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秋菊看著鐵柱狼狽逃竄,與之前不同。
既沒有留,也沒有笑,只是一臉平靜的吃著烤肉。
可是吃著吃著,兩行眼淚突然就落了下來。
她難過的流淚,並不是因為鐵柱,而是因為他青梅竹馬的丈夫。
早上他剛出門上班,丈夫就堵在門口,輕描淡寫的提了一句,大後天,也就是周一去離婚。
半年未見,一見面就是離婚。
對方甚至還坦言在外面已經有了對象,對方懷孕一個月了。
而王秋菊沒法生育,沒能為他家傳宗接代,也只能點頭同意。
她早就有所預料,也知道這一天總會到來。
王秋菊可以接受離婚,卻接受不了多年的感情,夫妻還未離婚,丈夫就已經在外面有了新歡。
恨意像是藤蔓般在心底瘋長,剛才故意掉筷子,便是這份恨意的驅使。
她對鐵柱談不上愛,確有幾分興趣。
甚至不介意和對方發生點什麼,想藉此來報復丈夫。
但是鐵柱,卻正直的過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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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柱離開之後,直接去了招待所。
就像拿肉換糧的那次,此時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徹夜難眠。
腦海里全是剛才王秋菊彎腰撿筷子的畫面,就連睡著後,夢裡也都是那個場景。
只不過在夢裡他沒有,還發生了點事兒。
但是最後卻被人抓了個正著,說他耍流氓、亂搞男女關係。
這一覺睡得的渾渾噩噩,半點都不安穩。
王秋菊和丁寡婦截然不同,她就像是個勾魂奪魄的狐狸精,讓鐵柱有些欲罷不能,要不然他根本不會這樣。
第二天,雨終於停了。
只是天依舊是灰濛濛的,看不出還會不會繼續下。
他醒的有點晚,騎著三輪車趕到昨天買下的四合院,賣房子的大爺已經收拾妥當了,就等著他來給鑰匙。
「小伙子,鑰匙就交給你了,以後要是有機會回國,我再看看你和這房子。」
「走了啊!」
大爺將鑰匙遞給鐵柱,又戀戀不捨回頭有看了看四合院,長長嘆了口氣的。
「大爺,我騎三輪車送你吧!」
「不用,有人來接我。」
大爺真是什麼大件都沒有拿,就拎著兩個裝衣服的箱子。
雖說每個房間之前都簡單看過,但是大爺一走,鐵柱還是仔仔細細的將每個屋子都檢查了一遍。
用作客廳的房間裡,那些舊桌子雖然陳舊,卻都完好無損。
好好清洗、打磨一番,都能變成新的。
煤爐、盆、碗筷之類的日常用具也都完好,拎包入住都不成問題。
「這兩套紫砂壺茶具不錯,回頭拿一套去廠里辦公室,正好用來喝茶。」
大爺平時用的這兩套紫砂壺,其中一個已經磨出了淡淡的包漿。
這年代,紫砂壺不算金貴,一套下來也要不了幾個錢,但是該清理還是得清理,屋裡的破爛實在不少。
最小的房間被大爺用來堆放雜物,什麼壞盆、柴火、煤塊、青磚,亂糟糟的一團。
特別是裡面最大的那個架子和柜子,上面積著厚厚的灰塵,不知道放了多少年。
架子上擺著不少東西,也全都蒙著灰,他上來的時候沒有仔細看。
隨手從架子上拿起一個五十公分長的小布袋子,吹掉上面的灰塵,打開一看,竟然是一幅畫。
愣了一下,連忙有拿起其他的布袋查看。
「這些...該不會全是吧...」
看著架子上十多個類似二小布袋,鐵柱瞬間傻了眼。
在這個年代,字畫雖說也值點錢,但是卻遠不如糧食金貴。
要是珍珠、玉石、手鐲之類的物件,倒是能在黑市賣個好價錢。
有了上一世的經驗之後,他知道這些老字畫日後價值不菲。
把所有的字畫都數了一遍,總共十六幅,看紙張的年頭,也是妥妥的老物件。
「這大柜子里又裝著啥?」
鐵柱滿心好奇的打開了柜子,裡面竟然擺滿了瓷器,大大小小的十多種!
「我靠!」
「發財了!沒想到買個房子,還附贈這麼多的古董!」
鐵柱實在想不通。
這些物件在如今少說也值十幾塊,大爺怎麼沒有拿去黑市偷偷賣掉?
難不成是最放的太久,他給忘了?
這些可都是日後價值連城的寶貝,放在這裡實在不安全。
裝在戒指空間裡放心,乾脆把整個柜子都收了進去。
那個雜物房他一個人也搞不定,只能等父親和大哥他們來了一塊收拾。
現在他要把客廳那間屋子收拾出來就行,把該丟的全丟了就行。
忙到中午十一點多,鐵柱拉著一堆破爛才出門,準備順便去把三叔子兩口子也從醫院接過來。
鐵柱早把昨天在醫院的事情拋到了九霄雲外,結果今天一進病房,看著房間裡的人,噩夢瞬間纏上心頭。
還是昨天那撥人,只不過這次多了兩個。
一個是莫約四十來歲,正坐在嬸子的病床上。
她跟嬸子聊的熱火朝天,那親熱勁兒,活像是倆親家頭回碰面。
另一個是十八歲的姑娘,長得確實周正,皮膚白淨,各自也高挑。
「你這臭小子,站在門口發什麼愣?麻溜兒的進來。」
三叔瞅見他,嘴裡罵著,腳下已經快步走看來,一把將鐵柱拽了進來。
「大姐你瞧瞧,這就是我家的大侄兒,精神帥氣!別看他是農村來的,紅星軋鋼廠的王廠長,跟他叔侄相稱呢!北鑼鼓巷的派出所所長跟他也是一樣。」
「你閨女嫁到我們家,絕對不吃虧!」
姑娘的母親笑眯眯的打量著鐵柱,眼裡的滿意藏都藏不住。
「傻站著幹啥?打招呼啊!」
三叔見鐵柱杵著沒動靜,抬手就往他後腦勺拍了一下。
「嬸子好。」
「你好你好。」
姑娘母親越看越順眼。
「你這傻小子,還有小雪姑娘呢!瞧瞧是不是跟我昨兒說的一樣?俏生生的?」
鐵柱看向那個的比三叔大女兒大不了幾歲,正低頭紅著臉的姑娘,趕緊說道:
「你好,我叫王平安,叫我鐵柱也行。」
「我嬸子就是這急性子,你別往心裡去。」
這姑娘雖然生的漂亮,但是鐵柱卻半點興趣都沒有。
「你...你好...」
「我叫李小雪。」
李小雪抬頭飛快瞄了他一眼,又趕緊低下頭,耳朵尖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