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吞了？
拓跋昭烈微微一怔。
還不等細問，姜昊的聲音再次響起：
「嘖嘖，用肉身煉化，可比神魂引導快多了。」
「尤其是再用體內的雷道法則強行提煉一遍，嘿嘿，那速度唰唰唰就上去了！」
「雖然有些部分煉不出來，但總歸是快得多了。」
說完，他還一臉驕傲地補充道：
「而且，我特意挑了那些大塊的法則碎片吞……不然三天煉不完呢！」
「………」
拓跋昭烈聞言，面如黑鍋。
他看著姜昊，半晌沒說出一句話。
「你特意挑大塊的？還怕三天煉不完？」
你這是來修行的？
你這是來拆家的吧！！！
這一刻，他臉皮抽搐得厲害，感覺連耳根子都快抖了。
好不容易緩了口氣，才勉強憋出一句話：
「你可知道……你這種煉法，能煉出兩成法則，就算你運氣好了。」
「八成都被你給……給廢了！！」
姜昊一怔：「啊？那也沒關係吧？反正碎片挺多的……」
拓跋昭烈：「……」
敗家子啊敗家子！！
他在心裡痛罵，連鬚髮都快豎起來了。
這可是他歷經二十萬載才攢下來的！
結果，荒這小子倒好。
僅是三天，吃個乾乾淨淨，還專門挑著大塊的吞！
這不是敗家是什麼？！
「難怪消耗得這麼快……原來是你煉起來不心疼啊。」
拓跋昭烈仰頭望天。
只覺得一顆心，正在滴血。
同時，也愈發肯定方才的想法。
嗯，以後再有類似的秘境，絕不讓這小子靠近半步！
不然多少年的積蓄，也架不住他這麼「修行」啊！
而此時，姜昊卻壓根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只是嘿嘿笑道：
「前輩放心，我這人有分寸，留了一點碎片，沒吃干抹淨。」
拓跋昭烈：「……」
這話聽著，怎麼就更想打人了呢？！
不過，他畢竟是准帝級強者，氣量再小，也不至於真和一個後輩小輩斤斤計較。
更何況，這小子修為進展神速，戰力悟性皆是頂級，說不定在將來，真能扛起五方界群修行界的大旗。
只是……
肉疼是真的。
「罷了罷了。」
他微微低頭，嘆了口氣。
強行把那一地被「啃得乾淨」的雷道碎片從腦海中抹去。
接著，他重新看向姜昊，開口道：「小友，三日之期已到，該走了。」
「待他日龍島開啟，再見時……希望你已能踏入新的領域。」
姜昊一怔。
旋即立刻收斂嬉笑之色，神情鄭重地拱手施禮：「多謝前輩成全！」
「來日若有機會，荒，定當報答！」
「嗯。」
拓跋昭烈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緊接著，忽然感受到這小子似乎還打算繼續說些什麼……
那目光，那語氣，那嘴角蠢蠢欲動的模樣，簡直熟得不能再熟！
他眼皮猛跳，乾脆搶先一步，抬手一揮。
「好了，話說完了，該走了。」
轟！
雷光涌動。
一道虛空裂縫憑空張開，直接將姜昊整個人送出秘境！
「啊喂——前輩我還沒說完話呢！！！」
姜昊的聲音遠遠傳來，語氣中滿是懵逼。
而拓跋昭烈看著對方消失的地方，嘀咕道：「再囉嗦，碎片真讓你補回來信不信？」
...........
與此同時。
大羅天網，生活區街道上。
「唰！」
空間一陣波動，姜昊身影驟然出現。
他站在熟悉的街道上，望著周圍人來人往的景象，臉上還帶著些許迷茫。
「怎麼就……突然送出來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腦袋，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
「前輩……該不會是不太待見我吧？」
但很快，姜昊便自我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對不對，我可是獲得了真龍煉身印、九天霆源，還有在秘境三日修行，以及那龍島的進入資格！」
「前輩若真不喜歡我，哪會給我這麼多機緣？」
他一邊自言自語，一邊掰著指頭細數，越說越覺得這條邏輯完美閉環。
「想必……是他老人家忙著推演龍島坐標，實在抽不開身吧。」
「唔……對，肯定是這樣。」
「嘖，准帝的工作壓力也不小啊。」
一陣感慨後。
姜昊心情大好，嘴角微翹地召喚出大羅天網界面。
「該回去修行啦——」
「哼，三日之功雖強，但還遠遠不夠！」
「待龍島開啟那日，我定要變得更強些才是。」
唰！
光幕浮現。
姜昊毫不猶豫地點下「退出」。
下一刻——
身影憑空消散，回歸於現實之中。
...........
