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趙文遠鼻子差點氣歪了。
自己可是堂堂的縣丞,雖然說這些東西拿出來也有點肉疼,但也不至於反悔吧。
更何況,這些東西,可是用來換杜青陽跟解藥,怎麼可能反悔。
「陳軍師,這個契約就不用簽了吧!」
趙文遠笑了笑,連忙擺手說道。
「這點東西,還不至於讓本官反悔!」
「趙大人不用著急,簽個契約而已很快的!」
陳寶忠笑了笑,立馬就有人取過來紙筆,陳寶忠刷刷幾筆,寫完了契約看著趙文遠。
「來吧趙大人,簽個名字!」
看著遞過來的契約,趙文遠也沒了辦法。
這幫土匪要是沒有陳寶忠,根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陳寶忠才是這些人的大腦,自己堂堂縣丞,竟然能被他們給玩弄了。
心裏面嘆了口氣,趙文遠拿過筆,連看都沒看,直接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滿意的收起來契約,陳寶忠這才拱了拱手,看著趙文遠笑道。
「趙大人,既然簽了契約,那您就趕快走吧!」
「記著,您的東西什麼時候送到,我們就什麼時候放人!」
趙文遠雖然告訴自己,千萬別生氣,七十二拜都拜了,也不差著一哆嗦。
但聽到陳寶忠的話,他還是有點忍不住。
「呵呵,陳軍師放心,我回去就儘快安排!」
從牙縫裡面擠出來幾個字,趙文遠立馬一甩袖子,轉身就往外走。
「趙大人,慢走不送了!」
「軍師!」
看著趙文遠離開,秦紅玉連忙上前兩步,看著陳寶忠疑惑問道。
「這種事情,區區一個契約,難道還能讓趙文遠不能反悔?」
陳寶忠呵呵的笑了笑,伸手抖了抖契約,開口說道。
「大當家的,就算是不簽這個契約,趙文遠也不會反悔!」
「這東西的作用,可不是讓他履行承諾,而是留著交給鎮北王的!」
一聽這話,秦紅玉更是疑惑,看到陳寶忠遞到面前的契約,仔細看了一眼,一臉震驚。
「這,趙文遠竟然連看都沒看,就簽了這個契約!」
看到秦紅玉這麼震驚,其他幾個統領全都圍了過來。
只見這契約上面,明明白白寫著,趙文遠跟北斗盟合作,交給一千石糧食,銀子五百兩,一百頭牛羊以示誠意。
「這,軍師,這東西,難道有什麼作用不成?」
陳寶忠還沒說話,一旁的秦紅玉就笑著解釋道。
「當然又用了,你們想像,若是這個契約被鎮北王看到,他會怎麼想?」
「跟北斗盟合作,還交出來這麼多東西,難不成趙文遠是兩頭下注?」
陳寶忠笑了笑,點頭說道。
「不錯,只要鎮北王對趙文遠有懷疑,這傢伙就沒有幾天的活路了!」
「更何況,他們丟了軍械糧草,在看到這個契約,趙文遠就算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
聽到這話,幾個統領全都是一臉震驚。
毒,果然夠毒。
但對於趙文遠這種人來說,卻也足夠解恨了。
很快,趙文遠就安排人帶著商定好的東西,交給了北斗盟。
陳寶忠也沒食言,把杜青陽跟解藥一併交給了對方。
「陳先生,這藥方,確定能夠治好我們公子的病?」
檢查了一下藥方,前來交接的周琦也是一臉凝重。
陳寶忠笑了笑,看著周琦開口道。
「藥治有緣人。」
「杜青山已經病入膏肓了,這藥雖然的確是解藥,但能不能來得及,我也說不好!」
一聽這話,周琦的臉色頓時一變,抬頭看著陳寶忠開口道。
「陳軍師,你這是想要毀約不成?」
陳寶忠一臉不在乎的笑了笑,看著周琦開口道。
「我什麼時候說過,一定能夠解了杜青山的毒了?」
「他要是有命活的話,那這藥吃了,自然有效果!」
「要是短命的話,那我也沒辦法了,反正你們也有醫生,自己查看一下藥方就是了!」
聽到這話,周琦狠狠的咬了咬牙,開口道。
「好,陳寶忠,若是杜公子有個三長兩短,柳河縣跟北斗盟,絕對沒完!」
陳寶忠呸了一聲,一臉不屑直接轉身給了他個後腦勺。
現在還在這裡嚇唬自己?
柳河縣要是真有本事,也就不會跟自己談判,而是直接打上北斗盟了。
這杜青山,他是死定了,陳寶忠說的,誰來都沒用。
看著陳寶忠這個反應,周琦暗罵了一句,只能是連忙拿著解藥帶著杜青陽回到柳河縣。
進了縣衙,把藥方交上去,趙文遠安排的醫生連忙檢查起來。
「媽的,怎麼樣,快說,這藥方有沒有用!」
一旁的趙文遠跟杜齊兩人,全都是一臉焦急的催促起來。
足足十幾個呼吸,幾個醫生這才交換了一下眼神,抬頭看著兩人說道。
「趙大人,杜大人,根據我們的分析,這藥方,應該是沒有問題!」
「不過,這藥方究竟有沒有用,可就不清楚了!」
一聽這話,杜齊的臉色也是一喜,後半截話根本就沒有聽下去,立馬開口說道。
「那還愣著幹什麼呢,趕快給我去煎藥。」
幾個醫生連連點頭,轉身拿著藥方抓藥去了。
半個時辰後,藥煎好端了過來。
看著杜青山喝了藥,臉色明顯是變得舒緩了一些,杜齊跟趙文遠兩人的心裏面也是鬆了口氣。
「還好!」
趙文遠見狀,轉身坐在一旁,沉聲說道。
「只要山兒能夠恢復,這點錢就沒有白花!」
「等到王爺大軍一到,全都要給我還回來!」
杜齊點了點頭,臉色陰沉道。
「媽的,這幫土匪,全都該死,老子……」
話沒說完,床上的杜青山猛地坐了起來。
「山兒!」
「山兒怎麼了!」
趙文遠跟杜齊兩人臉色一變,連忙走到床前,一臉擔心的看著杜青山。
「爹,舅舅!」
杜青山緩緩轉頭,臉上的神色變得紅潤起來,開口說道。
「山兒,你感覺怎麼樣,好點沒有?」
杜齊看他臉色紅潤,心裏面鬆了口氣,剛想要說話,杜青山的臉色卻是瞬間變得慘白,緊接著一口鮮血狂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