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勢的凝聚，深不可測的涉川
砰！
網球落地。
地面灰塵剎那間被掀得翻飛。
而網球則余勢不減的飛射出去，咣的一聲砸在鐵絲網上。
「0—15！」
高椅上的東方大聲說道。
「呼...
球場左側，千石吐出口濁氣，滿臉無奈地搖頭：「果然，和你打多拍根本就沒有任何勝算。」
「很正常。」
拿下1分的涉川也笑道：「你本身也不擅長多拍，剛才的算是試探。你大概已經拿到想要的東西了。」
「不、不擅長多拍？」
聞言。
場外山吹的隊員面色如常。
但井上卻如同見鬼般地看了眼涉川，隨後又看向千石。他剛才可是親眼看到，對方那一球更比一球兇悍的連打。如果這種程度的對抗都算不上厲害的話，那怎樣才算是厲害的多拍對打？
以千石剛才擊球的速度和力道，一般的選手恐怕連前三拍都撐不住。
「你說的沒錯。」
千石則是笑了。
他看著對面的涉川，臉色鄭重地道：「接下來，我會全力以赴，你不要大意...算了，能不能逼你摘下那個東西都是個問題。」
山吹眾人聞言神色一動。
而井上和芝兩個外人，卻聽得一頭霧水。
「那個東西？」
「他到底在說什麼，神神秘秘的...
」
砰！
千石很快發球。
練習拳擊近半年的他，肌肉進一步強化，力量和爆發力，早已不是當初的自己可比的o
如果說，室町的發球算是手槍子彈」的話，那千石的這記暴力發球，就如同狙擊彈」般可怕。
咚！
網球落地。
地面灰塵當即被炸得向四周飛濺。
球場外的南、新渡米臉色微變，而坐在高椅上，看得更清楚的東方則是瞳孔劇烈收縮。
這個發球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其中蘊藏的力道，他要是單手回擊的話，球拍多半會掀飛出去。唯有雙手持拍，才能抗衡那股強橫的衝擊。
問題這是發球。
倉促間，能夠追上網球，趕在其飛出之前回擊就已經非常難得。雙手揮拍固然更穩，但反應也更慢，根本碰不到網球。
換句話說。
這個發球對他們來說，是無解的。
嘭！
但這時，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眾人齊刷刷的抬眼看去，卻只見涉川不知何時移動到網球落點附近。而他手中揮出的球拍，則是穩穩噹噹地將網球攔截。
任憑網球如何衝擊，涉川握拍的手，包括球拍都紋絲不動。
「這就...擋住了？」
芝眼中滿是震驚。
身為局外人的她甚至都沒看清千石發球的軌跡，那個涉川便已經完成了回球。對方的反應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厲害。」
井上心中感嘆。
這就是頂尖選手的水平。對旁人來說，傾盡全力也未必能夠擋住的一球，他們隨手隨拍就能擋下。
「是我的問題。」
突然，井上笑了起來：「如果我們不把這場比賽當成一場普通的校內對決，而是看作頂尖高手的比賽，甚至全國大賽級的對決，就合理多了。」
「全國大賽級的對決？就山吹？」
芝瞪大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因為她記得很清楚，去年的山吹連全國二流球隊都算不上。
「好好看著吧。」
井上沒有解釋，而是轉頭看向球場上，宛如龍爭虎鬥般的兩人：「事實會作出證明的」
o
砰！
面對涉川的反擊，千石毫不客氣又是一記爆抽。軌跡路線不算刁鑽，但勝在勢大力沉，光是網球落地時揚塵四濺的場面，就讓不少人驚得捂住嘴巴。
「力道不錯，但太單純了。」
幾乎同時，涉川聲音響起。隨即嘭的一聲，千石打出的強橫一球，再度被他攔截下來。
「你的時間不多了。」
涉川抬眼，淡淡地看向對面的千石：「爆發流的打法勝在前幾球的攻勢，拖下去的話，一旦你氣勢泄掉，就完了。」
「說得沒錯，所以......
