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李茜跟范辰的關係很好,可此時的親昵舉動,演的成分居多。
她們剛剛看到了張澤在故意刁難范辰,於是特意為范辰撐面子的。
范辰明白她們的打算,便順勢配合,一手一個攬住兩女肩膀,帶著兩人離開。
看到張澤目瞪口呆的表情,他不得不承認。
真的挺爽的。
「再見。」他最後好笑的對張澤道,「以後我們說不定還能共事。」
未來他還是想要從事醫生這份職業的。
「開什麼玩笑……」張澤口中下意識反駁。
就算范辰死刑減免,可重傷陳鵬的罪行不是假的。
坐了一年牢,有了案底,他還想回來做醫生?
直到汽車在視線消失,張澤才一臉懵逼地收回視線,表情依然有點呆滯。
他懷疑自己在做夢。
無權無勢的孤兒,剛離開監獄,就有兩個這種級別的美女來接他,動作親昵,還要帶他回去吃飯……
他未來還要回來做醫生。
是我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你可以進去了!」直到獄警的提醒聲,才將他驚醒。
他急忙收拾心情,跟著獄警進入監獄。
在通過了相關流程審查後,他被帶入了監獄會見室。
隔著玻璃窗,王德華很快被獄警押解了上來。
「這是……王主任?」
張澤再次震驚了,不敢置信地打量著玻璃窗另一邊的男人。
和記憶里的王德華相比,眼前男人至少蒼老了十歲,鼻青臉腫,神情憔悴。
更沒有了以前頤指氣使的氣質,整個人都畏畏縮縮的。
眼睛時刻掃視著四周,仿佛在警惕著什麼。
「張澤,張澤你來看我了。」
他看到張澤,急忙抓起通話話筒:「我要上訴,你是我最看重的學生,你必須幫我,我不能繼續待在這家監獄了!」
張澤嘴巴動了動,一時啞口無言。
這位前領導平日裡對他動輒打罵,他心中積怨已久。
今天過來除了要給院長帶話,還準備好好羞辱對方一番。
可看到他現在的德行,原本想好的言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王,王主任,你到底怎麼了?」他問道。
「有鬼!范辰變成鬼來找我了,他就在這裡,我能感覺到他就在看著我……」
王德華突然激動了起來,一邊說著一邊更加警惕的打量四周。
「范辰?」張澤皺眉,「范辰已經出院了,我剛才正好看到他。」
「啊!」
哪知道,聽到張澤的話,王德華突然尖叫了一聲。
「他沒有離開,他就在這裡!」
「我錯了,范辰我真的錯了,我對不起你,你不要再纏著我了……」
他丟開話筒,瘋狂的縮進了角落裡,抱著頭大聲喊了起來。
幾名獄警急忙衝進來,將他控制起來,拖了下去。
這次會面到這裡就結束了。
「他,他這是瘋了?」張澤依然滿臉驚愕。
王德華想上訴的事情,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他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被送進精神病院……
「他會變成這樣,難道是因為范辰?」
「范辰……到底做了什麼?」
范辰其實什麼也沒做。
他只是閒來無事就魂體脫殼,到王德華身邊晃一圈,跟他聊聊天。
王德華現在的樣子,說到底就是他知道自己錯了,以為范辰死後來尋仇。
因為太過虧心而把自己嚇到了。
距離青山監獄十幾公里的一個中檔小區。
之前周牧塵執著於抱范辰大腿時,在這裡買了房子,但他幾乎從沒有住過。
只能說,國內對明星的待遇太好了,花起錢來就是不心疼。
房子是三室兩廳,裝潢精緻的小平層。
餐桌上各種菜餚。
范辰和安然、李茜坐在餐桌旁大快朵頤。
他們在鬼餐廳已經聚餐很多次,兩個女孩親自下廚準備的食物,味道也算不上多好。
可作為出獄後的第一餐,范辰依然吃得十分香甜。
期間,還在魔都的周牧塵也打來了視頻電話,恭喜范辰出獄。
他在魔都正在錄製一款綜藝,一時走不開。
雖然在詭異世界已經是知名玩家,可在現實世界依然需要工作。
他最近還在給青桐尋找合適的眼睛,選擇很多,可他想要盡善盡美。
