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說吧。」鐵柱點頭。
「先說說最貴的，十年份的野山參給一百，二十年的給兩百。」
試探的話說出口，梁主任見鐵柱沒有反對，才接著往下說：「犴鼻一百二，猴頭菇十二塊一斤。」
「那兩隻熊掌的話就給你二百，鹿尾一百，雪蛤六塊一斤，那幾朵靈芝給你三十，至於野雞、兔肉啥的，就按照平時收的價格，咋樣？」
「行！」
見鐵柱鬆口，這幫領導總算是長長鬆了口氣。
可即便如此，心裡還是肉疼的很，因為這全部加一塊，剛好要一千零兩塊錢！
招待領導一頓飯就花了這麼多，都夠三十多個工人一個月的工資了。
這哪裡吃的是菜？
簡直就是在吃金子！
「梁主任，去把你手下的大廚叫來。」
王廠長吩咐道。
等到何雨顛顛跑過來，一眼瞅見三輪車上的稀罕物，激動的手抖在顫抖！
「何雨同志，這些東西有多金貴、有多難得，你心裡有數，晚上要招待市委書記他們，你有沒有把握弄好？」
「有！必須有！」
「要是哪個菜比你搞砸了，咱們這幫人可饒不了你，要是你弄得好，下個月的自行車票，我給你留一張！」
「請各位領導放心！」
殺豬一聽自行車票，眼睛瞬間亮的跟燈泡似的！
就憑這些硬菜，別說今兒個晚上，就是往後十年，整個岳安城鄉找出能超出這一桌的席面，怕是難如登天咯！
廠里拿這些東西招待領導，那可是天大的排面，說句國宴都比不上，也不為過。
「幾位領導，你們是不是忘了啥事兒了？」
鐵柱此時突然開口說道。
「忘不了！你數數！」
財務部主任說著，從兜里掏出一沓票證遞了過去。
二十五張皮鞋票、四張收音機票、六張甲級煙票還有八張特供票。
「那工作指標啥時候給？」
「剛才就寫好了，在我兜里呢！」勞資部主任說著就掏出一張紙來。
「謝了各位領導。」
鐵柱道了聲謝，拿著單據就準備去採購科蓋章，再去領那一千塊錢。
「鐵柱同志，等一下。」
「副廠長，你還有啥事兒？」
鐵柱停下腳步回頭問道。
「害，也不是啥大事兒，就是想問問你，既然有鹿尾、鹿肉，那是不是...也有鹿鞭啊？」
副廠長搓著手，臉上堆著不好意思的笑容。
這話一出，王廠長跟另外幾個主任心裡頭把副廠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他們可不是沒有這個心思，就是臉皮沒有副廠長這麼厚，哪好意思當著大夥的面兒說出來？
本來還算等鐵柱單獨走的時候，再私下裡問問，結果被這老小子搶了先。
「有，曬乾的還不少呢。」
鐵柱心裡有數，戒指空間裡裝獸鞭的木箱裡，別的不敢說，路邊肯定是有的。
「老林，你都一把年紀了，要路邊不是糟蹋東西嗎？鐵柱，給我！」
王廠長都急了，直接開口搶。
「你們都老胳膊老腿了，我最年輕，我媳婦又能生，我才用得上。」
另一個主任也不甘示弱。
「停停停！這些是拿來送人的！」
「呵呵，鐵柱同志，送我們也是送人啊！」副廠長湊上來，笑得一臉精明。
「你看你還想要啥緊俏票？我肯定不讓你吃虧！」
這幫人心裡門清兒，鐵柱說送人不過就是託辭罷了，只要有足夠分量的票，啥事兒都好商量。
「呵呵，這個嘛。」
鐵柱故意賣了個關子：「你們也知道我家老爺子跟姥爺都是鄉下人，這輩子就好口酒、好口煙，下午三點，我在我那小辦公室等你們，五點可就走了哈。」
這些人能坐上領導位置，那用得著鐵柱將話說的明明白白？
個個都心領神會！
「對了，我那兒還有十年的野山參。」
鐵柱已經走出去了五六步，又突然轉過身，笑眯眯衝著這幾位冤大頭補充了一句。
早上受的那點委屈，不得讓他們大出血補償補償？
真以為能隨便道德綁架他？
領了錢後，鐵柱等著三輪車慢慢悠悠地往四合院走。
到了門口，他從戒指空間摸出了兩袋大米、還有木耳、蘑菇各一袋，都擺到了三輪車上。
往後家裡頓頓都吃白米飯，也完全夠用，吃完了大不了再去一趟黑省。
正在廚房忙活午飯的老太太跟二嬸，看見鐵柱推著三輪車停在了廚房門口，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湊了過來。
「鐵柱，三輪車上的袋子裡裝的都是啥啊？」
「木耳、蘑菇，還有兩百斤大米，往後咱們家頓頓吃白米飯。」
「啥？兩百斤大米？你上哪弄這麼多的？」
老太太跟二嬸異口同聲的喊，就連聲音都變了調。
往常鐵柱也會往家裡拿糧，最多都是一兩百斤的粗糧，一次性拿這麼多的細糧，還是頭一回。
「你們別管，放心吃就是。」
鐵柱不想過多解釋。
「你這傻小子！一下拿出來這麼多的細糧回來，被人看見了那還得了？廚房不能放，趕緊抬屋子裡去，分幾處藏好。」
老太太急的直跺腳，這年頭誰家裡有這麼多細糧啊？
能吃棒子麵都不錯了，別說大米了！
「你們說咋辦就咋辦，我不管。」
鐵柱知道，要是放廚房裡，她們指定得睡不著覺。
破細糧乾脆把沒做好的午飯扔在一邊，一點點把大米、木耳往屋子裡搬，犄角旮旯地找地方藏。
而鐵柱剛躺進院子裡的椅子上沒多久，就聽見門口傳來了動靜。
原來是老爺子跟姥爺拿魚去供銷社換錢回來了，父親跟三叔他們也下班了。
大嫂上班離得遠，基本不回來吃午飯，大哥離得近，有時候忙著辦案，也很少回來。
「臭小子，出去二十多天，還捨得回來啊？」
三叔一進門，伸手就給鐵柱的後腦上來了一下。
「三叔，你這壞毛病可得改改！以後我結婚有小孩了，你還這麼打？」鐵柱捂著後腦勺抗議。
「改不了！」三叔倒是說的理直氣壯。
「老二媳婦，還有倆菜沒炒呢，你去炒上！」
「娘，你們這是幹啥呢？」
剛進門的母親就看見屋子裡亂鬨鬨的，疑惑的問道。
「鐵柱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兩百多斤大米，還有好些木耳、蘑菇，我們正往屋裡藏呢，你們先去炒菜！」
「啥？！兩百斤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