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IVE宿舍,not3【投票】
拒絕了張元英的男生。
這名頭說出去好像有點厲害,但唐薪並不想要。
拒絕這個女孩,他自己心中滋味也不好受。
看著流淚睡著的張元英,愧疚與自責淹沒了唐薪。
但他還是選擇這麼做。
有些東西必須講清楚,讓「亂纏」不要再「亂纏」。
他只是後悔,這些話沒有在一開始就說清楚,沒有一開始就堅定地選擇金志垣,沒有一開始就和別人劃清界限。
後悔自己的猶豫糾結,以及貪婪無知。
說起來別人不信,但身高外貌的短期快速變化,並沒有讓這個男孩根除心裡的自卑。
因為自卑,所以才會想要掩飾————
用很多人的感情,來維持虛榮,掩蓋自卑。
而今天之所以破天荒的選擇把話說開,是因為就在不久前,他看見了一雙眼睛。
金志垣的眼睛很大,裝滿了她對感情這回事的純真。
她是個很愛哭的女孩,但唐薪不打算讓她的那雙眼睛,因為自己流淚。
如果一定要有人流眼淚的話————
唐薪不希望是她。
張元英睡著之後,唐薪通過手機確定金志垣也睡著,而後輕聲出了門,離開IVE宿舍。
這次沒有什麼波折,他很順利的走消防通道,得以離開公寓。
來到那家總是刷新IVE成員的便利店,心情鬱悶的唐薪買了點東西,走入便利店後巷。
一滴淚的重量,取決於落在誰的心上。
張元英的眼淚,落在枕頭上,卻如同千鈞重錘砸在唐薪心裡。
他不是什麼遊蕩花叢的老手,更不是什麼博愛眾生的自我信徒。
他只是一個沒談過戀愛的東大男生而已,和很多人都一樣。
不知道怎麼將感情輕拿輕放。
一手護火,一手打火。
此時小巷裡一陣風吹來,讓火苗搖擺不定,快速熄滅。
他又嘗試了幾次,但風並沒有停止的意思。
正當唐薪情緒有一丟丟emo、還因為打火機而煩躁的時候,身側一個人影走來。
想要等風停的這一刻,黑色的風衣內襯出現在他視線之中。
女孩單手掀開風衣的一邊,露出內襯,擋住了風。
男孩叼著煙,慢慢抬起頭來,對上了女孩滿是水光的眼睛。
微不可查的輕輕點頭,他又低下頭去,借著風衣創造的擋風牆,將煙點燃。
第一口煙,沒有入肺。
在嘴裡走了個過場,便在風中快速消散。
女孩抬起手,將他嘴邊的煙取下,扔在地上,踩滅。
「你不抽菸,就不要吸了。」
「我在家裡經常抽菸,只是裝作不會抽。」
女孩笑了一下,並不爭辯,因為她真的知道,唐薪在家也不抽菸。
唐薪回頭看了一眼便利店,只覺得這家便利店實在是邪門兒————
怎麼會有便利店老是刷新IVE的成員呢?
第一次是半夜偷吃夜宵的金志垣,第二次是剛下飛機的安宥真,而第三次————
是本該睡著的張元英。
「你不是睡覺麼,為什麼又跑下來?」
「根本沒睡著,氣得睡不著。」張元英笑道:「我到底哪裡比她差?就因為她比我先認識你?」
「是!就因為我先認識的人是她。」唐薪狠下心,強逼著自己說傷人的話:「這個回答,你滿意了麼?回去吧,張——女士。」
「那你在這抽菸幹什麼?」
「我心情不好。」
「為什麼心情不好,因為我麼?」
唐薪:「————」
「如果你真的夠堅定的話,為什麼會心情不好呢,這會兒不應該開心麼?」張元英的臉上再度流出淚水,將她的口罩打濕。
什麼是愛?
讓自卑者自信,讓高傲者卑微。
讓張元英這樣的女孩,也會顫聲問出一句:「你也喜歡我的,對嗎?」
唐薪避開了女孩的視線,喉嚨涌動,輕聲道:「去年十二月的時候,我擁有了人生中的第一隻寵物,就是我家裡的那隻小貓。
它呢,愛睡懶覺,脾氣又倔,吃飯挑食。
愛在早晨時趴在我額頭上打呼嚕。
有時我叫它的時候它還不理我。
有一天,我帶它出門,去了很多寵物店。在其中一家店裡,我看到了一隻更漂亮更粘人的小貓。
元英,你覺得我是那種,會丟掉原本的小貓,去養一隻新小貓的人嗎?
