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甲青年聞言,眼神微微一亮。
旋即轉頭,重新看向碧雲真君等人。
下一瞬。
沒有任何徵兆,沒有絲毫前兆!
他只是輕輕抬手,隨意一握。
轟!!!
虛空瞬間像是被捏碎的紙張。
五尊大聖身邊的天地規則直接塌陷!
「退!!快退!!!」
「拼死一戰,否則必死無疑!」
他們不約而同,同時祭出本命聖兵。
嗡——
一時間,道光沖霄!
五件聖兵齊齊綻放,化作滔天神輝,轟向赤甲青年!
然而,赤甲青年只是淡淡一瞥。
「螻蟻,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話音未落,虛空轟鳴!
他掌心中迸發出一道漆黑神光!
那神光,好似自天地初開時便存在,能吞沒光陰,湮滅萬物!
五尊大聖的聖兵,僅在觸碰的剎那,便轟然崩碎,化作無數碎片,灑落四周!
「怎……怎麼會這樣?!」
「不要啊!!!」
「饒……饒命!」
大聖們面容扭曲,眼中滿是前所未有的絕望與恐懼。
他們奮力掙扎,燃燒神魂與精血,欲要遁逃。
可赤甲青年的手掌僅是輕輕一按。
四周所有空間便瞬間凍結!
緊接著——
噗!噗!噗!
五尊大聖的肉身,在同時間炸開!
血霧翻湧,好似受到牽引一般,盡數飛至赤甲青年掌中。
緊接著,他們的神魂殘念還未逃離,就被一道無形偉力生生碾碎,轉瞬化作精純至極的神魂本源,被煉化吞噬。
短短几個呼吸。
五尊大聖,名震此方天地的頂尖強者,竟連掙扎都做不到,便化作飛灰!
而赤甲青年不過是衣袖微微震盪,連氣息都未曾起伏。
就好像方才滅殺五尊大聖,只是隨手拂去桌案上的幾粒塵埃。
這一幕,令天地寂然。
唯有那血腥的氣息還在飄蕩!
姜寒見狀,也不禁心臟狂跳,手腳冰冷,頭皮發麻。
那種震撼,比任何一次生死搏殺都來得更猛烈!
這才是真正的無敵!
五尊大聖,在他眼裡不過是微不足道的玩物!
而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五尊大聖在最後時刻的哀嚎與求饒,竟連換取一絲停頓的機會都沒有。
這樣的性格.....嗯,確實像是能夠跟黃泉前輩玩到一塊去的樣子。
此時,赤甲青年抬起右手。
掌心一翻,血光盡數消散。
在這些精氣神的反哺下,面色倒比之前更顯紅潤,氣息也穩定許多。
他目光一轉,掃向姜寒,淡淡笑道:「小子,如何?」
姜寒連忙上前,拱手一拜:「多謝前輩相助!」
赤甲青年面帶玩味,隨口道:「呵.....你可知,此番若不是我出來,只怕以你如今修為,哪怕有黃泉魔圖在手,也要栽在這裡了。」
姜寒心頭微顫。
確實。
若無此人,自己今日絕無可能脫困。
即便黃泉魔圖強大無比,但終究受限於自己的修為,無法發揮出全部的力量。
而碧雲真君等五尊大聖早已殺意決絕。
哪怕自己拼盡底牌,也只怕要隕落於此。
想到這裡,姜寒心中生出一股冷意,神色卻愈發鄭重。
旋即拱手再拜,語氣真摯:「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此恩此德,晚輩銘記在心!」
赤甲青年看著他,淡淡一笑:「有意思的小子。」
說罷,輕輕擺了擺手,不讓姜寒多言:「行了,不必謝來謝去。」
「救你,不過是順手而為。」
說到這裡,他看向姜寒那雙赤金色的雙眼,開口道:「身懷與那傢伙同樣的體質,還得其傳承,倒有資格讓我知曉其名......」
「說吧,小子,你叫什麼名字?」
姜寒不敢怠慢,立刻拱手回應:「晚輩姜寒。」
赤甲青年聽罷,嘴角微勾,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姜寒……記住了。」
隨即,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不由說道:
「至於我是誰,你既然與那傢伙沾上因果,總要知道一些。」
姜寒心中一緊,下意識抬頭望去。
赤甲青年微微仰首,眼神深邃到看不見底,緩緩開口:
「吾,乃赤陽大帝嫡長子——赤炎昭!」
話音剛落,四周氣機隨之變化。
嗡——
就連高空,亦響起陣陣轟鳴,好似整個天地,都在回應這個名號!
