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44章 路過之人

第1144章 路過之人

2025-12-21 11:42:05 作者: 睡不醒的貓9

  說完,楚凌淵低下頭,眼中滿是遺憾。

  「只是可惜,我的身體……還是太弱了。」

  「若能再撐久些,或許能痛快一戰。」

  念頭剛剛閃過。

  身旁便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淵兒。」

  他猛地抬頭。

  只見一位身著青金道袍的中年男子正負手立於崖畔。

  其神色威嚴,目光深邃如淵。

  那正是昊天宗現任宗主——楚天恆!

  除了是一位初階准帝外,還是楚凌淵的養父。

  楚凌淵心頭一震,急忙躬身行禮:「父親大人!」

  楚天恆微微頷首,眸光變得柔和幾分:「一時得失,不足介懷,莫要因此而氣餒。」

  楚凌淵怔了怔。

  旋即抬眼,眼神微動:「父親大人,您……方才也在?」

  楚天恆輕嘆一聲:「自然。」

  「我兒的前百之戰,為父怎會錯過?」

  說到這裡,他看著楚凌淵的眼睛,沉聲道:

  「你能走到這一步,殊為不易。」

  「至於姜辰——他確有蓋世之姿。」

  「凡諸時代,必有幾人天命在身,橫壓同儕,引領風潮。」

  「你今日所遇,或許便是其一。」

  楚凌淵握緊雙拳,呢喃道:「引領時代嗎?」

  很快,他抬起頭,吐氣如虹:「日後,若有機會,我必會再去驗證!」

  「若他真是那等人物,我去追隨其腳步,亦無妨!」

  「可若不是那等人物……」

  他咬緊牙關,渾身氣血涌動,戰意迸發。

  「我說什麼,都要爭一爭!」

  楚天恆輕輕點頭:「這便是你。」

  隨後,他笑道:「不過——先別急著與天爭,與人爭,先與己爭。」

  