反正下次副本還有一段時間。
說說笑笑間,一頓接風宴吃完,天也已經黑了。
范辰幫著收拾碗筷時,李茜的手機忽然響了。
「難道是詐騙電話嗎?」看到是未知號碼,李茜嘀咕了一聲,選擇接通。
可在聽到電話中的聲音後,她的甜美笑臉忽然收斂。
「林逸,雷霆公會的會長。」李茜看向范辰,「他想和你通電話。」
范辰表情微微動了動,擦拭了一下手,接過了手機。
「我是范辰。」
「我是林逸。」
一個聽起來有些低沉的聲音道:「聽說你今天出院,恭喜。」
「謝謝,你找我有事嗎?」范辰問道。
「我現在28級,我想以你的速度,很快就能追上來。」
林逸平靜無波地道:「我們早晚會在副本中相遇,我等你。」
電話的內容,言語很克制,但顯然是在下戰書。
范辰答應了下來:「好。」
電話隨之掛斷。
雷霆公會的遭遇,根源不在范辰,特管局在論壇已經公布了事件緣由。
當然,隱瞞了鬼物能獲得玩家身份這件事,避免引發玩家恐慌。
只說是彭玲臨死前的怨念,引來了泥婆婆對雷霆公會的詛咒。
可很顯然,林逸不想善罷甘休,依然遷怒了范辰。
高靈級的玩家,副本間隔更長。
雖然間隔期間也能進入一些特殊副本提升等級,但對足夠強力的玩家來說,追上等級不是難事。
「呵呵。」范辰不以為意地將手機還給了李茜。
既然下了戰書,那他接著就是了。
「咱們以後還是小心點吧,雷霆的這位林會長挺強的。」李茜表情凝重道。
林逸一手創建了雷霆公會。
因為雷霆公會的事務,大部分都是羅海威這位副會長處理的。
所以李茜就只在公會基地見過林逸一面。
給她的感覺,就是陰沉、可怕。
還帶有幾分縹緲和威嚴的氣質。
「對他的具體信息我了解的不多,只是聽說他擁有傳說職業,還是很強的那種。」
李茜最後說道:「被惦記上,總歸不是好事。」
「嗯,我心裡有數。」范辰點頭應下。
雷霆公會遭到泥婆婆攻擊後,損失慘重,但公會並未因此覆滅。
在慘劇發生後,有不少倖免於難的公會成員,選擇趁機退會。
還有兩名隊長級玩家離開。
原本百人的公會,現在只剩下不到十人。
不過留下的都是精銳成員,公會底蘊猶在,現在還能排在十一名。
凡塵公會則一舉前進到了十五名。
當然,公會排名看的是綜合實力,而有些隱藏部分無法計算在內。
比如泥婆婆被范辰封印,能夠被范辰當做充電樁。
這一點就沒有被算在綜合實力內……
……
晚上安然和李茜也在這間房子裡留宿。
房子有兩間臥室,范辰睡了一間,兩女睡了一間。
離開監獄的第一晚,平靜而安和。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後兩女就離開了,她們還要上班。
安然是心理醫生,正在經營一家心理診所,最近在青山市已經頗有些名氣。
李茜則在一家健身機構,做健身私教,時間充沛,薪酬還挺高。
只是少女明顯不喜歡這份工作。
「其實我現在更希望做警察,可惜老母親堅決不同意。」
在離開前李茜還嘆氣道,她看向范辰:「出獄後你準備做什麼,特管局能幫你重新做回醫生嗎?」
「應該沒問題。」范辰笑道。
不管在詭異世界還是現實,醫生都是他喜歡的職業。
而除了醫生,其實他還能有份外快……
兩女離開後沒過多久,敲門聲響起來。
劉天壽帶著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
「這位是白若輕,我的同事。」
鬍子拉碴,臉色蒼白的劉天壽為范辰介紹道。
說話間他拿出金屬酒瓶,咕咚咕咚地灌了幾口烈酒。
白若輕二十來歲,中等身材,相貌普通。
他頗為自來熟,自顧自的在沙發上坐了下來,眼睛打量著房間的擺設。
「若輕是一名靈異復甦者,今天負責為你做測試。」劉天壽跟著在沙發上坐下,繼續說道。
這場測試是早就說好了的。
完成測試,確定在面對詭異時有足夠應對能力,就可以成為特管局編外人員了。
負責處理現實世界的詭異事件。
完成任務後不僅可積攢功勳,每次任務也有豐厚薪酬獎勵。
這就是所謂的外快。
「你也是靈異復甦者,你的詭異能力是什麼?」范辰在白若輕對面坐下,好奇的問道。
