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柱從軍區大院離開的時候,已經醉的腳步打晃了。
他沒有回自己的四合院,直奔著丁桂蘭那兒去了。
雖說騎著自行車有點飄,可他沒忘了街道辦主任的肉。
野豬肉肯定不能送,戒指空間還剩一頭六十斤的傻狍子,正好拿去丁桂蘭那兒收拾乾淨。
給街道辦主任送,自然也不可能落下胡所長,一家送個十多斤就成。
剩下的留二十斤給丁桂蘭,其餘的他自己拿回去給家裡人。
次日一早,鐵柱等著自行車剛回到四合院,可自家門口竟然停了一輛吉普車。
這可把他嚇得不輕,想著怕不是出了啥事兒!
腳底下立馬蹬的飛快,車軲轆都快飛起來了。
結果剛到門口一瞅見車裡的人,讓他哭笑不得,自己真是沒事瞎緊張。
車裡坐了三個人,開車的是個穿軍裝的司機,後排窩著韓信和他姐夫。
「我說你們倆怎麼坐這車來了?不是說好騎自行車去的嗎?」
鐵柱把車停在一邊,皺著眉頭說道。
「害!被褥啥的帶的太多了,騎車子太費勁,讓我父親的司機送咱們一趟,省事兒!」
「你快點,我們都等你半個小時了。」
「行!等我兩分鐘。」
鐵柱應了一聲,推著自行車就進了院子。
家裡上班的早就出了門,不上班的還在炕上躺著。
時進屋麻溜換了身衣裳,轉身就出來了。
韓信跟他姐夫一見他這空著手的樣子,都有些好奇。
「鐵柱,你就這麼去了?你的槍跟被褥呢?」
「槍在鄉下擱著呢,被褥扔在山裡沒拿回來,走吧!」
鐵柱說著就拉開吉普車的門,鑽了進去。
吉普車開門出岳安城,坐在車裡可真是暖和,外面的冷風半點都鑽不進來。
「姐夫,合著你家老頭不小啊,你父親都有專車?快說說,他是啥官兒?」
鐵柱活了兩輩子,這還是頭一回坐吉普車,這兒摸摸那兒瞅瞅。
「害!有啥不見得,就一般般唄!在市委當常委。」
「啥?市委常委?我的乖乖啊!當我沒問!」
鐵柱翻了個白眼,這倆人家世一個比一個牛逼,怪不得能湊成親家。
車到丁家沖大隊,社員們瞅著吉普車停在了鐵柱的家門口,又見他從車上下來,那眼神兒里的羨慕,都快拉絲了!
「要不要進來坐會兒?」
鐵柱下車,衝著車裡的三人喊了一嗓子。
「不了不了,你趕緊的!」
韓信跟他姐夫早就急的抓心撓肝了,巴不得立馬進山打青羊,那還有時間進去坐?
「行。」
鐵柱應聲就進了門的。
每五分鐘,他就看這個和兩把槍,牽著黑豹出來了。
「嘿!這狗不賴啊,叫啥名兒?」
韓信一眼就看上了黑虎,直往前湊。
「叫黑虎,對了,你們倆的槍呢?」
「在車後擱著呢?這名兒起的夠霸氣,就是不知道進山了膽兒大不大?」
「你可別小瞧他,他可是抬頭香,狗中之王,前陣子一頭兩百多斤的大公豬,直接被他掏了襠,愣是沒轍,進山你們就知道它的厲害了,走!」
往指峰山生產大隊去的路上,韓信瞅見忒住腳邊的麻袋裡塞著四瓶紅星二鍋頭。
「鐵柱,你就這麼篤定能打到青羊啊?咋帶這麼多酒?」
「那倒不敢說準兒,不過我帶你們去的地方,打著青羊的概率不小,這就是給我大哥老丈人的,要是你們想喝,就送三瓶,咱們帶一瓶進山喝。」
「那感情好,這天冷的邪乎,喝點酒兒能暖暖身子!」
吉普可比自行車快多了,半個小時就到了指峰山大隊。
車停在大哥老丈人家門口,大隊的社員們就炸了鍋,都以為是他家犯了啥事兒,呼啦啦全圍過來看熱鬧。
大隊長跟支書也慌慌張張跑了過來,這要是真犯了事兒,他們大隊的先進稱號怕是要泡湯了。
大哥的老丈人和大舅哥更是嚇得手腳發抖。
琢磨著是不是前陣子大哥送來那麼多大米、肉的事兒被人知道了,舉報了,所以公社的人來抓他們。
結果一瞅是鐵柱從車上下來了,兩人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懸著的心才落地。
「鐵柱,你們這是...」大哥老丈人試探問道。
「姻伯,這位是市委常委的公子,聽說咱們指峰山大隊後山有吃人的金錢豹,特意讓我們幾個來收拾這畜生。」
鐵柱故意說的一本正經。
雖說金錢豹這事兒被鐵柱解決了,但是上次下來的時候,鐵柱給他們說的是並沒有找見。
「啥?這事兒都捅到市委常委那兒去了?」
大隊支書嚇得臉色瞬間白了都,這要是辦不好,他倆的烏紗帽能不能抱住都另說!
要是真給他們倆拉去坐牢,才是真的完了!
要知道市委常委的人要是開個會,連紅星軋鋼廠的王廠長,這樣的人物都能擼下來,收拾他們倆還不是跟才四個臭蟲似的?
鐵柱也就是隨口嚇嚇他倆,沒想到給嚇成這樣,估摸著這兩貨接下來半個月都睡不踏實。
更要命的時,市委常委的公子要進山打豹子,萬一在山裡有個三長兩短,他們倆就算被拉去槍斃都有可能。
「同志,我們知道城裡的領導點擊我們指峰山大隊的隊員安全的,可就你們三個去獵那金錢豹,是不是太懸了?」
「我這就集合大隊民兵跟你們一塊去,也好給你們搭個伴兒,保護安全。」
生產大隊長擠到人群的跟前,對著韓雪的丈夫說道。
沒等韓雪的丈夫開口,鐵柱先搭上話了:
「不用不用,人多反倒添亂,他倆都是行家,你們放心,真要是出了點事兒也不賴你們,大夥都散了吧!」
眾人雖然離開,實則都躲在遠處探頭探腦,眼睛直勾勾盯著這邊。
「姻伯的,我們這就進山,就不進屋嘮嗑了,等從山上下來,再和你的好好嘮嘮,這個你拿著。」
鐵柱說著,把裝著三瓶紅星二鍋頭的麻袋遞了過去。
「你這孩子,來就來,還帶啥東西?下回可不許再拿了。」
大哥老丈人嘴上嗔怪,手卻很老實的接過了麻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