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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2026-07-04 05:45:25 作者: 牧雲挽風

  唐薪獨自一人留下來,應付那個中年人的家屬。

  從對方家屬口中,唐薪也得知了中年人的身份。

  18年上映的電影《魔女》的導演,金昌民。

  金昌民正值壯年,攝影出身,今天帶著他患有自閉症的兒子,外出吃宵夜。

  自閉症這種病,時不時地會大喊大叫,這激怒了領座的那四個傢伙,想讓這小孩閉嘴。

  金昌民為了保護自己的兒子,被四人打得差點死掉。

  要不是唐薪出手相救,那孩子將會眼睜睜看著他父親被打死在眼前……

  金導演的家屬對著唐薪一陣感謝,想跪到地上卻被唐薪硬是扶了起來。

  金昌民的爸媽都特娘六七十歲了,頭髮都白了,受他們一拜?

  唐薪可不想折壽。

  他本不想留下聯繫方式,但想了想,還是留一個吧,省得金昌民醒了之後還要費力氣找自己,繞個大彎子。

  醫院和過來的警員,都留有自己的聯繫方式。再多留一個給金昌民家屬,也沒什麼所謂。

  做好事不留名什麼的……唐薪自認為不至於高尚到那個地步。

  和現場的警員聊了幾句,說好了不追究,於是連筆錄都不用做了。

  韓國的情況和東大不一樣,還真就可以擱置不理。

  唐薪並不是自己打車回家的,而是有醫院的醫生認識何師父,知道唐薪是其學生之後,順路送了唐薪回家。

  上樓開門,兩小隻立馬就撲到了他腳邊。

  唐薪遲遲沒有回家,急壞了家中的兩小隻。可偏偏她們又沒有方式能夠聯繫到唐薪。

  動物的鼻子更加敏感,小貓垣和小豬英在唐薪開門的一瞬間,就聞到了他身上的血味。

  而唐薪一開門之後,光頭的模樣,頭上還包著紗布。

  加上羽絨服上沾染的濃烈血味,差點讓兩小隻沒認出來。

  唐薪沒有和兩小隻過多玩鬧,洗了個澡便趕緊睡覺。

  他實在是累壞了。

  睡醒還得去中藥店給林允兒做藥膏呢。

  ……

  金志垣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落入張元英眼中。

  後者將前者拉到一個待機室的角落裡,低聲道:

  「都跟你說了,他那樣一看就是在外面和別人打架了,而且還去醫院包紮過,沒什麼問題,你有什麼好擔心的?至於這麼心神不寧一整天嗎?」

  「可是元英啊,他睡下去的時候,頭頂的傷口都還在滲血啊!」金志垣咬著嘴唇道。

  張元英卻不以為然:「他能自己回家,那就說明沒有大礙。」

  

  「他受傷了,需要人照顧……」

  「照顧?你去啊?」

  「嗯,我想去。」

  「你瘋了啊?你是愛豆啊金志垣,你甚至都還沒成年呢喂!你作為一個陌生人跑到唐薪家裡去照顧他?」

  「那怎麼辦,他畢竟養著我們啊……我們不能裝作看不見!」




  「元英啊,不管怎麼說我們都……」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總是在他家裡和他玩鬧,你難免會覺得他各種各樣的好。但是……」張元英嘆氣道:「志垣,你分得清什麼是喜歡,什麼是依賴麼?你到底是享受在他家當一隻貓,還是享受和他待在一起的時間,你要分得清啊!」