五域世界，東域。
巡天閣第八層。
「唰。」
姜昊緩緩睜開雙眼。
剎那間，有雷芒自瞳孔深處掠過，一閃即逝。
他抬起頭，望著四周熟悉的一切。
「回來了啊……」
他深吸一口氣。
腦海中，亦隨之浮現出在龍島中，看見的種種畫面。
九靈戰墓......那尊偽龍神自龍神之門走出的恐怖景象.......以及，龍皇與眾龍王臨死前留下的託付……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望著窗外淡淡晨光，心頭泛起些許感慨：
「與那等血火紛爭相比……如今的安穩，倒真是難得。」
然而，就在此時——
「嘭！」
外門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跟著，一道極為熟悉，卻又古怪至極的氣息，猛然湧入姜昊的感知中。
「咦？」
他神色微動，輕輕挑眉。
旋即仔細凝神感應——
「這氣息……像是白哥？可又……不太像……」
「但其中蘊含的法則神韻，竟與我龍拳之道，有八成相似？」
這下，姜昊也不由一怔。
「可龍拳，源自於白霽龍王所留下的龍珠，白哥身上的氣息過於濃郁，簡直都像和龍珠合二為一般。」
「等等，龍珠？」
他念頭急轉，很快便想到了——
「莫非是那顆龍珠甦醒了？」
可緊接著，姜昊又忽然皺起眉來。
「不對，這個時間點未免太湊巧了些。」
「我才剛從秘境回來，龍珠就生變？」
「難道是秘境中的某種影響？」
「可那片秘境，只是於大羅天網中顯化，無法對外界動手腳……」
一連串念頭在腦海中疾轉，使他眼中疑惑愈發濃重。
正當滿腦門問號之際。
「咯吱——」
大門被人從外推開。
一道略顯矮小，卻昂首挺胸、氣勢逼人的身影，邁著大步，走了進來！
「哈哈哈哈！」
「我，姜小白，歸來了！！！」
聲音落下的瞬間。
姜昊整個人都愣在原地。
只見來人銀鱗微現、龍角若隱。
全身氣息隱隱若有龍威繚繞。
步伐鏗鏘，神采飛揚，與往常的慵懶形象，簡直判若兩人！
嗯，實在陌生的可怕！
這一刻，若不是對方的說話語氣與眼神都與以前的死樣一致，他甚至都要開始懷疑，對方是否是被什麼髒東西給奪舍了。
隨後，眼見姜小白已是走到身前。
姜昊眼角抽了抽，忍不住問道：
「白哥，你……你這是去哪兒進修了？」
姜小白雙手叉腰，神氣活現地揚起頭，一副「你沒見過世面」的模樣道：「哼，小昊子，告訴你！從今天起，哥可是正兒八經的空間之龍了！」
「天賦覺醒，法則融合，神通精通，現在的我，簡直強得自己都害怕！」
姜昊：「……」
他默默看著對方臉上那止不住上揚的嘴角，再看看那隱隱繚繞的龍族神韻。
漸漸地，他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
變強了嗎？
強點好啊。
本來之前和白哥過招，總像是在陪小孩打架，每次都得束手束腳，控制力道，生怕一不小心把這條「閒魚精」打出心理陰影來。
可現在——
看著眼前這位昂首挺胸的「空間之龍」。
他眼底的戰意終於被點燃了一絲。
很好。
終於能……好好打一場了。
下一刻——
姜昊緩緩起身。
居高臨下地望著姜小白，笑道：
「不錯啊白哥，咱們啥時候過過招？」
此言一出，姜小白微微一頓。
若是從前，他肯定拔腿就跑，嘴上說著「咱們親兄弟不動手」，腳底下比誰都利索。
但現在？
他嘴角緩緩揚起，眼神中閃過一抹叫「自信」的光芒。
「呵呵……」他冷笑兩聲，心中暗道：
「三日河東，三日河西，莫欺小龍弱！」
「今日，便讓你這小子知道，白爺我如今的恐怖！」
隨後，他揚起下巴，挺胸疊肚，擺出一副高手風範，朗聲說道：
「切磋？可以啊，待會兒咱們走出蒼都，找個空曠點的地方，好好打一場！」
