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鬼主播出現在活動室,可來到活動室後,它卻不知所蹤。
它顯然在躲著玩家。
因此范辰沒有遲疑就向它沖了過去。
不管是副本介紹信息,還是豐都日報展示的情報,都證明這個鬼主播很重要。
看到衝來的范辰,鬼主播神情一驚,急忙轉身鑽進身後房間。
范辰來到房間外時,看到房門上標著「禮堂」的字樣。
「禮堂?」
合家福照片的介紹信息中,提到過這個地方。
音樂家昆先生,在這裡進行的慰問演出,照片也是在這裡拍攝的。
腦海閃過這個念頭,范辰伸手推開禮堂的門,走了進去。
安然、周牧塵緊跟在他身後。
狂飆四人組、墨鏡男、女演員微微遲疑,也相互戒備著跟了進去。
他們的目標都是順利在副本中活下來,不渴求完美通關。
但這個副本的通關條件,是逃離精神病院。
只是苟起來是不行的,要離開這裡,就不得不去探索副本的信息,尋找逃離辦法。
禮堂內一片漆黑。
在范辰追進去時,鬼主播就失去了蹤跡,它帽子上的光亮也消失了。
警戒感知中,沒有察覺任何異常。
於是范辰舉起破妄油燈,將油燈的亮度調整到了最大。
明亮的光芒,瞬間蔓延向了禮堂的每一個角落。
禮堂大約有兩三百平的大小,搭建有簡陋舞台,下面擺放著一把把座椅,都已經落滿了灰塵。
靠牆的位置,擺放著柜子、箱子等東西。
在舞台的中央,靜靜地躺著一件樂器,似乎是一把小提琴。
「小提琴?」范辰眼神一動,想到了豐都日報提到的黑暗奏鳴曲。
回頭一定要查看一下這把小提琴。
黑暗的禮堂被照亮,其他玩家驚詫的看向范辰手中的物品。
這把樣式老舊的油燈,竟然能釋放出這麼亮的光!
照明裝備的光亮,能代表其靈級和水準。
「這恐怕是一件專屬獎勵物品。」
狂飆公會的黃毛,滿含艷羨的道。
他想到了什麼,神情一驚:「野子哥,專屬獎勵物品都很強,先前他們帶著油燈離開鐵門……不會真的離開精神病院了吧?」
「既然能離開,還為什麼要回來?」精神小妹飛飛反駁。
她感覺胳膊有些癢,伸手用力抓了抓。
胳膊上留下了兩道血痕,她都沒有在意。
「也許那油燈真的可以……」金牙光頭望著那盞油燈,眼中露出貪婪。
這可能是一種通關的方式。
范辰確定了禮堂的布置後,就調節閥門,收回光亮,讓光芒只籠罩在他們三人身邊。
開最大功率,對精神的消耗太大了,就算是他也得節省一些。
「剛才的燈光暖洋洋的,還挺舒服。」
周牧塵笑著說:「不過青桐好像不太喜歡。」
破妄油燈的光亮,能恢復玩家狀態。
光亮越盛,恢復效果越強。
但對鬼物會不太友好,如果周牧塵能和鬼新娘締結「誓約」,鬼新娘應該就不會再受到影響了。
同時,光亮的效果,只限於范辰選中的玩家,不會影響其他玩家。
「先找到那個鬼主播吧。」范辰道,帶著兩人開始搜索禮堂。
剛才已經看清楚了這禮堂的構造布置,禮堂中能藏的地方,就只有靠牆擺放的那些柜子、箱子。
其他玩家也小心翼翼地,搜尋禮堂,尋找鬼主播。
副本介紹中提起,黑檀精神病院的詭異,是從探靈主播來這裡直播後開始的。
鬼主播身上,肯定藏有重要情報,或許能讓他們找到逃離這裡的線索。
牆邊擺放的柜子里,是一些各種款式的戲服。
這家精神病院很看重病人的精神娛樂,會經常組織病人們,在禮堂舉行表演活動。
「嗯?」
正在搜查柜子的范辰,神情忽然一動。
他再次感受到了黑暗中的窺視,來自不遠處的一個柜子,櫃門打開了一道縫隙。
那雙滿是血絲,瞳孔顫動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范辰。
然後范辰遭受了詛咒影響。
他獲得了部分反向增益,彌補了使用油燈的消耗。
范辰:謝謝款待。
當他打開櫃門,依然什麼都沒有發現。
「老闆,又是那隻盯著你的鬼嗎?」安然見狀問道。
在范辰確認後,周牧塵忽然好奇:「這隻盯人鬼,會不會就是鬼主播?」
「應該不是。」范辰搖了搖頭。
盯人鬼充滿惡意,顯然以傷害玩家為目標。
而鬼主播更像這個副本中的NPC。
「躲在黑暗中,不斷地窺視他人施加詛咒的鬼。」
安然推測道:「這裡是精神病院,那這隻鬼可能來自患有偷窺癖的病人。」
人類天生具有偷窺他人隱秘的衝動,只是正常人能很好控制這種天性。
而嚴重到,需要送到精神病院的偷窺狂,恐怕心態已經十分扭曲了。
其所轉變的鬼,也會衍生出相關的詭異能力。
「這種類型的鬼,應該具有夢魘屬性。」
「它們會嘗試挖掘老闆你的記憶,窺探你內心的秘密,進而控制你。」
身為心理醫生的安然,做出了自己的診斷。
「我知道了。」范辰認可安然的判斷。
接著又笑了,想要偷窺我的秘密是嗎?
