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琚垂眸靜靜望著她。
她唇色瑩潤如櫻,不艷不淡,恰好動人,唇間風韻天然可人。
周身清雅暗香伴著暖意緩緩彌散,絲絲縷縷縈繞鼻息,撩人心緒。
她鼻間氣息輕拂在他面龐,溫溫軟軟,帶著茶韻清苦與唇脂淡淡的甜香。
他俯身緩緩吻了下去。
蕭皇后未曾避讓,長睫輕輕一顫,便徐徐闔了起來。
唇瓣相觸,起初只是淺淡相依,帶著幾分試探與溫存。
那一抹柔軟溫潤,比記憶里更添幾分繾綣。
他輕含她唇畔溫柔相撫,她身子微不可察地輕顫,氣息也漸漸紛亂。
情到濃時,二人唇齒相依,氣息交纏,儘是無言的眷戀與默契。
她纖臂輕輕環住他頸間,指尖漫入發間,依依相偎。
李琚攬住她腰肢,身段柔婉纖細,隔著衣料亦能感受到溫潤暖意。
指尖緩緩遊走,衣袂漸漸松垂,衣衫輕滑落肩頭腰際,只余朦朧身姿隱在光影之間,風韻自成。
二人身形相偎,暖意相融,喉間溢出一縷極輕的柔息,低婉含蓄。
窗外,蕭清芳站在門口,雙手垂在身側,脊背挺得筆直。
她的眼睛盯著門板,耳根燒得通紅。
蕭皇后渾身是汗,全身黏膩,髮絲沾在肌膚上,一縷一縷。
她的臉頰酡紅,眼中滿是水光,嘴唇微張,不停地喘息。
正殿,南陽公主急得團團轉。
她早就歇息好了,起身整好衣冠,在殿中等了一刻鐘,又等了一刻鐘。
香一支接一支燃盡,灰白的香灰斷了又續,續了又斷,母后卻遲遲未回。
她走到殿門口,望著西側耳房的方向。
迴廊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影。
她心中忽然湧起一個不好的念頭——母后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她移步往西耳房走去。
蕭清芳正趴在門邊聽得起勁,忽然聽見腳步聲,猛地抬頭。
南陽公主已經走到了迴廊拐角,離她不過二十步。
她的臉色一下子白了,連忙迎上去,擋在南陽公主面前。
「公主殿下。」
南陽公主停下腳步,看著蕭清芳。
她的面色不太對,耳根泛紅,鬢角有幾縷碎發沒有攏好,像是匆忙之間整理過的。
「母后呢?怎的這麼久還沒出來?」南陽公主語氣急切。
蕭清芳穩了穩心神,垂眸道:「皇后娘娘太累了,想多睡一會兒。奴婢不敢打擾。」
「多睡一會兒?」南陽公主眉頭微蹙,「都一個時辰了,太陽都要下山了。本宮去看看母后。」她說著便要繞過蕭清芳去敲門。
蕭清芳連忙側身攔住,聲音有些發緊:「公主,娘娘吩咐過,不許任何人打擾。」
南陽公主越發覺得不對勁。
一個時辰,太久了。
母后即便再累,也不至於睡這麼久不醒。
她正要開口質問,身後的門忽然開了。
蕭皇后從屋裡走了出來。
她看起來倦極了,很累,額頭還有細密的汗珠,髮絲雖然經過整理,但還是有些凌亂,鬢邊幾縷碎發沒有攏好,垂在耳畔。
臉頰的紅潮還未褪盡,眼中水光瀲灩。
南陽公主連忙迎上去,扶住她的手臂:「母后,您怎麼了?身體不適嗎?」
蕭皇后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啞,帶著事後的慵懶:
「沒事,就是有點累,多睡了會兒。」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今天天氣,有些熱。」
南陽公主想再問什麼——母后的嘴唇有些腫,衣領也有些歪。
可蕭皇后已經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挽住她的手臂往正殿走,語氣淡淡的,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天色不早了,該回去了,鑾駕還等著。」
南陽公主只得跟著她往外走。
蕭皇后步子很快,像在逃離什麼。
南陽公主跟在後面,回頭看了一眼西耳房,門已經關上了,安安靜靜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鸞駕遠去,禁軍隨行,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蕭皇后的鑾駕穿過山門,沿著官道往洛陽城的方向駛去。
南陽公主站在山門內側,望著鑾駕漸行漸遠,久久沒有動。
她沒有跟上,鸞駕消失在官道盡頭。
南陽公主轉身,來到一處廊下的隱蔽處,站在廊柱後面,目光死死盯著西側耳房的方向。
夕陽西斜,將院中的青磚染成一片金黃。
迴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竹叢的沙沙聲。
她等了很久。
久到腿有些發麻,久到廊下的燈籠點上了,昏黃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西耳房的門終於開了,裡面走出一個人。
他走出門,在廊下站了片刻,整了整衣冠,邁步往側門的方向走去。
南陽公主的心猛地一跳。
她認得那個人——都水令李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