」
踏踏！！
千石說話的同時，快步的朝網球狂奔過去，其腳力的強悍，讓不少以速度見長的隊員臉色驟變。
而追上網球的他，則是高抬球拍，右肩向後拉伸，雙腳、髖骨、腰腹、肩膀各處力量先後發力，仿佛鎖鏈般地聯動，最終力道匯聚在他那完成蓄勢的右手之上。
「給我...破！」
千石爆喝一聲，手中球拍悍然揮出。
砰！
剎那間。
伴隨一聲震耳地爆響聲。
四周觀眾仿佛聽到虎嘯聲般，身體下意識的一顫。而千石打出的網球，則是划過一道凌厲的軌跡，咚的一聲砸在底線內側。
「15—15！」
東方當即開口，看向千石的目光，赫然多了幾分敬畏。
太強了！
這個球的破壞力，就算是他雙手持拍，也未必能夠擋住。
「有點意思。」
涉川眼中閃過一抹意外之色。
雖說在穿越之後，他並沒有親眼見過石田兄弟的波動球。但以他現在的眼光，加上對原著波動球的理解，千石的這記爆抽，威力恐怕已經達到了初級波動球的程度。
另外，千石這個球注重爆發，而並非單純蓄勢。這就像是拳擊和相撲，前者的重點是爆發力，而後者則是依仗噸位。
看得出來，這半年多的苦練，千石已經初步的尋到了自己路。
「打得不錯。」
念頭轉過，涉川微笑地點評道：「不過，剛才的這個球，應該不是你實力的全部吧？」
「我就知道瞞不過你。」
千石嘆了口氣，但隨即卻抬起球拍，眼神銳利地道：「要想我把全部的底牌露出來，就看你要不要認真和我打了。」
此言一出，山吹眾人一臉平靜，似乎千石說的是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但井上和芝聽來，卻有種反差到極點的荒謬感。
明明占據上風的是千石，剛才那記暴力的抽擊兇猛異常。按理說應該是涉川小心翼翼應對才是，可偏偏反而是千石如臨大敵一般。
反常！
這場對決處處都透著反常的味道！
砰！
這時。
千石再度發球。
隨後他毫不遲疑的跨步而出，選擇了上網強攻。
「發球上網？等等...這種速度？！」
井上瞳孔微縮。
千石的行動太快了，宛如猛虎下山，給人一種難以形容的壓迫感。
砰！
砰！
砰！
很快。
兩人便連續交鋒了數個回合。
而千石此刻已經逼近網前，面對涉川回擊的網球。他故技重施，爆發全身力量，猛地轟出一球。
砰！
網球瞬間如炮彈般爆射出去。
「這，這個球？！」
井上瞳孔猛地一縮。
以他的經驗不難看出來，這個球的威力放眼全國，也絕對算得上頂尖級別。井上記憶中，恐怕也就去年全國大賽時期，立海大三巨頭之一，真田弦一郎的【侵略如火】可以與之匹敵。
當然，那是井上去年的觀察。以真田的天賦，不可能原地踏步。但即便如此，這個球也絕對不是普通關東級，甚至一般全國級的選手能夠擋下的。
「千石這傢伙，是想以勢壓人啊。」
兩人旁邊的觀月，卻一臉看好戲的樣子。而不遠處的亞久津，只是稍稍瞥了一眼這個球，便收回視線，恢復冷漠模樣。
嘭！
下一刻。
清脆的擊球聲響起。
只見涉川單手持拍，將千石的【虎爪破】攔截下來。那威力強勁的一球，此刻卻像是砸在了一堵厚重牆壁上，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哧！
網球倒射回去。
與起跳抽擊尚未落地的千石擦肩而過。
咚！
而後，沉悶的網球落地聲音傳來。高椅上的東方輕吸口氣，語氣平靜地道：「15—
30。」
「就、就這麼打回去了？」
芝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旁邊的井上面色複雜，因為涉川回擊時，分明是單手持拍姿態。那挺拔的身形，仿佛紮根大地一般的穩重。
此刻的井上，方才是理解了千石之前為什麼會說那種話。現在看來，那分明是對方的挑戰書。
而從這個球的結果來看，千石挑戰失敗了。再結合周圍眾人的反應，顯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被對方強勢反殺，千石嘆了口氣。但他沒有抱怨，而是抬眼看向對手，身上的氣息在這刻，隱約發生了某種變化。
「本來想在你摘掉那個東西以後，再用這招給你一個驚喜。現在看來，我再藏下去，只會敗得更快。」