  楚凌淵一愣:「與己爭?」

  楚天恆背負雙手,緩緩開口:「你敗,不在術,不在兵,首先在『身』。」

  「你以星辰法則綿密如海,卻讓肉身成了木舟。」

  「舟載不了海,海反覆舟。」

  他抬手虛點楚凌淵胸口:「先補短板。」

  楚凌淵低下頭,拱手道:「還請父親指點!」

  楚天恆收斂神色,鄭重起來:「三件事。」

  「其一,體魄。」

  「昊天『鎮星淬骨圖』第四頁之前,你已圓滿。」

  「明日起,轉入第五頁『玄斗篇』,四十九日一小周,九九八十一日一大周,不可斷。」

  「其二,息法。」

  「你鍾息雖穩,卻欠一口『活氣』。」

  「為父以宗門底本改了一式,名『九轉星寂息』,三轉為基,五轉為境,九轉為門,調血走星軌,令『身』與『法』同頻。」

  「其三,戰場。」

  「閉關不是逃,閉關是為了更狠地殺出去。」

  「七日後,由我親自押你去星淵絕地走一遭,不搏命,不知命。」

  「你要一寸寸把『弱』磨成繭,再把繭煉成甲。」

  楚凌淵目光愈發明亮,沉聲應道:「記下了。」

  楚天恆看他良久,語氣緩了幾分:「還有兩句廢話,聽不聽?」

  楚凌淵笑道:「父親之言,何來廢話?」

  楚天恆微微頷首:「第一句——莫以輸贏論道。」

  「今日之敗,不是你的道輸了,是你的道還沒長大。」

  「第二句——別被『少帝』二字壓住了心。」

  「山在那,抬腳去攀就是,不必跪著仰。」

  楚凌淵胸臆一震,重重點頭:「受教。」

  楚天恆似乎是想起什麼,忽然側首:「但若那人真如今日所見——當記得另一條路。」

  楚凌淵反應過來:「結交?」


  楚天恆:「嗯。」

  「世間豪傑,相逢未必只分勝負。」

  「你可與之為敵,也可與之為友。」

  「看勢而行,看心而行,但無論哪條路,都別丟了鋒芒。」

  楚凌淵想了想,認真道:「他繼續無敵,我願在前路追隨其光,看他如何破開天關。」

  「可我不做影子——我在他身後,也要有自己的光。」

  楚天恆滿意點頭:「這便夠了。」

  父子並肩,望著天色愈沉。

  沉默片刻。

  楚天恆低聲道:「一個月,大宙榜再試一回。」

  「別想著立刻打回來,先把三件事做滿,回來我親自與你過幾招。」

  「若你還能站著,我再准你去尋那人。」

  楚凌淵握緊雙拳,回應道:「好!」

  說罷,他眸光一閃,突然發問:「父親,今日一戰,您怎麼看他?」

  楚天恆沉吟道:「可敬,可畏。」

  楚凌淵沒有再吭聲。

  而是低下頭,思緒萬千。

  也不知過去多久。

  風更冷了些。

  連雲層,都被暮光染出一圈薄金。

  就在這時,楚凌淵重新抬起頭,輕聲道:「父親大人,若有朝一日,我真能與他並肩,您可願——以宗門相托?」

  楚天恆怔了怔。

  隨即失笑,拍了拍他的肩:「你若真走到那一步,還用問我?」

  說罷,當即轉身,留給自家孩兒一個偉岸的背影:

  「去吧,淵兒。」

  「把今天的『弱』,葬在今夜。」

  「孩兒明白!」楚凌淵抱拳回應,轉身破空而去。

  楚天恆立在崖畔良久,喃喃自語:

  「少帝姜辰……你若真走到那一步,老夫也願賭這一回——賭你能把這時代,挑起來。」

  ..........

  此刻,隨著楚凌淵慘敗的消息流傳開來。

  五方界群各處,皆有修士口口相傳,議論不休:

  「僅以聖人王三重的修為,便擊敗聖人王九重的楚凌淵!」

  「連太昊聖體都擋不住……少帝竟恐怖如斯!」

  「我倒想看看,他還能走多遠!」

  短短數日,各大勢力風聲四起。

  尤其是那些大宙榜前百的妖孽們,更是生出濃烈戰意。

  「好一個少帝!」

  「若能與之對決,不枉此生!」

  「哼,待我遇上他,必要分個高下!」

  更有不少妖孽,乾脆駐足萬戰神台,只為等候少帝的再度出現。

  可惜,日復一日。

  天網面板上,屬於姜辰的名號,卻一直灰暗沉寂。

  「怎麼回事?他人呢?」

  「難不成是選擇了避戰?」

  「不會吧……少帝豈會膽怯?」

  漸漸地,失望的嘆息聲瀰漫開來。

  可即便如此,少帝之名已深深烙印在他們心中,成為無人敢輕視的存在!

  ........

  這一日。

  五域世界。

  中域某處。

  一道挺拔身影正穿行在群山之間。

  那是一位青年。

  其身穿白色勁裝,腰間束帶利落,長發以馬尾高高束起。

  背影孤傲,氣息內斂,宛如一桿長槍。

  此人,正是蒼梧十傑之一的『姜銘』!

  如今的他,並未披掛戰甲,不似往昔般殺氣凜然。

  整個人卻更顯沉穩。

  原來,自巡天盟成立後,五域漸趨太平,戰火消弭。

  他便向姜山辭去貪狼軍主之職,不再四處征伐,而是潛心修行,磨礪心境。


  而巡天盟,他雖前期擔任過鎮守使之職,但後來,亦是辭去,成為閒散身。

  至於今日為何會出現於此......

  「真武大帝……」

  姜銘眸光深邃,低聲呢喃。

  回想起當初,自己從微末中,得到真武大帝傳承,命運徹底改寫。

  不光從傳承中得到兩門帝級功法,還得到一顆神秘至極的石珠!

  那石珠,能掠奪生靈氣血,轉化為神秘紫氣,供自己淬鍊體質,輔助修行。

  也正因這般逆天寶物,他的修行才得以一日千里。

  至今,已修至聖人王五重,是族中年輕一輩中的最高境界者(明面上)。

  而出現於此的原因,還要從前幾日說起。

  或許是因為修為足夠。

  亦或者吸收的紫氣足夠。

  總之,在某個夜裡,石珠突發異變,指引自己前來此處。

  這讓他懷疑,也許與傳承的主人有關。

  隨後,他深吸一口氣。

  「是否牽扯到真武大帝……眼下,便可得知。」

  話音落下,身化虹光,疾掠而去。

  ..........

  與此同時。

  前方不遠處。

  山巒起伏,殺氣沖天!