這一幕,使得姜寒心頭微微一顫。
赤陽大帝……
其實,關於這個名號,他所知並不多。
唯一有印象,且極為深刻的,便是對方與炎哥一樣,都擁有那傳說中的——帝炎聖體!
而且,更是以帝炎聖體為根基,自創出契合其體質的帝階功法《赤陽經》,橫壓一個時代!
後來,這部帝經借貓玄之手,落到自家炎哥手中。
一想到這裡,姜寒神色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自己僥倖得到黃泉大帝的傳承。
炎哥僥倖得到赤陽大帝的傳承。
如今,時隔千萬載歲月,自己竟親眼見到了赤陽大帝的嫡長子赤炎昭!
這一切,實在是過於湊巧。
巧到好像在冥冥中,有一雙無形大手在推動這一切一樣。
「有意思......我居然會生出這樣離譜的念頭......」
姜寒搖了搖頭,很快便將這個荒誕的念頭拋之腦後。
緊接著,他低下頭,面露思索之色。
根據目前掌握的信息來看,赤炎昭與黃泉大帝明顯是舊識。
那麼,是否也代表著……赤陽大帝本身,也與黃泉大帝亦有牽連?
念頭閃過。
姜寒心頭頓時變得無比微妙。
而此時,赤炎昭見他神色波動,顯然是聽過自己的名號。
於是,他順理成章以為是黃泉大帝告知了對方的名號,使他點頭笑道:
「沒想到,陳清照那傢伙,居然把這些告訴你了……呵,真是少見。」
「他向來心高氣傲,從不輕易泄露半分過往,卻在你面前破了例……有趣。」
姜寒聞言,瞬間明白對方誤會了什麼。
旋即搖了搖頭:「其實……黃泉前輩,並沒有告訴我這些。」
「哦?」
赤炎昭眉頭微挑,神情頓時變得耐人尋味。
「那你是如何得知的?」
「莫非,在這後世,還有人,知曉我之名號?」
他之前,根據天涯子等人身上的歲月痕跡,大致判斷出,如今距離當年,怕是已過去數百萬載,甚至是上千萬載的歲月。
正因如此,才心生驚奇。
畢竟能在五方界群中,流傳萬古的,幾乎都是大帝級的傳說人物。
自己雖為準帝,卻終究未曾踏足那一步。
按照常理,早該被塵封在歲月之中,鮮有人再記起。
可如今的情況,卻讓他意外之餘,又難免有些喜色。
然而,這抹喜色並未持續太久。
只聽姜寒清了清嗓子,硬著頭皮開口:
「咳咳,實不相瞞,前輩,我能知曉您的名號,還要得益於我的兄長。」
「兄長?」赤炎昭目光一凝。
姜寒點頭:「您還不知道,我兄長……其實也擁有與赤陽前輩一樣的體質!」
「帝炎聖體!」
轟!
赤炎昭瞳孔猛然收縮,身上氣息一震,竟直接震得虛空轟鳴,天地色變!
下一刻,他眼中光芒急劇收斂,化作一抹無法掩飾的羨慕。
「帝炎聖體……竟在後世,還能出現?」
姜寒屏息不語,只能微微頷首。
而赤炎昭的神色,隨著時間流逝,開始變得愈發複雜起來。
是了。
他這一生,天資絕世。
少年之時,便因破境如喝水,悟法如吃飯,被無數老怪評價「生子當如赤炎昭」。
青年之時,跨境斬敵,以天人之身,橫擊十尊聖人,初露鋒芒,被評點為天墟第一天驕!
初成准帝,便能匹敵准帝巔峰,放眼世間,罕有敵手。
待成就准帝巔峰之時,更是堪稱准帝之下第一人。
倘若不是那個傢伙的出現,自己無疑是當年最有資格證道大帝的妖孽,沒有之一!
那時的他,連父親赤陽大帝都曾寄予厚望。
可縱然集如此之多的優點於一身。
唯獨一點……他沒有繼承帝炎聖體!
那是屬於赤陽大帝的獨一無二血脈,是世間最頂尖的資質。
正因如此,儘管他再逆天,終究未能繼承《赤陽經》,未能走到那一步。
這份遺憾,深深烙印在他心底。
而如今——竟從姜寒口中聽到,在未來的歲月,有人,擁有了帝炎聖體!
