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嬸子待在四合院裡閒的發慌。
三叔白天上班,大哥夜裡上班的,連個聊天的人都沒有。
一連幾天下來,都覺得的人生鏽了。
「那你可得小心點了。」
四十分鐘後,鐵柱在院子裡給羊刮毛,動靜太大,給屋裡睡覺的王康健吵醒了。
「鐵柱,你啥時候回城裡的?」
王康健走出去,見鐵柱在掛羊毛,湊過來搭手幫忙。
「來了好一會兒,大哥,夜裡巡邏咋樣,累不累?你這腿還沒有好利索,可別勉強啊!」
「不累,夜裡就是走走轉轉,雖然有時候能碰到小偷,但是喊一嗓子他們跑的比啥都快,想抓住也沒那麼容易。」
「你可得留神啊,那些小偷都是走投無路才去偷搶的,一個個都是不要命兒的主,小心他們帶刀帶槍的。」
「放心吧,我們也配著搶呢,對了,你這回去哪了,咋去了這麼久?」
「去你老丈人家了!這青羊就是在指峰山生產大隊後山打著的,我還替你報了仇,替你把大舅哥個喝趴了!」
......
哥倆邊嘮嗑邊收拾羊,嬸子最後燉了一鍋羊雜,三叔也剛好下班回來吃午飯。
鐵柱要是晚上在丁寡婦那裡過夜,第二天在家都得睡個中午覺。
今天也不例外,一覺睡到下午五點半,鐵柱才把砍好的羊肉塞進麻袋裡,騎著三輪車去送肉。
這回要送的人就四個。
王廠長、胡所長、街道辦主任,最後就是韓老爺子。
那隻大青羊被砍成了四大塊,正好一家一塊。
那隻缺了幾斤的青羊,留一半在家裡,另一半明天下午回村的時候送給姥姥。
這回他沒有去派出所和街道辦,打算直接上門。
胡所長和街道辦主任都住在北鑼鼓巷,離六十號四號院不算太遠,但之前胡所長只提過地址,他還沒有去過。
這時候送過去,估摸他們也才到家不久。
「臭小子,你怎麼來了?來得正好,今兒剛好買到點豬肉,待會陪我喝兩杯!」
胡所長正在院子裡,瞅見鐵柱扛著麻袋進來了,趕緊迎了上去。
「算了吧胡叔,我還有事呢。」
他前天晚上才在大嫂娘家喝的酩酊大醉,現在都還有點難受。
「啥事?」
「待會再說,我給你們送點羊肉,這是你的,街道辦主任的嬸子呢,她住在哪屋?」
「我的催眠那屋就是,小米,去把你媽叫出來。」
胡所長衝著院子裡喊了一嗓子。
「哎!」
街道辦主任出來,瞧見鐵柱,立馬笑著走了過來。
「鐵柱,你今兒怎麼過來了?」
「我給你和胡叔送點羊肉,順便跟你二位說點事兒。」
鐵柱將羊肉遞了上去。
「你這孩子,又給我送肉,說吧,啥事?」
「這不剛買了房子嘛,我爹娘說,置辦房子是天大的事兒,得挑個好日子擺幾桌熱鬧熱鬧。」
「後天就是個宜宴客的好日子,晚上想請你們二位大人賞個臉,去我那小院坐坐。」
鐵柱說的很是客氣,只是胡所長在一旁笑罵道:「滾蛋!你個臭小子還能不能好好說話?找揍是吧?」
「你這個小滑頭,行!到時候我們倆一塊去。」
「好嘞!謝謝你們賞臉,到時候把家裡人都帶上,也讓我認識認識,我還得去跟韓爺爺說一聲,先走了嗷!」
鐵柱擺著手就往外走。
「這臭小子,扛麻袋送肉都成了他的專配了!」
胡所長看著他蹬三輪車離去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一番亂蹬之後,總算是到了軍區大院。
但是這地方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鐵柱跟著門衛好說歹說,最終他們才給韓老爺子打電話。
韓老爺子出來後,鐵柱又把請吃飯的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這時候紅星軋鋼廠還沒有下班,要到六點才下班放工,給王廠長送肉,只能直接去廠里。
他跟保衛科的劉主任關係不錯,順便也得跟人說了一聲吃飯的事兒。
還有食堂的梁主任,也得打招呼。
畢竟之前還還把人家食堂唯一一輛的三輪車給薅走了,不請人家吃飯,也說不過去。
從梁主任的辦公室出來後,來到食堂後廚,找到了何雨。
「何雨,我後天晚上邀請王廠長他們吃飯,就四桌飯,你有空過來掌勺不?」
「有空!我跟食堂請假就行,都有啥菜啊,我好提前去買調料,要不然我列個單子你去買也行。」
「還是你去買吧,到時候一起算錢給你,菜的話,一頭小野豬、一隻青羊、一隻十斤大老鱉,還有野雞、野兔、竹鼠、刺蝟,對了,還有飛龍!」
「這...這全都是硬菜啊!」
殺豬聽的眼睛都值了!
尋常人家能弄到一個就不錯了,兩個都是相當有本事了,可鐵柱呢?
這上來就是滿漢全席啊,是以前皇帝老子吃的東西啊!
「我這次請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最大的那位以前是旅長,你可得把菜給做好了,給我長長臉,工錢絕對少不了你的。」
「你放心,絕對不能讓你失望。」
何雨雖說廚藝精湛,可是這個年代物資緊俏,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如今有這個機會,可得好好露一手!
「行,那位先走了,後天直接來我家就行。」
鐵柱拍了拍他的肩膀。
離開後廚,提著麻袋去了採購科,打算和秦科長和王秋菊說一聲吃飯的事兒。
進了採購科,只有秦科長和四個採購員。
鐵柱和他說了後天去家裡吃飯的事兒,又順口問了一句:「科長,王秋菊通知呢?怎麼沒見人?」
「她啊?她都請假五天了。」
「這樣啊,那你忙著,我去王叔辦公室一趟。」
鐵柱提著麻袋轉身就走。
提著大麻袋來到了王廠長的辦公室,把肉給他了,事情也說了一遍。
「王叔,我剛才聽秦科長說秋菊姐清姐五天,她這是出啥事了?」
「哎,那丫頭前幾天跟她離婚了,這幾天天天悶在家裡,門都不出。」
王廠長也跟著嘆了口氣。
「原來是這樣啊。」
鐵柱點了點頭,心裡泛起了嘀咕。
離開紅星軋鋼廠後,他稍微一尋思,還是決定去看看王秋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