姜昊聽著這番話，臉上並未露出怯意。
甚至恰恰相反，笑得更開心了。
很好。
這才是他記憶中的白哥——
那個總在他前面替他說話，從不畏懼一戰的白哥。
雖然後面變得越來越「咸」。
但姜昊一直記得，在自己尚弱，每次採摘靈果，掏鳥蛋，捕靈魚....等等事情遇到麻煩時，都是白哥第一個挺身而出，擋在自己身前。
而如今，時隔多年，那份失去的鋒芒，終於再次歸來。
想到這些，姜昊眼神微動，點了點頭：
「好。」
兩人對視一眼，皆是嘴角微揚，眼神中滿是躍躍欲試。
而此時，偷偷跟著姜小白過來，正躲在暗處看著兩人互動的青岳，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他盯著姜昊的身影，眉頭微皺。
「這小子......剛從大羅天網出來，氣息便強出大截。」
「嗯，法則精進不少，甚至身上還隱隱透出一縷古龍真意……」
「僅是三日時間，這小子究竟幹啥去了？莫非是與姜辰那小子一般，去闖了闖時空秘境？」
青岳思緒萬千。
與僅有聖人王九重修為的姜小白不同。
他作為準帝，自然可以敏銳地感知到姜昊的蛻變。
也正因如此，才更能明白此時姜昊的可怕。
隨後，青岳又瞥了姜小白一眼。
嗯，雖然得到白霽龍王的幫助，得以蛻變為空間之龍，使得一身修為暴漲許多。
並且空間法則還初具雛形，血脈覺醒也算圓滿，可怎麼看，都不像是姜昊這小怪物的對手啊。
「這兩人……怕是都不清楚對方現在的斤兩啊。」
青岳揉了揉眉心，一臉頭疼。
「這小龍，估摸著以為自己龍威初成，就能翻天。」
「可姜昊……呵，這小子完全不能按照常理來看，戰力簡直詭異得不像話。」
「嘖。」
他搖了搖頭，喃喃自語：
「算了，懶得勸了。」
「敗了也好……正好收斂一下那德性。」
他不禁想起在這些天裡，姜小白在蒼梧山上，跟個該溜子一般到處瞎逛炫耀的景象。
「正好……讓姜昊給他上一課。」
...........
而此時，在青岳的注視下。
姜小白似乎是想起什麼。
那吊兒郎當的表情忽然一斂，收起所有笑意，眼神也變得認真起來。
他望著姜昊，緩緩開口：「小昊子。」
「你知道『原龍界』的事兒嗎？」
聲音不高，卻如同一道驚雷，炸響在姜昊耳邊。
「什麼？」姜昊神情頓變，「白哥……你也知道了？」
他是真的沒料到，白哥竟會主動提及「原龍界」三個字！
可很快，他便陷入沉思。
不對……白哥怎麼會知道？
難道是通過那顆白霽龍王留下的龍珠？
「嗯，確實有可能。」
他暗自點頭。
畢竟雙方都同屬龍族。
再以白霽龍王帶著延續種族的使命來看，相信只要對方看見了白哥，定然會十分『欣賞』。
在這種情況下，對方告知白哥一些隱秘，甚至是給予傳承什麼的，倒在常理之中。
而這，也合理解釋了白哥身上的異常來源。
正當姜昊以為已經掌握真相的時候。
姜小白卻皺起眉頭，以一種古怪語氣說道：「不是，什麼叫做『也知道了』？」
姜昊一怔，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那你怎麼會突然提起原龍界？」
他下意識反問了一句。
但話剛出口，整個人卻猛地愣住！
不對勁！
我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而姜小白一臉理所當然，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上方，一本正經地道：
「當然是主人說的啊！」
族長大人？！
姜昊整個人宕機。
腦袋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