你我都知道,我不會做那種事情。
不管外面的小貓有多麼的好,我都不會想要將其帶回家,因為我已經有一隻小貓了。
儘管它有很多很多的缺點,但它是我的貓。
我的貓,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小貓咪。
心若不定,永遠都有更好的。
心定了,現在擁有的就是最好的。
我已經決定摘下眼前的第一顆麥穗,緊緊地握在懷裡,閉著眼睛穿越整片麥田。」
張元英聽得發愣,但轉念一想,嗤笑道:「那你既然有了貓,幹嘛還要養豬?養狗?養那麼多寵物?」
唐薪:「我是只是借寵物打個比方,談戀愛和養寵物不是一回事兒————」
張元英:「你這個比方,打得挺沒有說服力的。
,曾經,張元英對金志垣說:什麼是作為男女之情的喜歡、什麼是作為寵物對主人的依賴,你要分清楚。
可到頭來,她說出口的話,正中眉心。
而她自己卻渾然不自知。
作為寵物之時對唐薪的依賴之情,已經深深的影響了她對這份感情的判斷。
唐薪輕聲道:「回去吧元英,已經很晚了。
,他不只是在說天氣,而是在說兩人的關係。
張元英總是晚一步。
晚一步遇見,晚一步回家。
這句話,讓張元英不由得細想:如果是我最先認識你————
不對。
我不會一個人去見你,會一個人去見你的不會是我張元英。
性格,就註定了金志垣一定會快她一步。
唐薪將張元英送回了公寓樓下,看著她重新走入公寓之後,這才離去。
女孩在樓下站了很久。
吹著風,目送著唐薪消失在走遠的風中。
薪,這個字的有柴火的涵義。
男孩只是一堆干木頭,是一個名叫金志垣的女孩尋到了他,向他這堆干木頭之中投放了第一縷火。
此後,他都將會為第一縷火而燃燒。
有人在他這堆篝火前,感受到了溫暖,不願離去。
也有人,引火燒身,妒火中燒。
回到宿舍之後,卸了個妝。
張元英穿著睡衣來到客廳,金志垣揉著眼睛出來:「元英啊,我們是不是該去公司練習室集合練舞了?」
「嗯,對啊。」
兩人下樓去停車場的過程中,張元英假裝不經意的問道:「你和唐薪歐巴現在進度到哪了?」
「啊?什麼進度?」金志垣撓了撓頭。
張元英:
你倆還真是相似得很吶——不大聰明的樣子都差不多——
「就是問你有沒有和他牽手啊,接吻啊。」
金志垣害羞笑著,低聲道:「有抱過,還沒有接吻呢——」
「那他初吻還在啊?」張元英挑了挑眉:「你再不抓緊點,到時候他變心了怎麼辦?」
「他不是那種人啊。」
「那被別的壞女人搶先了怎麼辦?」
「不會的啦~」金志垣呵呵笑道:「元英啊,我都想明白了,我似乎不用擔心唐薪的那些客戶,允兒前輩也好,秀智前輩也好,都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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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元英錯愕道:「為什麼?」
「因為如果他能被搶走的話,那就說明他也還有可能再被別人搶走啊。」金志垣道:「我不喜歡成為別人的選項,如果我不是唯一,那就沒有意義。」
張元英:「————」
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張元英很清楚,金志垣不是那種喜歡競爭的性子。
只要自己開口說:志垣吶,我喜歡他,我也喜歡他。
只需這般說,金志垣便會自動退出。
只是————這種做法,太無恥了,不是麼?
她做不出這種事,因為過於醜陋。
幾天之後的一個早晨。
唐薪再次來到了IVE宿舍之中。
這次是陸續來給女孩們進行治療。
考慮到「張元英男友」這層身份,監護人們竟然非常爽快的同意了治療方案,畢竟各自都希望自家女兒的身體能夠更加健康一些。
唯有李瑞的治療過程,會稍微特殊一些。
因為她的家長要求,治療過程現場一定要有第三人在場。
這個重擔就落在了金秋天頭上,畢竟她的行程和李瑞一樣少。
給金秋天治療的過程中只需要按摩其上腹位置,倒是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倒是給直井憐治療的過程會更加旖施一些。
畢竟這姑娘的情況是結節,需要的是針灸治療。
偏偏這玩意兒沒辦法讓其他人代勞,畢竟扎針手法有講究。
本來直井憐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可臨了臨了,反而害羞了起來。
這能不害羞嘛?
就特娘的兩片0K繃大小的遮擋啊!
她得在一個陌生男生面前————
最終還是金志垣比較好心,在旁陪著直井憐,才讓這場針對性的治療能夠進行下去。
「秋天歐尼,你——你能不能出去別看啊——」
直井憐驅趕著企圖在房間中旁觀的金秋天。
後者眼見一切正常,也就沒有時刻盯著,退了出去。
直井憐和李瑞的治療——
「A,隱匿,詳細描寫。」
「B,別寫,淺略概括這段不想看的部分/我要守護瑞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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