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算到第三個女孩的八字時，眉頭挑了挑。
楚志峰一直注意他的表情，皺了皺眉。
還真有女孩子這麼不安分啊？
蘇塵停止掐算：「讓他選第一個吧，長相是他最喜歡的，也是最乖巧的。」
「那蘇道長你剛才……」
「第三個是奸細。」
楚志峰瞪大眼睛：「什麼？」
很快他站起身：「我現在就去找他，把人送進去。」
「他娘的，咱們日子剛好過點兒，就有人開始破壞團結，看我不揍這娘們！」
蘇塵提醒：「得有證據。」
「對哦，」楚志峰滿心期待地看著蘇塵，「蘇道長，怎麼辦你說，我聽你的。」
蘇塵示意他附耳過來。
楚志峰一陣點頭，眼睛亮了又亮。
等蘇塵說完，很快舉手發誓。
「蘇道長你放心，我絕對把這一條線全送進去。」
老宋再從隔壁出來，就只見到楚志峰的背影，他掃了兩眼，抹了一把嘴，回茶館坐下，水還沒燒開呢，就一陣長吁短嘆。
蘇塵沒理他，繼續畫符。
沒多久就聽到老宋打電話，問有沒有活兒。
「我孫女十來歲就賺錢了，我七老八十怎麼了？趕緊給我介紹一個，搬貨？搬貨也，也行吧。」
沒多久老宋就出門了，出門前還把小柳兒從隔壁提溜回來。
「你看著店啊，別亂跑。」
小柳兒：「……」
「知道啦，爺爺你真囉嗦~」
「嘿，我還沒老糊塗呢，你就嫌棄了？沒良心！」
老宋說著跟小柳兒勾了勾手。
「幹嘛？」小柳兒警惕起來。
「你爺爺出門不得給點零花錢啊？」
「也不用多，五塊錢就好。」
小柳兒：「！！！」
憤憤拿錢時，她免不住埋怨：「我要跟姐姐告狀。」
「告唄，你姐還能打我啊？走了！」
「哼！」
老宋離開沒多久，蘇塵收拾了桌子站起身，跟小柳兒說了聲回家。
剛出鬼道，聞到滿屋子的粽子香，蘇塵還有點怕，等見到桌上七八道菜，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是正經飯。
劉春花問了嘴孤兒院的情況。
念叨了一句：「後頭怎麼沒回家吃飯？不是跟你說蛋湯都煮好了？」
蘇塵輕咳：「有點事。」
他很快轉移話題：「土龍燉了嗎？」
「我給大哥他們送去，順便多裝點粽子。」
「對了，問清楚大哥他們什麼時候插秧了嗎？」
劉春花斜眼：「還沒燉，早上燉中午吃下午再去幹活出一身汗，那不白補了嗎？下午再燉，我們已經殺好了。」
「還有你爸今天去給阿玉他們送土龍，看張大師他們也在，回來又拿了兩條過去，讓阿彪順便燉了分他們喝。」
蘇塵點點頭：「插秧呢？」
「你哥說後天。」
蘇塵洗了手坐下。
劉春花直接給他塞了個粽子。
「阿鵬他們都還沒放學，你要是肚子餓，先吃一個墊墊肚子。」
一個，其實還行。
蘇塵剝開啃了口，那邊電話就響了。
阿好去接的，很快放下話筒：「是四嫂來的電話。」
劉春花皺眉：「阿英？好好的她打電話幹嘛？」
說著過去接起。
那頭一陣嗚嗚嗚的哭聲。
劉春花嚇一跳，忙問：「阿英，是不是孩子出事了？」
梁山鎮的小賣鋪上，阿英無奈地轉身提醒邊上之人，讓他們小聲點兒，這才對著電話這頭道：「媽，不是咱家的孩子。」
一句話讓劉春花鬆了口氣。
緊接著又問：「那是別人家的？」
「嗯，隔壁林哥家還有……反正四個孩子，也不知道幹嘛突然翹課去游泳，全溺水了，這會兒都沒怎麼有氣。」
「那是想叫阿塵去看看能不能救？」
阿英有些為難地掃了眼邊上淚眼婆娑的眾人。
有心想提醒劉春花別讓蘇塵來，可當著他們的面又不好說。
她是住在鎮上，其中一個孩子還住在隔壁，總不能真的見死不救，是得幫一把，但小叔沒這義務。
劉春花沒多想，轉頭就催蘇塵：「阿塵你趕緊去鎮上一下，四個孩子溺水了。」
「你四哥就住在鎮上，孩子們也跟著一道住著，咱們能救就救一下。」
話音剛落，蘇塵就沒了影。
劉春花這才撇嘴：「誰家的死孩子，天氣這麼冷，大早上的去游泳……」
等說完才發現，電話還沒掛斷，忙心虛地將話筒掛上。
蘇塵啃了口粽子出現在小賣鋪上，阿英見到他剛要說話，蘇塵就被人拉著往邊上走。
「小蘇啊，你快來看看我兒子，我兒子嗚嗚嗚……」
為了方便治療，幾個孩子已經被背過來放在小賣鋪邊的簡陋亭子裡，底下放著涼蓆。
蘇塵進去一掃，一道黑色影子正死死扒著四人。
有人在邊上跟蘇塵解釋。
「這四個孩子本來關係就好，早上是約著一起去上學的，不知道怎麼的，就去溪邊了，一個個脫了衣服就是游。」
「這麼冷的天，水也涼，那能不出事嗎？」
「還是二愣子放牛經過發現他們在水裡掙扎，才喊了一嗓子下水撈的。」
「只是撈的時候有點慢，等四個孩子全上來都沒什麼氣兒了，我們已經把他們倒立跑了兩圈，沒用，水都吐了，還是沒什麼氣兒，送衛生院，醫生也搶救了，不管用，這才想起你的。」
蘇塵點點頭。
其中一個眼熟的男人紅著眼哽咽道：「小蘇你放心，這幾個孩子現在是死馬當活馬醫，你能救回來，我們幾家都會感激你，救不回來……那就是他們的命，我們不會怨你的。」
這是給他吃定心丸。
蘇塵笑笑，抬起手將那黑影直接抓了，末了再往四個孩子體內注入了點力量。
阿英在邊上不住搓著手，見蘇塵就抬手抓了下，疑惑到底蘇塵有沒有出手。
她都不敢確認，更別說圍觀的人了。
其中一個孩子家長見蘇塵久久沒動靜，甚至噗通一下跪到蘇塵面前：「小蘇你趕緊幫忙看看我家孩子吧，他是我的命根子啊啊啊！我，我給你磕頭了！」
她這頭沒嗑下去。
蘇塵扶住她：「你要不轉頭看看？」
那大姐愣了愣，沒怎麼反應過來，耳邊緊接著就是幾道輕咳。
她身子一僵，驚喜轉身。
早有人快步上前，將自家孩子扶起，眼見他們紛紛睜開眼，又是哭又是笑。
阿英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她走到蘇塵身邊，有些不好意思：「阿塵，謝謝你啊。」
「對了，你飯是不是還沒吃，要不在這邊吃吧，嫂子給你做碗新學的雜醬面吃，裡頭放肉沫，很香的。」
蘇塵頷首：「可以啊，那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