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丁桂蘭輕輕應了一聲,出人預料的平靜。
鐵柱眨了眨眼,衣服摸不著頭腦的樣子!
這女人...
真的聽清楚自己說什麼了嗎?
瞅著對方臉上沒有半點難過,反而漾著一種安寧的神色,鐵柱愣了又愣,試探性的問了一句:「阿蘭,你是不是沒聽清楚我說了啥?」
丁桂蘭鬆開他,坐了起來,一臉平靜地望著他,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清了呀,你有對象是好事,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再說了,你這麼優秀肯定不缺對象,我能有現在的生活已經很滿足,也很清楚我們之間是不可能的,所以我也不敢奢求別的。」
這一番話落下,鐵柱倒是有點預想不到,不過稍微想想,心裡也釋然了。
丁桂蘭的性格就是不爭不搶,也容易滿足,一直以來都是。
鐵柱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就算我有對象了,但你永遠都是我的女人,你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你的。」
「嗯,我相信你。」
丁桂蘭重重點頭,喃喃說出一句心裡話:「一直以來我都不知道怎麼感謝你才好,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娘倆也不會有現在的日子,沒準早就走了...」
「如果以後管的沒有那麼嚴了,我想...想給你生個娃...」
這一番話聽著有些荒唐,但卻是丁桂蘭的真情流露。
作為一個女人,如今吃的、住的,甚至連工作的地方都是鐵柱給的,她沒有什麼可以報答鐵柱,這是她唯一能做,而別人又替代不了的。
「好。」
鐵柱笑了笑,繼續說道:「你再去我上衣口袋裡找找,裡面有個布袋子,那也是給你的。」
「還有?」
丁桂蘭一定。
這第一個禮物已經足夠讓她驚訝了,沒想到還有第二個禮物。
等到丁桂蘭拿到上衣的手以後,整個人又是一愣,因為這和之前的感覺完全不一樣,這次有點沉甸甸的。
「這裝的啥呀,咋這麼沉?」
她將衣服里小布袋拿出來一看,四根小金條整整齊齊碼著,嚇得手一哆嗦,布袋直接掉在了炕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不行不行,鐵柱這我不能要,你給我的東西已經夠多了...」
她的模樣就和之前鐵柱剛瞅見金條時候一樣。
「你別急,你聽我說。」
「這今天不是我的,是四合院那老大爺給的,他老人家也挺可憐的,老伴和兒子都走了,今兒個我給了他點錢和一點肉,估摸著是心裡觸動了,就把這些給了我。」
「所以這些你就收下,等後面有時間,給這老爺子送點吃的、喝的,多陪陪他,就可以了。」
聽清楚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丁桂蘭才點頭收下來。
「我懂了,我會經常給他送點熟肉過去的。」
「時間不早了,你先去廠里把假批下來吧,我也得去一趟市政府,有點棘手的事情需要處理,等我回來再幫你收拾。」
「好。」
丁桂蘭像是想到了什麼,趕緊說道:「對了,那咱們這房租還能退嗎?」
當初剛來的時候,房租一口氣交了好幾年的,這突然搬走還挺可惜的。
「不用了,這房子就讓街道辦嬸子在操作操作租出去吧,那些錢就當是請她幫忙的謝禮。」
「好。」
幾分鐘後,兩人各自出了門。
鐵柱騎車到了市政府,沒去採購科,直接上了書記辦公室那層樓。
眼瞅著有個愣頭青往裡沖,秘書當即張嘴就喊:「哎,你...」
本來是不讓進的,可抬頭一看是鐵柱,拿到嘴邊的話愣是咽了下去。
「咋了?有事嗎?」
鐵柱瞅著他問了一句。
「哦,沒事。」
誰讓這鐵柱是市委書記身邊的紅人呢,進去根本就不需要她通報。
「沒事我就進去了。」
秘書沒應聲。
直接往椅子上一靠,心裡也有些納悶。
這憑啥呀?
鐵柱抬手敲了敲門,沒等裡頭應聲就推門進去了。
書記還以為是秘書進來送文件,頭也沒抬,鋼筆在紙上沙沙地劃著名。
瞧見書記在忙,鐵柱也不吭聲,躡手躡腳蹭到沙發邊坐下,老老實實等著。
也不知道書記在寫啥,要是有朝一日自己能在辦公室里這麼出息,運籌帷幄就好了,正想著,他忽然察覺到了一到目光盯上了自己。
回過神就發現書記正盯著他,臉上很快浮現出些許笑意:
「嘿!你這臭小子啥時候來的?我咋沒聽見動靜?」
「我哪敢打擾季伯您呀,萬一要是耽誤了您工作過,我這罪過可就大咯!」
「你小子少跟我貧,啥時候回來的?」
書記說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慢悠悠踱過來。
「昨兒剛到的,稍微歇了一下就過來了,不過有個事兒我得跟您匯報一下。」
瞧著鐵柱一本正經,季書記就感覺有點不太對:「你說。」
「之前我去黑省的時候,您不是叫我收購天麻回來嘛,這事兒可給我難壞了,那邊連著下了好幾個月的大雪,連路都給封了,那些國營藥店一點貨都沒了。」
一聽這話,季書記倒也點了點頭:「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就是稍微有點可惜了,這可是你作為市政府特供採購員的第一個任務。」
「本來就有不少人對你坐這位置有意見,現在這採購任務沒完成,下面那些異議估計有點難壓下去了。」
鐵柱撓了撓腦袋瓜子,輕聲嘀咕了一句:「季伯...你就這么小看我嘛...」
「我只是說了一下情況,雖然國營藥藥店沒有貨,但是...天麻我還是弄了不少回來,就是這路子有點不太正...」
季書記一愣,看著鐵柱愣了愣。
「你該不會是從黑市收的吧?」
「還真是...我也沒辦法啊,這可是您親自交代給我的任務,我不完成也太對不起您了!」
鐵柱點了點頭,眼神有些發虛。
其實這些天麻也不是從黑市來的,全都是他和陶馨山里挖的。
但是這茬事兒不能對外說啊!
「你個臭小子,還跟我貧嘴,合著這事兒還能賴我了?」
季書記也很無奈。
要是其他地方,這麼幹倒也無所謂,但他們可是市政府啊!
採購的東西都必須有單據,合法合規,從黑市來的東西完全不符合流程,一旦查下來,對不上帳,到以後就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