就在赤炎昭感到不可置信之時,只聽姜寒繼續開口:
「前輩,不光是帝炎聖體……我家兄長,還因機緣巧合,得到了赤陽前輩留下的《赤陽經》。」
話音落下,四周一靜。
赤炎昭眉頭一凝,瞳孔驟縮,目光死死盯住姜寒。
「什麼?」
他聲音低沉,好似驚雷炸響,震得四周天地都嗡嗡作響。
姜寒暗暗咽了口唾沫,卻還是點了點頭。
畢竟,他已經目睹了赤炎昭的實力,明白若要在這位古之妖孽面前站穩腳跟,必須藉助炎哥這個「橋樑」。
果不其然,赤炎昭呼吸驟然沉重。
「父親的傳承者?」
他喃喃低語,眼中光芒急劇閃爍。
要知道,《赤陽經》乃是赤家至高的不傳之秘。
哪怕他身為嫡長子,都沒有資格真正修行!
唯有擁有帝炎聖體者,才有資格觸碰其中真正的奧秘。
可如今,姜寒竟然說——後世有人得到了《赤陽經》?!
「莫非是……父親留下的傳承?」
赤炎昭腦海中念頭急轉。
但很快,又自嘲地搖了搖頭。
「不對……」
在自己沉眠之前,父親早已身殞。
若真有傳承,身為赤家嫡長子的他,怎麼可能一無所知?
「難道是……」
突然間,他似是想起了什麼,不由開口道:「那傳承,可是赤炎燼所留?」
姜寒聞言,神色一愣,明顯有些懵:「赤炎燼?」
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
赤炎昭見狀,眉頭皺得更深,神色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不對?」
「可這怎麼可能……」
他神色越發複雜。
在當年赤家之中,唯有他的弟弟——赤炎燼,天生具備帝炎聖體,是真正有資格修行《赤陽經》的人。
自己雖為嫡長子,卻始終沒有那份血脈。
所以,在聽到《赤陽經》流傳下來的第一時間,他下意識的反應,便是與弟弟赤炎燼有關!
可姜寒的神態,分明毫不知情。
這就讓他更加迷茫。
「難道……弟弟的傳承,真的流落到了後世?」
「但這小子,卻似乎完全沒聽過弟弟之名……」
赤炎昭心念翻騰,思緒起伏不定。
片刻後,他驀地轉頭,目光凌厲,掃了姜寒一眼,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你那兄長,是從何處得來的《赤陽經》?」
姜寒心中一凜。
但面色卻保持鎮定,緩緩開口:
「是家裡的一隻……嗯,一隻靈貓。」
話音一落,赤炎昭整個人直接愣住。
空氣,仿佛凝固。
一隻靈貓?
這是在開玩笑麼?!
父親大人所創的帝階功法《赤陽經》,連自己都沒有資格參悟的赤家無上傳承,居然會流落到一隻貓的手裡?!
「……」
赤炎昭的臉色,在那一瞬間險些扭曲。
若非眼見姜寒神情真摯,不像說謊,他幾乎要以為自己被當成傻子哄騙!
而姜寒也察覺到對方神色不對勁,但卻沒有急著辯解,而是沉默著乾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赤炎昭心中各種念頭翻騰。
「難不成……真有我未曾知曉的秘密?還是說,這一切背後,另有隱情?」
終於,他收斂心神,再度望向姜寒,眼中精光爆閃,聲如洪鐘:
「小子,待會兒你且帶我去見一見你兄長!」
說到這裡,他語氣一頓。
隨即補充道:
「作為回報,我可賜你一番機緣!」
這話,已然是給予承諾。
姜寒卻並未立刻點頭,而是搖了搖頭。
赤炎昭眼眸一寒,眉頭猛地一挑,聲音陡然沉下去:
「你可是不願?」
轟!
一股滔天氣勢席捲而出,瞬間籠罩姜寒全身!
剎那間,他只覺得天地都壓塌下來,骨骼咔咔作響,血液沸騰,神魂都在顫抖。
若是尋常聖人王,此刻恐怕已經當場跪伏,直接崩潰!
可姜寒臉色雖微變,卻依舊穩如磐石,並未慌亂。
他很清楚,對方若真有惡意,黃泉魔圖早就被奪走,自己根本活不到現在。
既然連那等帝兵都不曾染指,又何必擔憂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