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盧思道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喉嚨像是被一隻死老鼠堵住,難受至極。
他想像中,盧東四人將陳淵打成死狗的場景並未出現。
反而是他引以為傲的四個手下,頃刻間被人絕殺!
這簡直難以置信!
「少主……贏了!」
陳建明的手臂還纏著白布,此刻猛地低吼出聲。
雖說陳淵搶了他的少主之位,但他此刻早已心服口服。
看到陳淵再次贏得乾淨利落,他心中不僅沒有嫉妒,反而生出一股自豪感。
他失控的聲音,一下子將場中所有如墜夢境的陳家之人驚醒。
他們看著傲然站立在場中的陳淵,再看看地面上三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瞬間爆發出陣陣興奮而激動的吶喊!
「啊啊啊!我們少主贏了!他娘的,太牛了!」
「哈哈哈哈!不僅能要回二十萬陽金,還能再賺二十萬!」
「不愧是我們陳家少主,不愧是我們陳家的麒麟兒!」
「盧家的合擊陣法,在我們少主面前,還不是被摧枯拉朽般橫掃!」
「哈哈哈,太爽了!」
……
……
歡呼聲鋪天蓋地,將整個大殿震得嗡嗡作響。
從這場少主繼位典禮開始,陳淵起初被質疑實力,
隨後用實力征服了家族子弟,甚至族老高層。
如今,他更是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讓所有人徹底心服口服。
一道道看向陳淵的目光,熱切得幾乎要燃燒起來。
這不僅僅是陳淵一個人的勝利!
更是陳家在盧家的囂張跋扈之下,挽回尊嚴的勝利!
陳擎天、陳擎雲、陳擎風三位老者驕傲不已,仿佛一下子年輕了幾十歲,滿面紅光。
哪怕是早已預料到結果的陳擎蒼,嘴角也忍不住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住。
對比之下,盧思道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仿佛死了老爹一般。
當然,苟宗道的目光也半眯著,如毒蛇般死死盯著陳淵,眼神中滿是審視與忌憚。
就在這時,陳淵在陳家眾人熱切的目光中,走到大殿角落。
他俯視著大口咳血、還在微微抽搐的盧北。
「住手!別再打了!」
盧思道見狀,猛地大喝一聲,想要上前阻止。
可陳國海早已擋在他面前,冷笑道:「盧家主,有郡丞大人在此監督,你可不能插手哦。」
「再說了,既然是生死比斗,自然要分出生死才算輸贏,要不,讓你的晚輩認輸?」
陳國海說著,在盧思道鐵青的臉色中,轉頭看向苟宗道,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郡丞大人,您說我說得對不對?」
「您身為監督人,理應阻止盧家主插手才是,對吧?」
這番話,恰好將苟宗道先前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去。
苟宗道眯起雙眼,眸光凌厲。
他強壓著心中的怒火,緩緩點頭,澀聲道:「陳大司長說得沒錯。」
這話一出,盧思道急忙看向地面上的盧北,焦急地大喊:「快認輸!」
「我……我……我認……」
盧北的胸腔早已爆裂,肋骨盡斷!
心臟亦是遭受了重創,每說一個字,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
陳淵負手而立,低頭看著慘不忍睹的盧北,輕輕搖了搖頭。
「嘖嘖,盧家主,你先前叫得那麼歡,那麼囂張,故意挑起事端,不就是想引我和你帶來的四人進行生死斗嗎?」
「呵呵,我還以為你帶來了什麼逆天妖孽。
萬萬沒想到,竟是四條連垃圾都不如的死老鼠!」
「你——敢——辱——我!?」
盧思道死死盯著陳淵,怒吼出聲,渾身殺氣暴漲。
「呵呵,盧家主,這怎麼能叫辱你呢?」
陳擎蒼挑眉冷笑,「我孫兒說的,不過是事實罷了。」
「陳——擎——蒼!!!」
盧思道猛地轉頭,鐵青的臉死死盯著陳擎蒼,咬牙切齒地說道:「好!你們爺孫倆,我記住了!」
說著,他看向陳淵,怒聲道:「小子,我們輸了,這場比斗,到此為止!」
「是啊,也該結束了。」
陳淵的聲音落下,抬起一腳,猛地踩下!
