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梅和小鳳扶著李琚進了廳堂。
身後傳來門扇合攏的輕響，侍女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廳堂里只剩下燭火噼啪和三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小梅鬆開手，退後半步，和小鳳對視了一眼。
兩人同時上前，伸手去解李琚的衣帶。
小梅的手指靈巧地一勾一抽，外袍便從肩頭滑落。
小鳳從另一側繞過來，蹲下身，替他解開中衣的系帶。
不多時，李琚身上便一絲不掛了。
小梅和小鳳卻沒有多看，只是從旁邊的銅盆中取出兩條濕巾，擰得半干，一左一右湊上來。
「主君，我們替您擦身。」
小梅先從他的脖頸開始，濕巾貼上去，溫熱的觸感沿著肩頸的曲線緩緩滑下。
她擦得很仔細，每一寸都不放過，從鎖骨到胸膛，從肋骨到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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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風後面。
楊令華和楊琬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們換好了衣裳從內室出來，繞過屏風便看見了這一幕。
楊令華的手攥緊了袖口，指節發白，臉色鐵青。
「這兩個賤婢……」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
楊琬一把按住她的手臂。
「別衝動。」
楊令華轉頭看她。
楊琬的臉色也不好看，但她比楊令華冷靜。
「事情已經發生了，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看，郎君臉上也掛不住。」
楊令華胸口劇烈起伏。
「我們本來只是讓她們去清理郎君身上的氣味，誰料到她們自己爬上了床。」
「先忍著，等郎君盡興了，我們再出來。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楊令華閉了閉眼。
「好。」
廳堂里，燭火搖曳。
小梅和小鳳軟趴在地上，渾身無力。
她們從未經歷過這般滋味，腦子裡一片空白，像被人從高處扔下來，摔在雲彩上，到現在還沒緩過勁來。
過了好一陣，小梅先動了動手指，撐著地面慢慢爬起來。
她轉頭看見李琚靠在軟座上，衣袍散亂。
小鳳也爬了起來，兩人對視一眼，臉上又紅了一重，慌忙湊上前去。
「主君……」小梅的聲音像蚊子叫。
兩人不敢抬頭看他，只是拿帕子來，在他身上又擦又拭。
小梅負責腰間以下，小鳳清理胸口和脖頸。
她們擦得很仔細，每一寸肌膚都照顧到了。
做完這些，她們將李琚的衣袍重新攏好，系帶一一束好，然後退到廳堂角落站著，雙腿併攏微微發顫，臉頰上的紅暈一直沒退。
屏風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楊令華和楊琬並肩走出來。
兩人換了衣裳，可那衣裳薄得幾乎算不上遮掩。
半透明的西域舞衣裹在身上，顏色一黃一白，薄如蟬翼。
肩膀全露在外面，鎖骨和肩頭一片雪白。
胸前開得極低，大半的飽滿露在衣料之外，渾圓的輪廓和頂端淺色的暈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
腰間的衣料收得極緊，將腰肢束得盈盈一握，再往下，舞衣的下擺只蓋住臀部上沿，修長的雙腿幾乎完全裸露。
她們走動時，薄紗下擺微微揚起，看得人心頭一緊。
兩人走到李琚面前，臉上掛著笑，可細看之下那笑容有些僵——她們的目光不時瞥向角落裡的兩個侍女。
小梅和小鳳低著頭，根本不敢抬起來。
「郎君。」楊令華開口，「這身衣服，好看嗎？」
李琚看著她們，喉結上下滾了一回。
「好看，好看到我想犯罪！」
楊令華和楊琬同時輕笑出聲，那笑聲裡帶著得意，也帶著一股子勾人的媚。
兩人退後三步，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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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琚靠在軟座上，一個多時辰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今日從早到晚連番不斷——韓俊娥、宇文玥、現在又是楊令華和楊琬——鐵打的身子也終於有了倦意。
小梅和小鳳從角落裡走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默默來到李琚身邊跪下。
清理完畢，兩人替他穿衣。
小梅系腰間衣帶的時候，李琚順手在她臀上捏了一把。
小梅身子一抖，差點叫出來，死死咬住嘴唇才忍住。
小鳳在旁看見，臉更紅了，手上動作也亂了一拍。
楊令華和楊琬終於緩過勁來，撐著地面爬起來，走到李琚身邊坐下。
楊令華靠在他左肩，楊琬靠在右肩，兩人臉上都還帶著未褪的潮紅。
「今天這節目。」楊令華偏頭看著他，「可還盡興？」
李琚一手摟著一個，靠在軟座上，想了想。
「如墮仙境。」
楊令華和楊琬同時笑了，這次笑得真切。
「這樣的節目，」李琚繼續道，「要常有。」
「只要郎君喜歡，我們時刻準備著。」
「只要郎君肯來，我們無不讓郎君快活。」
李琚點了點頭：「好，下次我要看到更好的節目。」
兩人同時應下：「一定，不會讓郎君失望。」
李琚鬆開手，站起來，理了理衣袍。
「我得回去了。」
楊令華站起身，替他撫平肩上的一處褶皺：「應該的，讓夫人久等，是我們的不是。」
李琚看她一眼，沒再多說，推門走了出去。
房門合上後，楊令華轉過身，看著小梅和小鳳。
她臉上的笑意已經斂了，目光涼涼的。
小梅和小鳳慌忙跪下來。
「公主恕罪！」
楊令華正要開口，楊琬從旁邊走過來，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算了，她們兩個今日服侍也到位，就當賞給她們的。」
楊令華沉默了一陣，終於鬆了口。
「起來吧。」
小梅和小鳳連忙爬起來，垂手站著。
「以後不准偷吃，讓你們吃，你們才能吃。」
「奴婢不敢。」
楊令華揮了揮手，兩人如蒙大赦，連忙退到外間去了。
正房。
李琚推門進去的時候，燭火已經燒了大半，只剩一小截還亮著。
韋珪坐在案邊，一隻手臂支著案面，頭枕在臂彎里，已經睡著了。
她的呼吸又輕又勻，另一隻手還搭在膝上的一卷書上，像是看書時不知不覺睡過去的。
李琚走過去，拿起搭在屏風上的一件外袍，輕輕披在她身上。
韋珪被這一動驚醒了。
她抬起頭，眨了眨眼，看清了面前的人，臉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笑。
「六郎回來了？」
「怎麼不先睡？」李琚在她身邊坐下。
韋珪直起身，把外袍攏了攏，聲音里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不回來，我睡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