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珪被韋尼子拉著手,半推半就地繞到了屏風後面。
暖閣里只剩下李琚一人,案上燭火搖曳,映著屏風上那兩道人影晃來晃去。
屏風後安靜了片刻。
然後韋珪先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緋紅色的舞衣。
那衣裳裁得極為貼身,領口開得極低,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肩頸和鎖骨,往下是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
腰身收得極窄,將纖細的腰肢勒得盈盈一握,再往下,裙擺驟然散開,長及腳踝,可兩側卻開了極高的叉,每走一步,修長的腿便從裙縫中露出來。
她身量本就極高,這一身舞衣將她的豐腴與修長同時推到了極致——肩寬腰細,臀豐腿長,每一寸都飽滿得恰到好處。
她赤著腳。
腳踝上那條細金鍊還在,紅寶石隨著步伐輕輕叩響。
韋尼子跟在她身後出來。
她的舞衣是碧藍色的,短小輕薄,比韋珪的更大膽。
上身只裹住胸脯,露出大片的腰腹和後背,下身的裙擺短得剛過臀線,兩條纖細的腿全露在外面。
她嬌小玲瓏,腰肢細得驚人,此刻刻意扭著腰走出來,那腰肢像水蛇一樣擺動,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妖嬈的勁。
兩人站在一起。
一高一低,一紅一藍。
韋珪高挑豐腴,像一尊玉像,通身都是雍容華貴的氣度。
韋尼子嬌小妖嬈,像一隻靈巧的貓,渾身上下都是勾人的活泛。
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在這一刻竟如同天造地設的一對,只是站在那裡,便是一幅絕佳的畫卷。
李琚眼睛都看直了。
他見過韋珪無數次,也見過韋尼子無數次,可從未見過她們這個樣子。
燭火映著兩人的肌膚,一個白得發光,一個嫩得發亮,交相輝映,晃得人眼睛都移不開。
「好看嗎?」韋尼子歪著頭問他,嘴角翹得高高的。
李琚喉結滾了一下,半晌才說出一句話:「好看。」
韋珪被他的目光看得偏過頭去,耳尖還紅著。
她伸出長臂,輕輕扯了扯韋尼子那短得離譜的裙擺,低聲道:「你這也太……」
「阿姊別管我,」韋尼子一扭腰躲開她的手,「李懷潤喜歡就行。」
韋珪沒有再說什麼,只是轉回頭,看了李琚一眼。
韋尼子起了個調子,輕聲哼著,自己先動了。
她的舞奔放,腰肢扭得像沒了骨頭,手臂舒展,腳尖點地,整個人像一團碧藍色的火在燒。
每一次轉身都帶著短裙飛揚,每一次彎腰都露出大片雪白的腰背。
她跳到李琚面前時,故意彎下腰,臉湊得極近,鼻息都噴到了他臉上,然後嘻嘻一笑,又轉開去了。
韋珪則手臂緩緩抬起又落下,腰肢隨動作輕擺。
每一個姿態都內斂,可每一個姿態又都讓她的身體展現得淋漓盡致——長臂舒展時,側腰的曲線從腋下一直延伸到胯部,如同一道流暢的弧線。
轉身時,裙擺旋開,修長的腿從裙縫中全然展露,豐腴飽滿,白得晃眼。
李琚看得入了神。
他忽然站起來,走到案前,提筆蘸墨。
「一樹紅雲倚碧枝,高低相映各成姿。最是燈前雙袖舞,春雪初融未消時。」
韋尼子歪著頭看了半天,也沒太看懂,便拉著李琚的胳膊往場地中間拽:「別寫了別寫了,來跟我們一起跳!」
李琚被她拽了個趔趄,酒杯差點打翻,只好放下筆,被她拉到了暖閣中央。
韋尼子拉著他的左手,韋珪便從右側迎上來,輕輕握住了他的右手。
三人夾在一起。
韋珪的手涼而穩,指節修長,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
韋尼子的手小而熱,攥得又緊,像怕他跑了似的。
兩人一左一右,幾乎是架著他在舞。
李琚本不會舞,腳步笨拙得很,但被兩人夾在中間,倒也被帶著轉了起來。
韋尼子扭得近,腰肢幾乎貼著他的胯,笑著仰頭看他。
韋珪的身子高,稍微離得遠一些,但每次轉身時,她胸前那片雪白便在李琚眼前一閃而過,溫熱的氣息若有若無。
轉了三四圈,韋尼子笑得直喘,終於鬆開手,退到一旁癱在軟墊上歇去了。
暖閣中央,只剩李琚和韋珪。
兩人不知不覺面對面站住了。
韋珪微微喘著氣,胸口起伏,燭光映在她臉上,那雙深潭似的眼睛正看著他。
她比他高出半個頭,李琚需要仰頭才能看清她的臉。
她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緩緩低下頭,額頭輕輕抵上他的額頭。
近得能數清彼此的睫毛。
近得能聽見彼此的心跳。
李琚抬手,指腹從她鬢角滑到耳後,然後托住她的後腦,吻了上去。
韋珪的嘴唇很軟,先是一怔,隨即慢慢回應。
她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修長的手指插進他發間,身子微微彎下來,遷就著他的高度。
吻越來越深,越來越熱。
她整個人的重心都在往他身上傾,像一座山緩緩傾倒。
「我也要!」
韋尼子不知什麼時候從軟墊上蹦了起來,從側面撲過來,整個人掛在了李琚的背上,腦袋從他肩膀上探過來,在他臉上亂蹭。
韋珪先鬆開了,退後半步,抬手理了理被蹭亂的鬢髮。
她的臉已經紅透了,連脖頸都泛起了一層薄粉。
但她沒有躲開,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一幕。
然後韋珪動了。
她沒說話,只是緩緩地、從容地,在暖閣鋪著厚絨的地毯上跪坐了下去。
動作很慢,很穩,脊背保持著一條筆直的線。
她雙手撐在地毯上,身體微微前傾,緋紅舞衣的開叉滑落,從腰到臀再到腿的整段弧線全然呈現在燭光之下,飽滿,圓潤,白得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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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風還在刮,雪還在下。
屋內,炭火暖融融的,被褥暖融融的,她的身體暖融融的。
他閉上眼,很快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