砰!
盧北還沒說出「輸」字,腦袋就被直接踩爆!
「啊……你!!」
盧思道臉色瞬間漲得通紅,雙目狠厲得像是要將陳淵生吞活剝!
他身上的殺氣洶湧而出,幾乎要將整座大殿吞噬。
可陳淵的身前,已然站定了陳擎天、陳擎風、陳擎雲三位老者,將他護得嚴嚴實實。
苟宗道看了一眼出手毫不留情的陳淵,又看了看擋在自己身前的陳國海,語氣頗有深意地說道:
「陳家這一代,倒是出了個了不得的人物。」
陳國海含笑說道:「陳淵這孩子性情有些頑劣,以後還得勞煩郡丞大人多多教導,讓大人見笑了。」
苟宗道負手而立,從鼻子裡輕輕「嗯」了一聲,神色難辨喜怒。
「阿淵,回來吧。」
這時,陳擎蒼溫聲開口。
陳淵立刻擺出乖巧的模樣,依言走到陳擎蒼身後。
「哼,下手沒輕沒重,下次不准再這樣了。」
陳擎蒼佯裝惱怒地呵斥了一句,隨後帶著笑意的目光,落在盧思道身上:
「盧家主,如今勝負已分,你應該沒忘記先前說過的話吧?」
眾人頓時眼前一亮。
二十萬陽金!
這可是一筆巨額財富!
「爹,您多慮了。」
陳國海開口,看向身旁的苟宗道,揶揄道,「有郡丞大人親自監督,難道還怕盧家主耍賴不成?」
這話一出,苟宗道臉色愈發不爽,卻只能咬牙點頭,看向盧思道。
盧思道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甘,最終喘著粗氣,怒聲道:
「敗了就是敗了!陳擎蒼,你放心,我盧思道說話一言九鼎!」
「二十萬陽金,明天必定送到!」
「告辭!」
今日來陳家,他可謂是顏面盡失,再也待不下去,只能拂袖而去。
盧宏臉色黯淡,連忙跟上。
兩人一同登上了那艘飛舟。
「等等!」
陳淵突然開口。
「哦?」
盧思道回過頭,冷冷地盯著陳淵,咬牙道:「不知陳家少主,還有什麼指教?」
「你們家的四隻死老鼠,不帶走嗎?」
陳淵指了指地面上的四具屍體,語氣平淡,「我陳家可不管埋,若是丟到荒山野嶺,被妖邪啃食殆盡,那可就不好看了。」
「你!!!」
盧思道勃然大怒,只覺得氣血攻心,嘴角溢出一口鮮血。
他狠狠瞪了盧宏一眼。
盧宏無奈,只能跳下飛舟,去收拾屍體。
剛將四具屍體收好,盧思道便駕駛著飛舟倉惶離去。
盧宏只好抱著四具屍體,一路小跑下山。
「郡城府衙公務繁忙,本官也該告辭了。」
苟宗道開口說道,隨後轉身離去,神色依舊陰沉。
陳家大殿內,瞬間再次歡騰起來。
陳淵的目光從苟宗道的背影上收回,隨後在人群中掃過,最終落在了陳建明、陳建初兩人身上。
他走上前,來到陳建明面前。
陳建明滿臉疑惑,陳淵卻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陳家眾人瞬間安靜下來,目光驚異地看著這兩位年輕一輩的領軍人物······
一個是曾經的代理少主,一個是現任少主。
陳淵神色真誠地說道:「建明哥,如今我的重心是修煉、提升修為,至於打理家族生意,我實在沒什麼興趣。」
「所以,家族生意還是要辛苦你,之前你怎麼打理,往後依舊照舊。」
「若是年輕一輩有搞不定的事情,你再找我,我們兄弟倆一起商量解決。」
這番話一出,陳建明徹底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