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凝對自己修煉進度不是很滿意,但她的父母,特別是照料她的侍女卻驚為天人。
十二歲鍊氣圓滿——這種修煉速度,即便放在天靈根修士身上,也驚為天人。
只是她父母,對她如此拼命修煉頗為擔憂。
周媛不止一次勸說說過。
大意就是修煉講究循環漸進,你還小,用不著這麼著急。
父親汪恆也勸過並拿自己舉例,他這個年紀修為也僅鍊氣中期。
可汪凝卻不敢怠慢,甚至反而勸說自己父母。
修仙界實力為尊,她很清楚未來妙音門將面對什麼。
不過,這六年的努力並非沒有成效。
或許是受到她拼命修煉的感染,也可能是這些年的旁敲側擊,亦或是從外界收集大大小小的消息終於讓她父母感到了不安。
這六年時間,汪恆和周媛的修為雖未突破,但比原時間線多不少攻伐手段。
尤其是在汪凝的建議下,二人學習了一套合擊秘術。
這套秘術是她母親翻遍妙音門的藏經閣後,乾脆通過父親的關係網向星宮高價求購來的。
夫妻合練,二人默契越高,秘法的威力越大。
汪凝父母本就感情深厚,加上這些年私下時常切磋,這套合擊秘術已經被他們練得爐火純青。
單論戰力,絕對比原著提升了一大截。
即便面對結丹後期修士,二人聯手也有一戰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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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不可能像原著中那樣,被結丹中期的烏丑輕易擊敗,更不可能被對方擊殺。
至於為什麼明知鎮妖大典有危險,還要參加,那就不得不提起她父親暗中的另一個身份——星宮情報部執事。
兩個月前,當汪凝聽聞自己父親還是答應了星宮的要求、準備參加魁星島的鎮妖大典時,差點氣炸了。
她摔了手裡的茶杯,踢翻了面前的矮桌,甚至直接把她爹最愛的那個紫砂壺都給砸了。
「爹!你是不是瘋了?!」
那天的情景汪恆至今記憶猶新——自己那個平日裡溫聲細語、體貼入微的小棉襖,突然變成了一頭暴怒的小獅子。
見自家小公主發飆了,老來得女的汪恆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了一番。
而通過汪恆的敘述,汪凝也終於知道了原因。
表面上,妙音門確實是一家以商業為主的勢力,但實際上,其經營的另一項產業「妙音閣」,卻是受星宮節制的密探組織,明面上是供人享樂的娛樂場所,暗地裡卻專門負責收集亂星海的情報。
只不過這些年風平浪靜,加上汪恆本人醉心音道,這項事務早已交給他人打理。
但他這個情報部門執事的身份卻做不得假。
星宮長老要求他作為特使前往魁星島觀禮,並且收集魁星島現狀,他無法拒絕,也不敢拒絕。
得知這個消息後,汪凝也是無語了。
自己老爹得多不靠譜?
作為星宮情報部門執事之一,這麼多年沒察覺蛛絲馬跡也就算了,原著中更是成為逆星盟第一個公開虐殺的祭品。
說他倒霉,確實倒霉。
但也著實可憐。
而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作為修士,不思進取,整天沉迷奇技淫巧,若是盛世自然無礙,可如今要步入亂世。
音道不能說沒用,但你不研究殺伐一道,專門研究供人享樂東西,就有點主次不分了。
可她是無辜的啊!
如今汪凝只希望這一世,別重蹈覆轍。
「唉——」
汪凝靠在車窗邊,在心裡嘆了口氣。
還是人微言輕。
否則,父母老老實實聽她的,辭去這個什麼勞什子情報部門執事一職,到外星海避一避,屁事沒有。
再不行,佯裝修煉走火入魔也行啊!
汪凝很想讓父母避開這次風波,但她父親根本不予理會。
星宮六長老親自下達的指示,他不敢不從!
雖然經過自己提醒,這一世汪恆也察覺到了正魔兩道的一些小動作,但對方始終不認為在天星雙聖還在的情況下,正魔兩道敢亂來。
其實不光是父親。
汪凝發現,甚至是她母親,包括整個亂星海的修士,以及星宮高層,沒一個人相信正魔兩道敢在天星雙聖還在的情況下亂來。
但事實是,對方不僅動了。
百年後更是和星宮開戰!
戰艦開到了天星城。
就在汪凝思緒翻飛之際,她忽然察覺有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並且那道目光已經看了好一會兒了。
隨著年歲漸長,汪凝對自己的美貌早有體會。
十二歲的少女,雖然還未長開,但已經顯露出驚人的底子——眉如遠山,目若秋水,肌膚白皙如凝脂,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走在街上,各種各樣的目光她早已習以為常。
但今天這道目光,卻給她不一樣的感覺。
甚至讓她心裡隱隱有些悸動。
轉過頭去。
街邊,一位相貌平平的青衫男子正望著她,但眼眸卻有些失神。
那男子二十出頭的模樣,五官普通得扔進人群就找不出來,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青衫,腳踩布鞋,整個人看上去就是最普通的散修打扮。
汪凝本不以為意,正準備轉回頭。
但就在轉頭的瞬間,她餘光掃到了男子身旁的一個人——
一位頭戴斗笠、身穿黑色勁裝的彪形大漢。
那壯漢沉默地站在青衫男子身後半步的位置,斗笠壓得很低,但汪凝還是看到對方左眼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
而且憑藉她異於常人的神識,敏銳地感知到大漢散發的驚人煞氣,以及深不可測的修為。
那股氣勢,雖不及她結丹初期的母親,但卻比築基中期的范靜梅高了不止一籌。
渾身煞氣、左眼刀疤、假丹境界!
莫非此人便是——
汪凝瞳孔一縮,似想到某種可能。
她目光直接轉向那青衫男子。
青衫男子似乎才回過神來,見汪凝正用一種極其古怪的眼神打量自己,不由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後下意識低頭避開了目光。
「奇怪,為什麼她會給我一種極其熟悉的感覺?」
低頭間,韓立心中疑惑驟升。
那種感覺很微妙,像是認識很久的老朋友,可他從未見過這個小姑娘。
但這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親切感又不似作假,看到對方無恙,不知怎地他想起某個熟人,心安卻莫名。
等其再次抬頭,馬車已經走遠了。
那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也重新轉回了頭,只留給他一個纖細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