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般，千石身上那股壓抑的氣息愈發凝練。
呼！
隨即。
千石拋起網球，揮動球拍猛地將其砸向對面。
但這次，他沒有上網強攻，反而是緊守底線的，和涉川再次開始了多拍的猛烈對攻。
砰！
嘭！
砰！
嘭！
網球來回飛過。
千石的力道在不斷增強。與此同時，他身上那股壓抑的氣息愈發凝練，讓南、東方等人在感受過後，本能的皺起眉頭。
「他到底想幹什麼？」
芝睜大眼睛，一臉的好奇。
井上則是眉頭深鎖，此時的他，必須要集中注意力才能跟上兩人的動作。根本無暇分心去想其它事情。
「這傢伙...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嗎？」
站在兩人旁邊的觀月臉色逐漸沉了下來，目光死死盯著千石。他看得很清楚，千石每打一球，自身的氣息就更強一分。
很明顯。
對方是將涉川當成了磨刀石。要利用對方的壓力來淬鍊自己，以求得突破自身的極限。
經過半年的強化訓練，千石實力已經累積到了相當程度。他欠缺的就是一場和真正意義上強敵的對決。
一旦邁出那一步，他的實力便會大幅提升。
而涉川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作為山吹部長的涉川，自然也看得很清楚。而且，原著中那些天賦頂尖的選手，也幾平都是在實戰中突破，掌握新的能力或者球技。
因此，他也在等，等千石自身氣息的凝聚。
隨著不斷的對打，對方手感愈發火熱，心中的鬥志和戰意也如同不斷往火爐中增添柴火。火爐溫度不斷上升，愈發接近破限的臨界值。
「給！我！過！去！」
驀地。
千石朝前跨出一步，自身氣息凝練到極致。驟然化作一股宛如火焰般猛烈的氣勢，散發出生人莫近的氣息。
恍惚間。
眾人仿佛看到一頭斑斕猛虎走出囚籠，仰天張口地發出可怕嘯聲。
砰！
一聲爆響。
網球仿佛燒紅炮彈一樣，朝著對面涉川猛地砸去。
「這個球...好強！！」
場外的裕太、室町、南等人握緊拳頭。在這股沉重、兇猛的氣勢下，他們本能有種被野獸盯上的錯覺，背後冷汗涔涔。
「終於突破了。」
感受到撲面而來的灼熱氣浪，涉川沒有半點慌亂，臉上反而露出滿意笑容。
對方畢竟是A+級別的天才。
經過這段時間的積累，實力已經來到了准全國級的邊緣。而現在，千石勢如猛虎，顯然是跨過了那一層壁壘。
而這個球的威力，更不是普通波動球可比。
「所以...他會怎麼辦？」
與此同時。
所有人的目光都鎖定在涉川身上。
尤其是井上，他很想知道面對千石如此猛烈的一記抽擊，涉川會作何應對。這可是接近全國級的頂尖球技，換做他記憶中去年的真田和跡部，也絕對不能無視。
嘭！
然而。
涉川卻只是面色平靜的揮拍，仿佛在做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一樣。
「這就...擋住了？！」
芝下意識張大了嘴。
井上同樣是滿臉不可思議。
咚！
隨後。
一抹土黃色的揚塵，在千石身後沖天激起。配上他那兇猛狂暴的氣勢，有種讓人錯愕不已的反差感。
「1、15—40...
」
偌大的球場，隨之安靜下來。
片刻後，千石方才回過神一樣的走到球場另一側，彎腰拍打網球。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砰！
最終。
比賽進入第15分鐘後，伴隨涉川那一記快如疾風般的引拍，網球化作一抹凌厲的弧線，輕易撕開千石防線。
「比賽結束。」
確認落點在界內的東方深吸口氣，朗聲說道：「涉川信獲勝，比分...6—0！」
「咕嘟。」
球場外，自人為見多識廣的井上，下意識咽了口唾沫。
他抬眼看向球場一側，那面色平靜，甚至連一滴汗都沒出的黑髮少年，眼神滿是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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