那我等會給你看個好玩的……
他握緊了手中的鬼眼斬虎刀,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做。
「他在這裡!」這時,一名玩家突然喊道,是那個墨鏡男玩家。
在漆黑的禮堂中,他依然沒有使用照明裝備,身影幾乎完全被黑暗包圍。
范辰連忙提著油燈趕了過去。
看到墨鏡男手中握著一把弩弓,指著角落裡的一個箱子。
「他在裡面。」墨鏡男側頭對范辰道。
范辰好奇的打量了墨鏡男一眼,越發覺得這個玩家古怪。
感知能力很強,不害怕黑暗,先前其他玩家被上吊繩攻擊時,只有他沒有受到影響。
范辰:這傢伙……不會是瞎子吧?
因為看不見,所以沒有受到上吊繩的詭異影響?
不需要照明設備,感官都得到了極大的增強。
「可玩家怎麼可能能是瞎子?」
「就算是殘疾人,進入詭異世界後,應該也會恢復健全軀體吧?」
腦海閃過這個猜測,范辰已經來到了那口箱子前。
箱子蓋忽然猛地掀開,一道鬼影從裡面跳出來,撒腿就要跑。
鬼主播果然躲在這裡!
范辰身影一閃,攔在了它的面前:「別跑,我們不會傷害你。」
「不,不要殺我!」鬼主播連忙叫道。
它本就鐵青的臉,似乎更青了幾分,還下意識的舉起了雙手。
「別害怕,我們都是好人。」范辰溫聲安慰。
他露出和善的微笑,嘗試和鬼主播友好的交流。
這鬼物的聲音,不像其鬼那樣冷冰冰的,能清楚從它的語氣中,感受到驚恐情緒。
鬼主播依然瑟瑟發抖:「你們,真不會傷害我?」
「真的。」范辰保證。
鬼主播:「那你能把刀,從我脖子上拿下來嗎?」
鬼眼斬虎刀正架在它脖子旁,血色刀刃散發森森煞氣。
「哦,好。」范辰把刀收了起來。
鬼主播做出鬆氣的樣子,眼睛又顫動地掃過范辰,以及其他靠近過來的玩家。
「你,你們不是鬼,都是人?」它忽然帶著幾分驚喜的道。
接著伸手擺弄了一下,頭上的兼顧照明和攝影功能的帽子,燈光亮了起來。
「太好了,終於遇到外人了!」鬼主播感嘆道。
忽然,它又露出自責表情。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作死來這裡直播。」
「這,這棟精神病院裡真的有鬼!」
「我差點就被它們害死了,真的好可怕!」
眾玩家:你好像已經被它們害死了……
鬼主播似乎並不知道,自己已經變成了鬼。
它依然還保留著身為人時的認知。
這種狀態下,鬼物才能和人一樣感情充沛的說話。
只聽鬼主播繼續道:「我的助手已經被害死,恐怕我也堅持不了多久了。」
「你的助手?他怎麼死了?」范辰好奇的問道,原來他還有同伴。
「我的助手負責留在精神病院外面,幫我管理直播間……可他好像被鬼迷惑了。」
鬼主播滿臉悲痛和恐懼道:「我透過窗戶,看到他在門口那棵歪脖子樹下,上吊了……」
「然後,我就再也出不去了。」
歪脖子樹上的上吊繩,原來是這麼來的。
可助手的屍體去哪裡了?
「你知道要怎麼離開這裡嗎?」女演員玩家顫聲問,這也是其他玩家最關心的問題。
「我怎麼知道,我已經被困了好久,一直都沒辦法離開。」
鬼主播仿佛想到了可怕的事情,情緒變得很激烈。
「但我知道,精神病院裡的那些醫生,不會讓任何人離開這裡的!」
「聽過那首曲子的人,都不能離開這裡!」
「什麼曲子?」范辰表情一動,連忙追問。
鬼主播神情驚恐的道:「一名音樂家到這裡演出,被精神病人們的精神狀態吸引,產生了強烈靈感,於是便留在了這裡長住。」
「通過觀察病人們的狀態,他寫出了一首曲子。」
「而當那首曲子,被第一次演奏出來時……」
剛說到這裡。
「咿呀——」
一道刺耳細長的聲音,刺破沉靜的利劍般,響了起來。
讓所有玩家都被嚇了一跳。
「啊——」鬼主播的尖叫隨之響起來,它驚恐的抱起頭,慌張爬回了先前的箱子裡。
咿呀,咿呀,尖銳的聲音繼續響著。
范辰很快發現,聲音來自旁邊簡陋的舞台。
那把舞台中央的小提琴,自行漂浮起來,開始了演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