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兩個宮女躲在柱子後面,腦袋湊在一起,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話里的興奮。
「那位新進的郡公,太厲......害了!」一個圓臉宮女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
「是嗎?有多厲害?」另一個宮女湊近了些。
「你是不知道——」圓臉宮女壓低聲音,伸出兩根手指,「一打二!」
「天哪!」對方倒吸一口涼氣,「那他不得累死?」
「你這就小瞧了他了。」圓臉宮女得意地晃了晃腦袋,像是在炫耀自己親眼所見,「陛下賞賜給他的兩位娘子,被他折騰得夠嗆,求饒不止呢……」
朱貴兒從廊下經過,腳步聲很輕,卻恰好將那番竊竊私語收進了耳朵。
她腳步微微一頓,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莫名一緊。
新晉武安郡公李琚,這個名字最近傳得很神——雁門解圍,密道送糧,聯撫藩部,救駕第一功。
朝堂上將他捧成少年英才,坊間將他傳成天神下凡。
如今,關於他的風傳又添了新的一筆。
朱貴兒腳步加快,往廊道深處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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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走那麼快,像是怕聽到更多,又像是怕自己會停下來聽。
偏殿內,燭火早已燃盡。
月光從窗紙漏進來,將屋中照得朦朦朧朧。
錦褥揉成一團,衣裳散了一地,空氣中還瀰漫著曖昧的氣息。
李琚翻了個身,酒喝太多了,下身脹得厲害。
得找茅房,尿憋得太厲害了。
他打開房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初秋的涼意,將他殘存的醉意吹散了幾分。
廊外靜悄悄的,月光灑在青磚地上,像鋪了一層薄霜。
燈籠已經熄了大半,只剩下遠處幾盞還亮著,昏黃的光在夜風中輕輕晃動。
晉陽宮他不熟,白天來的時候有人引路,如今三更半夜,四下無人,該往哪裡走?
他左右張望,廊道兩頭都黑洞洞的,他憑感覺選了一個方向,踉踉蹌蹌往前走。
穿過一道迴廊,拐過一個彎,又穿過一道月門。
越走越偏,越走越暗。
兩側的宮牆越來越高,廊下的燈籠越來越少,到最後只剩他一個人,站在一條漆黑的長廊里。
他停下腳步,四下張望,連個人影都沒有。
茅房在哪裡?
下面脹得越發厲害,他夾緊雙腿,深吸一口氣。
不行了,不能再找了。
他看了一眼四周——沒人。
廊外有一處小樹林,花草叢生,在黑夜裡影影綽綽,正好遮擋視線。
他貓著腰快步走過去,鑽進樹叢深處,解開腰帶。
水流衝擊在泥土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他長舒出一口氣,太舒服了。
就在這時,一隻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李琚心中一驚,嚇得差點跳起來。
他猛地回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對方的臉,就被一股力量拉進了草叢。
用力過猛,兩人抱在一起滾了兩圈,草葉在身下沙沙作響。
他的胸膛撞上一對柔軟的豐滿,隔著薄薄的衣料,那溫熱的觸感清晰得驚人。
他穩住身子,低頭看去。
月光從枝葉的縫隙漏下來,落在那張臉上——瓜子臉,眉眼清秀,臉頰緋紅,嘴唇微微張著,呼吸急促。
——蕭清芳,蕭皇后身邊的那個女官。
李琚還未來得及開口,蕭清芳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唇。
她的唇很燙,動作急切,像是壓抑了許久終於找到了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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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沉默了片刻,將她摟進懷裡,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亂的髮絲:「萬一你懷了孩子,怎麼辦?」
蕭清芳語塞。
是啊,萬一懷了孩子呢?
她一個深宮女子,無端端懷了身孕,那是要掉腦袋的事。
她迅速蔫了下去,將臉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兩人就這樣抱了一會兒,落葉在身下發涼,夜風從頭頂的枝葉間穿過,沙沙作響。
蕭清芳抬起頭,在他嘴角輕輕落下一吻,低聲道:「我該走了。」
她迅速起身,撿起散落的衣裙一件件穿好,整了整凌亂的髮髻,看了一眼四周,才從草叢裡鑽了出來,快步消失在夜色中。
腳步很輕,像一隻受驚的貓,轉眼便沒了蹤影。
李琚躺在落葉上,望著頭頂枝葉間漏下的月光,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緩了緩,坐起來,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
整好衣帶,系好腰帶,正準備起身,忽然愣住了。
他不認得回去的路了。
方才被蕭清芳拉著在草叢裡滾了好幾圈,早分不清東南西北。
他嘆了口氣,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土,試著往回走。
剛轉過一道迴廊,就看到一個宮女提著燈籠站在那裡。
她身姿纖秀,面容清麗,在燈籠昏黃的光暈中安靜得像一尊瓷像。
她似乎在等人,又似乎只是路過。
李琚腳步一頓,心中猛地一緊。
她——剛剛不會發現了什麼吧?
宮女抬起頭,看見他,目光平靜,沒有驚訝,沒有慌張。
她先開口,聲音輕柔,像夜風吹過琴弦:「郡公可是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李琚一怔,隨即點頭:「正是,煩請娘子引路。」
宮女沒有多問,提著燈籠轉身,沿著迴廊往前走。
李琚跟在她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轉了幾道迴廊,穿過兩座月門,宮女停下腳步,抬手朝前方一指。
李琚順著她的手指望去,點了點頭,拱手道:「多謝娘子。」
宮女搖了搖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沿著來路走了。
李琚推門而入。
屋裡依舊黑漆漆的,窗紙擋住了月光,伸手不見五指。
他記得床的方向,摸索著走過去,將外袍隨手一拋,赤身摸到床榻,掀開被子鑽了進去。
夜裡太冷了,被子裡溫熱。
他從後面抱住尹氏,手掌探進她的衣襟。
嗯,很大,很軟。
他將身體貼了上去。
朱貴兒躺在黑暗中,心跳如雷。
她被裹在他的懷裡,一動不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