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山本善吉重重點頭。
接著便把重心壓到左腿上，右腿半拖著，擺了個稍微彆扭的架勢。
陳寒雖然聽不懂倭語，卻能感覺出來，兩人應該是在商量如何對付自己。
他目光飛快掃過兩人的站位與身形姿態，並快速在腦中推演戰局。
這二人一左一右已然形成合圍之勢。
若是同時發難，攻勢必定又兇猛無比。
自己孤身一人迎戰，絕不能一味被動死守。
可問題是，眼下對方掎角之勢已成，貿然突圍極易露出破綻。
該怎麼辦呢？
陳寒凝神戒備，瞳孔微縮，暗暗思索破局之法，好尋得一線勝算。
幾息過後，小野突然怪叫一聲。
「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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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聲未落，兩人同時動了。
小野矮身從左路欺近，倭刀貼著地面橫掃，專砍陳寒的小腿和腳踝。
山本善吉從右路壓上來，倭刀高高舉過頭頂，劈頭蓋臉的往下砸。
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頗為默契。
陳寒心頭一緊，立刻往左邊閃，小野的刀從他腳邊兩寸的地方擦過去。
接著陳寒又往右退，山本善吉的刀卻已經到了他的頭頂。
陳寒急忙橫刀架住，同時注意腳下，險些被小野劈中。
小野和山本善吉氣勢如虹，一連進攻了三輪。
陳寒被壓得連連後退，從坡的上半段都快退到坡底了。
陳寒額頭上滿是汗珠，虎口已經有點發麻了。
一打二，而且是兩個刀口舔血，兇殘無比的真倭，就算是陳寒也有些吃力。
但陳寒有個特點，那就是抗壓。
越是壓力大的時候，他腦子轉得越快。
別看只防守了三輪，他卻已經把兩個人的路數摸清了七七八八。
小野就不用說了，刀法快、准、狠。
但他每次右腳落地的時候都會微微一頓，看得出來那是他發力的支點。
至於這個新冒出來的倭寇，刀法雖猛，卻偏慢偏重，速度遠不及小野。
而且他左膝彎曲幅度比右膝蓋小得多，且每次變向的時候，右腿的蹬地明顯使不上勁。
由此陳寒立刻判斷出來，剛才彈弓射中的地方，應該就是他的右小腿。
也就是說，山本善吉的右腿有傷，而且傷得不算輕。
這個信息讓陳寒靈光一閃，立馬找到了突破口。
可問題是，這兩個人的站位呈現掎角之勢。
想從山本善吉那邊突破，小野這邊必然繞不過去。
這個小野的速度太快，自己只要把注意力偏過去半分，他的刀立馬就會砍上來。
陳寒一邊防守一邊退後，同時也在心裡琢磨，得想個法子，把兩個人的配合拆開。
突然，他想起前世訓練時教官說過的一句話。
二打一最怕的不是兩個人一起上，而是這兩個人默契到不用說話就知道對方要幹嘛。
反過來，只要能讓他們之間出現一個呼吸的斷檔，二打一就會變成兩個一打一。
陳寒抽空迅速掃了一下周圍的地形。
坡下是一片比較開闊的空地，空地中間有一道半尺高的石頭坎。
陳寒覺得，這個地形可以利用一下。
「鐺！鐺！」
陳寒連續擋了小野和山本善吉兩刀，然後假裝踉蹌了一下，便往石頭坎的方向退去。
小野一看陳寒腳步亂了，立刻高喊道：「山本君，就是現在！」
話音未落，小野已經撲了上來，一刀直刺陳寒胸口。
陳寒側身讓過，刀尖擦著胳膊過去，劃破了皮肉。
他是故意讓這一刀劃到的，因為不受點傷，對方不會相信自己是真的撐不住了。
血瞬間就滲了出來，順著胳膊往下淌。
小野一看，頓時興奮不已，嘴角一咧，叫了起來：「他快撐不住了！」
「山本君，殺了他！」
山本善吉一聽，眼中頓時凶光大盛，馬上跟著吼了一聲。
下一刻，山本善吉率先搶步上前，準備補上一刀。
可他忘了自己右小腿還有傷，這一下步子邁得太急，腳下突然脫力來了個踉蹌，整個人的動作瞬間慢了半拍。
就是這半拍！
陳寒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突然暴起，朝著山本善吉就猛撲了過去。
山本善吉的刀剛舉到半空，陳寒已經貼到他跟前。
陳寒第一刀橫切山本善吉的右手腕。
山本善吉手腕中刀，五指一松，倭刀脫手飛了出去。
緊接著便是第二刀，陳寒反手一撩，刀尖從山本善吉右小腿外側划進去。
這一刀正好切在之前石子砸中的位置，新傷疊舊傷，山本善吉的右腿瞬間就軟了，整個人往右邊倒去。
此時的小野在幹嘛？
他刺出一刀得手後，已然收刀站在側後方，正準備等山本善吉上前補刀、自己伺機接應合圍。
根本沒料到佯裝潰敗的陳寒會驟然暴起反擊。
陳寒剛才這一撲將雙方的距離已經拉遠，一時措手不及，完全來不及上前攔截。
只能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山本善吉受傷倒地。
這一刻，小野臉色驟變，心頭猛的一沉，瞬間又驚又怒。
「西ne！」
小野怒吼一聲，衝上來就要砍陳寒的後背。
陳寒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頭也不回，迅速往左邊撤了一大步。
小野一刀劈空，直接砍進了土裡。
陳寒順勢轉身，雙手握刀，對準小野的脖子就劈了過去。
小野來不及拔刀，只能鬆手棄刀，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接躺倒下去，這才勉強保住一命。
但陳寒沒給小野起身的機會。
他往前一踏，膝蓋頂住小野的胸口，接著一刀刺入了小野的喉嚨。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半分猶豫。
小野脖子上血湧出來的時候，陳寒已經拔刀站了起來。
小野雙手捂著脖子，根本發不出任何聲音。
他的身體先是劇烈的抽搐了幾下，慢慢就不動了。
陳寒轉過身，看向坐在地上的山本善吉。
山本善吉看見了小野被殺的全過程。
此時的臉色已經白得跟紙一樣。
「到你了！」陳寒沖山本善吉丟下一句，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個死人。
山本善吉聽不懂陳寒說的話，但他能看出陳寒眼中的殺意。
「不要殺我！」
山本善吉驚恐的喊了一聲，接著便丟開倭刀，雙手雙膝並用，連滾帶爬的就往坡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