折騰的？
還不錯，酸酸甜甜的。
他示意三人坐下，見他們都只敢屁股沾個凳子邊兒，這才開口。
「你們這身上都沾染了點死氣，死人了？」
「說吧，到底什麼情況。」
女人身子一顫，眼淚當下就飈了出來。
她痛哭：「我們，我們真就只是想去偷點錢。」
邊上瘦高的男人補充：「值錢的也行。」
另一個矮瘦的男人跟著開口：「金項鍊金戒指最好了。」
蘇塵：「……」
他點了點頭：「所以呢。」
女人哭唧唧道：「昨晚我們摸進了一戶人家，不小心被發現了。」
「我那時候太害怕了，就隨手把手電筒扔過去了。」
瘦高男人：「我也隨手拿起東西就砸。」
矮瘦男人補充：「他倆腿長跑得快，我，我摔了一跤，被打暈了。」
他期期艾艾：「等我醒來，就發現邊上躺著一人。」
「死了？」
矮瘦男人連連點頭。
他舉起雙手：「我發誓，真不是我害死他的，我那會兒也想扔東西，但是手短，沒立馬拿到，後來看他們跑了，我也想跟著跑，那誰知道能摔倒啊。」
女人吸了吸鼻子，指了指自己：「我那手電筒吧，有個豁口，上頭有個尖尖，有可能是那個……」
瘦高男人搖頭：「不對，肯定是我隨手抓的花瓶，我的力氣比你大，可能是我給他腦袋開了瓢，他才死的。」
矮瘦男人清了清嗓子：「誒誒誒，咱們當初都說好了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我們是一起去的，出事我們就一起承當！」
三人對視一眼，眼神堅定地齊齊點頭。
「對，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蘇塵扶額。
「所以你們打算選出一個人去頂罪，這是有難同當？」
三人對了下視線，女人乾笑：「我們悄悄問過了，這種情況不用槍斃的。」
矮瘦男人：「對對對，我們不是故意殺人，不用吃槍子。」
瘦高男人：「如果是坐牢的話，其實也……還好……吧，在裡面總不能餓著我們，是吧？」
小柳兒小嘴微張。
他們，是瘋了嗎？
女人繼續：「我們本來都商量好了，坐牢的一個就在裡面好好享受，我們繼續在外面奮鬥！」她握拳，「等他出牢，就能享福了。」
她的拳頭很快鬆開，有些為難地抓抓頭：「就是我們怕坐牢的才是能賺大錢的，所以想來算一算。」
蘇塵：「……你們怎麼這麼自信你們三人中一定會有人賺大錢。」
「那肯定的啊，三個臭皮匠頂得上一個諸葛亮！」
「諸葛亮那是誰啊？神機妙算，他能發不了財？」
「就是，這意思就是我們三個人絕對能發財。」
蘇塵被他們的腦迴路折服了：「所以你們三個人能發財，就等於你們三人中有一個絕對能賺大錢？」
「不然呢？」女人攤手，「至少得有一個吧？」
其餘二人重重點頭。
蘇塵緩緩頷首：「我明白了！」
智商不高人有點實誠，更異想天開。
蘇塵內心輕嘆，而後開口：
「在我這裡算命，一卦20，你們……有錢嗎？」
「有的有的，」女人忙不迭掏出幾張票子，展開，取出其中最大的兩張票子遞給蘇塵，「為了錢，我犧牲可大了。」
矮瘦男人吸了吸鼻子：「橙子姐，委屈你了。」
女人搖頭：「沒事，不就是被老男人拱了嗎？為了我們的前途，這點罪而已，我受得起！」
瘦高男人拍了拍女人的肩膀：「等以後我們發達了，絕對給你找很多漂亮的男孩給你玩，彌補你！」
蘇塵：「……」
有種深深地無力感。
沒錢還這麼捨得花錢~
看來是逃不掉了。
他深吸了口氣，微笑：「那現在算吧，八字給一下。」
意外的是，三人還真拿出了八字。
蘇塵微微挑了下眉，很快掐算了起來。
算到一半，他仔細看了看三人。
女人忙問：「怎麼樣怎麼樣？我們誰最能賺錢啊？」
瘦高男人指著自己：「我是不是最適合坐牢？」
矮瘦男人瞪他：「你別跟我搶！」
蘇塵沒說話，繼續算了算，最後呵了聲。
「你們就沒有想過，人的死跟你們沒關係？」
三人愣了愣，你看我，我看你。
「我砸了，也沒關係嗎？」
「我也砸了！」
「我，我，我摔倒了算不算？」
蘇塵冷冷掃了矮瘦男人一眼：「你都被打暈了，你覺得是那個死人打的你？」
「不是嗎？」矮瘦男人疑惑。
女人和瘦高男人齊齊點頭。
「死前奮力一擊！」
「沒錯，死也要拉個墊背的，可惜，壯壯腦殼硬，他砸不死。」
矮瘦男人立馬挺直腰背，得意洋洋。
蘇塵微笑：「但人真不是你們殺的。」
三人齊齊驚呼：「不可能！」
小柳兒拍了下額頭。
今天真是長見識了。
這年頭真有上趕著要當殺人犯的。
蘇塵轉過頭，只一個眼神，小柳兒很快領會，噠噠噠往街尾方向跑。
這邊，蘇塵繼續問三人：「你們經常去偷東西？」
「怎麼可能？！」他們齊聲。
「餓得實在受不了的時候才會。」
「碰巧遇上有人門窗不關吧，因為我們不會開鎖。」
「沒老男人給我錢的時候……」
蘇塵頷首：「所以有誰知道你們……」
這麼蠢的？
算了，還是委婉一點。
「有誰對你們比較了解的？」
女人好奇：「你是說朋友嗎？那可多了！」
「對的，我們朋友遍天下。」
眼見他們又要吹噓起來，蘇塵忙抬手制止，換了個問題：「那你們昨晚找的這戶人家，是你們自己踩點的，還是臨時去發現的？」
女人眨了眨眼：「我們路上聽到的，他們家有錢，脖子上掛著大金項鍊！」
瘦高男人頷首：「對，所以我們就想著摸過去先看看，結果他家就在一樓，窗戶還沒關。」
「這都不偷偷誰家？我們就翻窗進去了。」
蘇塵點點頭：「所以路上說他家有錢的那人你們知道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