白若輕顯然不是殭屍。
他打量周圍的目光,終於落回到了范辰身上。
「我曾在詭異世界中被一隻夢鬼殺死,我的意識成為了夢鬼的一部分。」
「後來那隻夢鬼被隊長殺死,我的意識獲得獨立,成功離開了遊戲。」
白若輕語氣帶著幾分輕佻的自我介紹。
「靈異復甦後,我在現實世界擁有了夢鬼的詭異能力。」
「我可以製作噩夢,將你困在裡面。」
夢鬼是一種夢魘屬性的鬼物,擁有操控、製作噩夢的能力。
范辰饒有興趣的問:「製作噩夢,將我困住,這就是我的考核內容?」
「沒錯。」白若輕點了點頭,「我會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你需要在這段時間內,掙脫噩夢,恢復清醒。」
范辰問道:「安然也會經歷這種測試嗎?」
「安醫生不用。」
握著金屬酒壺的劉天壽回答了他:
「不同的能力有不同的測試方式,安醫生本身就是心理醫生,噩夢對她的影響很低。」
「而你的出陰神能力,最容易迷失自我,所以由若輕為你進行測試。」
范辰點了點頭,噩夢的測試,就是針對他出陰神這種能力的。
「我知道你在詭異世界中很厲害,泥婆婆都栽在了你的手中。」
白若輕接著說道,神情自信:
「可現實和詭異世界不同!」
「你剛剛掌握靈異復甦,我不覺得你能掙脫噩夢,甚至無法在噩夢中堅持一個小時。」
「不過,你放心。」
白若輕微微抬了抬下巴:「如果你堅持不下去了,我會主動將你放出。」
范辰:他果然很有自信……
「測試什麼時候開始?」范辰笑著問道。
白若輕身體後仰,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
臉上露出了一抹有些挑釁的微笑。
「已經開始了。」
他的話剛結束,范辰就驟然感覺,房間的光線暗了下來。
坐在對面沙發上,正在喝酒的劉天壽,以及臉帶挑釁的白若輕,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這裡已經是夢境的世界。
「我在不知不覺中,就被拉入到了噩夢中?」
范辰頗感驚奇的站起身,發現自己現在是魂體狀態了。
接連經手黑暗奏鳴曲的滋養,魂體狀態的它身軀已經十分凝實。
在他感覺中幾乎和真實肉體無異。
不過在鏡子中,他依然是鬼里鬼氣的。
「噩夢能力影響的是魂體,怪不得白若輕進入房間後,就一直在打量四周。」
「他在根據房子,構建夢境。」
這裡和真實的房間,幾乎沒有差別。
除了光線昏暗,仿佛籠罩著一層陰影。
范辰走到了窗前,看到外面一片灰濛濛的。
突然,他感覺到了一陣淡淡的眩暈。
噩夢正在影響他的精神!
既然是噩夢,他的意識自然會受到影響。
他會遺忘掉這裡是夢,完全經歷真實的遇鬼體驗。
感受到異常的瞬間,范辰心中一動。
食靈者!
在現實世界,他的食靈者天賦不是被動激發,需要主動去激活和操控。
眩暈感立刻消失無蹤。
范辰產生了一種吞噬東西的感覺。
食靈者吞掉了噩夢對他意識的影響。
「這裡是由詭異能力構建的噩夢,理論上,我可以吞噬這裡的一切吧?」
范辰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一亮。
想要擺脫這個噩夢,對他來說其實再容易不過了。
這時。
篤篤,篤篤,一陣敲門聲突然響了起來。
門外是陰暗的樓梯間。
一道有些虛幻感的身影正站在門口。
正是白若輕,只是現在的他,臉色慘白,眼睛口鼻正有鮮血不斷流淌下來。
形象陰森而恐怖,作為「夢鬼」,噩夢中怎麼缺少得了他的身影?
「接下來看我怎麼嚇你。」白若輕心中暗暗想道。
可他敲了半天,門內卻一片安靜。
「咦?他膽子不會那么小,連開門都不敢吧?」白若輕有些疑惑了。
忽然,他肩膀被人拍了拍。
白若輕身體一僵,緩緩扭過身來。
迎面一張青黑色的臉龐湊了過來。
「你找誰?」范辰冰冷毫無感情的聲音問道。
白若輕:「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