  金志垣愣了一下,而後擺擺手道:「誒~我怎麼可能喜歡他?只是覺得他受傷了很可憐,想去看望一下他,了解一下原因而已。」

  張元英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你最好是!」

  「我肯定是!」金志垣信誓旦旦。

  張元英最後交代道:「不准你自己去找他,等我一起。」

  ……

  次日。

  唐薪給林允兒去中藥鋪抓中藥,交代中藥鋪老闆如何做成外敷藥膏。


  他的傷並沒有那麼的嚴重,但也還是需要休息幾天。

  正好金泰妍和林允兒臨近跨年都比較忙,於是兩人的療程都暫時不用做。

  徒弟在中藥鋪抓藥的同時,師父在舊工廠打人。

  何誕作為老中醫,在韓國這一畝三分地並沒有什麼勢力可言。

  但……他服務的那些個富人們有啊……

  客戶之中甚至就有洗白上岸的黑老大,年輕時打打殺殺落下病根。

  就算客戶中沒有黑老大,以何誕的社會地位想要聯繫到黑道的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一邊招呼執法者別管這事,一邊聯繫黑老大全城拿人。

  才過了不到二十四個小時,分別逃往釜山、仁川的四人就被帶回了首爾。

  廢棄工廠門口。

  身穿棒球服、牛仔褲、匡威和可口可樂聯名的高幫帆布鞋,老中醫何誕走入工廠大門。

  他的身後,跟著黑老大安排的一名小弟。

  那被抓回來的四人,全都被綁在椅子上。四人跟前,各自放著一箱啤酒。

  啤酒是空的,只有玻璃瓶。

  何誕走入之後,根本沒廢話,從塑料箱子裡拿起一個啤酒瓶,就往其中一人頭頂砸去。

  「嘭——」

  酒瓶應聲而碎,玻璃渣子碎落滿地。

  四人被綁著嘴巴,無法說話。都在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聲,不知是叫罵、還是求饒。

  但無論是叫罵還是求饒,何誕都不打算停手。

  啤酒瓶一個接著一個。

  「嘭——」,「嘭——」,「嘭——」。

  酒瓶和頭骨相撞破碎而發出的脆響,在廢棄工廠之中有迴響。

  砸到第五個瓶子的時候,第一個人就暈了過去。

  然而何誕依舊沒打算停手,他知道如何通過氣息判斷人的生機。

  直到一整箱空酒瓶砸完,第一個人的腦袋都明顯凹了一塊進去,何誕才走向下一個人。

  依舊是一個字都沒有說,一下都沒有停。

  跟著何誕進來的小弟,看久了都覺得有點於心不忍。

  挖槽……老大,這個老頭真的是老中醫嗎?你真的放心這種人給你治傷啊?

  好幾把兇殘啊……

  把人砸暈了都不帶停手的……

  他好像把第一個人硬生生用啤酒瓶砸死了呀……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

  這四個人,全都是年輕人,年紀撐死了也就比唐薪大那麼幾歲而已。

  何誕看著對方和自家徒弟年紀相仿的模樣,也同樣一點沒心軟。

  中醫說,氣大傷身。但中醫還說,堵不如疏。

  這四個人,差點讓何誕白髮人送黑髮人……在他沒完全解氣之前,哪怕瀕死,何誕都能把他們救過來。

  打個半死,救死扶傷,再打個半死……

  輪到第四個人的時候,這人已經嚇尿了。

  渾身顫抖,臉色漲紅,淚流滿面。

  何誕抄起啤酒瓶,依舊一下一下地開始爆頭。

  這第四個人,就是拿啤酒瓶砸唐薪的那個。

  等到最後一箱空酒瓶砸完之後,何誕扭頭四顧。不多時,他便發現了不遠處的一個物件。

  走過去,撿起來。

  玻璃菸灰缸朝著第四個人腦袋上砸去,將第四人的腦袋又砸凹了一點。

  何誕揚起手,準備蓄力砸第二下。

  可這一下,卻被小弟握住了手腕:「可以了,醫師,再打下去真的要死人了,會很難處理,而且也不是我們說好的價錢。」

  何誕回頭,看了小弟一眼,默然點了點頭。

  將玻璃菸灰缸扔掉,他留下了進入工廠之後的第一句話:

  「把這四個送醫院去吧,哪怕是死著進醫院,我也能讓他們在資料報告上顯示活著。」

  小弟回過身子,看著老中醫何誕離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之內。

  失笑道:「東大來的人,都這麼來者不善。不過也是,善者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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