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哧。」
一聲足夠勾人魂魄的嬌笑隔著濃霧傳了過來。
「瞧你那點出息,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防賊呢?」
陳實定睛一看。
只見在水汽氤氳中,一雙白生生、毫無瑕疵的長腿破開白霧邁了進來。
「這搓澡技師怎麼那麼年輕?腿那麼長?還那麼白?」
陳實下意識來了一句。
「呸!」
一個帶著香味的浴巾瞬間擊中了陳實的臉。
聞到那熟悉的香味,陳實感覺十分熟悉。
他吹了一口氣,讓熱氣稍微散開。
就見到慧姐身上松松垮垮地裹著一件白色的浴袍。
那浴袍領口幾乎開到了肚臍眼,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的誘惑。
「你想的還挺美,要多年輕的技師給你搓澡啊!」
「慧姐?你怎麼進來了?」
陳實有些害羞,身子直往水裡沉。
慧姐隨手紮成了一個丸子頭。
「我陪你折騰了這麼久,渾身臭烘烘黏糊糊的,也要洗洗啊!」
陳實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他這才反應過來,剛才在車上那些「六十歲猥瑣老頭」的話,純粹是編出來嚇唬他的。
慧姐解開浴袍,往旁邊一扔,大大咧咧地進入溫泉。
她衝著陳實招了招手。
「縮在牆角幹什麼?過來,坐近點。」
陳實一點點挪過來。
此刻,他倒是有些不敢直視慧姐起來了。
慧姐瞧見陳實那連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放的僵硬模樣。
心裡頓時覺得好笑。
這小子平時十分穩重,將義氣。
現在倒純情得很。
但是在車上,又生猛得像頭小牛犢。
到底哪個才是他呢?
忽然,慧姐驚呼一聲。
「啊!」
她竟然在水裡掙紮起來。
「救命,我不會游泳!」
「臥槽,慧姐!」
陳實頭皮一麻,他以為慧姐腳抽筋了。
根本來不及多想,手忙腳亂地去撈人。
水下一片混沌。
陳實完全瞎抓,慌亂中,兩隻手分別碰到了什麼。
一個是大G。
另外一個是小G。
陳實攔腰抱著慧姐,將慧姐抱出了水面。
「慧姐!醒醒!別嚇我!」
他焦急萬分,聲音都變了調。
可懷裡的人雙眼緊閉,沒有任何動靜。
「對了,人工呼吸!」
陳實深吸一口氣,對準那張紅唇猛地湊了上去。
可他的嘴唇剛貼上去,懷裡原本「昏迷」的女人,唇齒突然主動打開。
「臥槽,慧姐,你沒死?」
慧姐睜開眼,眼裡全是狡猾的笑意。
「小處男,你挺關心姐姐的呢?」
陳實有些不爽了起來。
是,你是幫了我不少。
可是這不代表我沒有脾氣。
所以陳實不知道從來爆發出來的勇氣,說道:「讓你知道我的厲害不可!」
陳實直接騎了上去。
池水瘋狂翻湧。
大片的水花濺在了牆壁上。
半個多小時後,水浪終於平息。
慧姐軟趴趴地癱在池子邊緣。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了。
「石頭,姐服了,姐不鬧了!」
陳實粗重地哼了一聲,這才鬆開了收。
屬於純爺們的場子,這次總算是找了回來。
十分鐘之後,陳實坐在桑拿房內。
他身上的汗水順著脊梁骨像小河一樣狂流。
經過溫泉和發泄,在桑拿房的熱氣下,他昨晚攢下的晦氣和疲憊被一掃而空。
「吱呀。」
木門推開,慧姐裹著浴巾走了進來。
這一次,她乖乖坐在陳實身後,拿過一張乾淨的搓澡巾,開始給陳實搓澡。
陳實感受著那粗糙的毛巾在身上刮過的感覺。
又疼又舒服。
「對了慧姐,你怎麼也在樟木頭的?」
「當然是來救你呀!」
「啊?是慧姐你救得我啊?可是那個龍哥的馬仔德德說是龍哥施壓,把我放出來的!」
慧姐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隨後痛罵道:「那個生兒子沒屁眼的下三爛,趁火打劫的狗畜生。」
陳實一愣:「怎麼了?」
「沒怎麼,我找了阿龍,用一棟樓交換,讓他把你弄出來!」
陳實聽到這話,瞬間僵住。
這可是一棟樓啊,一個月的租金隨隨便便就在好幾萬。
結果就這麼被慧姐送給了龍哥。
難怪自己剛走出樟木頭收容所的大門。
就遇到慧姐了!
「慧姐,謝謝你!」
「就嘴巴謝我啊?要是真想謝我,那多幫我掙點錢,把這損失彌補回來才是!」
陳實明白,這是慧姐在問自己未來的打算。
因為總不可能真的在飯店切一輩子菜,端一輩子盤子把。
「慧姐,昨晚在裡面,我聽混混幫的人說,因為昨天和工廠幫在大街上動了刀子,所以才查了網吧?」
慧姐冷笑了一聲:「那工廠幫就是一群沒見過世面的本地苦哈哈。仗著手裡有幾塊自留地,就天天抱團排外,遲早把他們趕出常平,趕出東莞!」
陳實卻搖了搖頭:「慧姐,我看未必!」
慧姐的動作停了下來:「哦?此話怎講?」
「不管是混混幫還是工廠幫,他們的眼光都太淺了,他們的對手根本不是彼此。」
慧姐來到了陳實的面前,幫助陳實搓正面的泥。
「那他們的對手是誰?」
「外來資本,現在本地戶覺得靠蓋廠房、吃收租能躺著拿錢,不用操心,那是看井底的天。」
「等過幾年,中國進入wto,就能看清是外面世界的差距!」
「我們累死累活,只能掙一點辛苦費,而洋人只不過是投資建個廠,就能拿走九成以上的利潤!」
慧姐聽得一愣一愣的,最後將搓澡巾給了陳實:「聽不懂,躺著收租不用操心才是最香的!」
陳實接過搓澡巾,幫助慧姐進行無死角三百六十度搓泥。
他知道,有些認知上的東西,,不是靠幾句話能填平的。
將身上的泥全部搓掉後,兩人再次進入溫泉。
這種毛孔全部打開,輕了好幾斤的感覺讓他們感覺十分舒服。
洗完澡,他們兩人換上衣服,走了出去。
洗浴中心外就是樟木頭熱鬧的步行街。
此刻已正值黃昏,街上逐漸熱鬧了起來。
陳實感嘆道:「這是我來過的東莞第二個鎮子呢!」
「放心,以後有機會的,走,姐帶你去前面街角吃一碗水丸淨面,吃飽會常平!」
「好嘞!」
他們走進了一家麵館,剛坐下來,店內又走進了幾個不速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