  兩大勢力正在廝殺。

  刀光劍影,法術轟鳴,喊殺震耳欲聾。

  一方人數眾多,黑袍遮體,氣息陰冷,顯然是某個魔道宗門的修士。

  另一方雖人數凋零,但個個神色狠厲,顯然不似善類。

  眼下,雙方已是拼得血肉橫飛,屍骸遍地,儼然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砰——

  在又一次交鋒後。

  一尊聖人境界的黑袍人,冷聲道:

  「今日,若是還不說出秘密,你們全宗上下,一個都別想活!」

  話音落下,身後眾人齊聲附和:

  「沒錯!都別妄想活命!」

  「識相的,就快點交出來!」

  「再不吐實情,老夫便屠你滿門!」

  對面剩下的眾人臉色慘白,渾身顫抖。

  但就在這時,一位年邁的老者竭力穩住心神,怒聲喝道:

  「你們行這屠滅宗門之事,若是讓巡天盟知曉,必然不會放過你們!」

  此言一出,他身旁幾人仿佛抓住救命稻草,連忙應聲:

  「巡天盟立誓監察五域!你們這般肆虐,必遭天罰!」

  「諸位鎮守使大人不會坐視不理!」

  然而,回應他們的,卻是一陣冷笑。

  「巡天盟?哼!若放在平日裡,的確令人忌憚。」

  「可惜——你們的消息,怕是已經過時了!」

  「就在前兩日,那位盟主大人,可是將那監察天下的至寶召回,使巡天盟暫時失去了眼睛!」

  「沒有那至寶的監察,他們又怎會知曉你們這點破事?」

  話音剛落,便有人獰笑著補充:

  「更何況,就算那至寶還在,能被巡天盟第一時間關注的,哪個不是有大聖坐鎮的頂級勢力?」

  「你們?不過是些小門小派,最強者,亦不過只是一位年邁老朽的聖人王而已,哪裡值得入眼?」

  另一人更是滿臉戲謔:「不錯!此方天地何其廣闊,聖人滿地走,大聖才算勉強抬頭。」

  「至於你們這些螻蟻?呵,那些大人物哪會管?」

  「哈哈哈!」

  眾人齊齊獰笑,笑聲刺耳,滿是輕蔑。

  對面的殘餘之人,心底瞬間墜入冰窖。

  若連巡天盟都不能依靠。

  那他們,又能依靠什麼?

  就在此時,那為首的聖人王,冷聲道:

  「既不願說,那便用鮮血,把秘密逼出來!」


  轟!!!

  話音落下,血光暴起,再次衝殺而去。

  頓時,慘叫聲此起彼伏,血霧染紅長空。

  短短數息,對方宗門已是折損大半,只剩下十餘人,還都是些老弱病殘。

  他們背靠一處斷壁殘垣,雙目絕望,身影佝僂。

  其中,一位不過十五六歲的少年,親眼看見父兄被當場斬殺。

  他雙拳顫抖,眼中淚光涌動,滿是憤怒與無力。

  「大家……!」

  他喉嚨嘶啞,眼中血絲密布,想要撲上去拼命,卻被身旁的老者死死拉住。

  「別去!」老者咬牙,聲音顫抖,「你若去了,便連一線生機都沒有!」

  可少年心中,卻是滿腔悲恨。

  就在這時,一位天人笑著逼近。

  長刀高舉,刀光森寒,直直斬向少年!

  「螻蟻,也敢嘶吼?!」

  刀光落下,風聲呼嘯,似要將少年身軀當場劈裂!

  「噗嗤——!」

  少年眼前一黑,只見那擋在自己身前的老者,胸口被長刀直接劈開,血光噴涌而出,灑了他一臉,熾熱滾燙。

  「爺爺——!!」

  他聲嘶力竭,淚水瞬間決堤,整個人都在顫抖。

  可那天人只是冷冷吐了一口唾沫,語氣滿是嫌惡:

  「晦氣!讓這種老東西的血,給老子開了刀!」

  說罷,他舔了舔刀鋒上的血漬,目光再度鎖定少年,獰笑著緩緩逼近。

  「嘿嘿,這一次,可沒人救你咯。」

  話音落下,長刀猛然高舉,再次揮斬而下!

  電光火石之間——

  「轟!!!」

  一聲巨響炸開,火星迸濺,刀光竟被人空手接住!

  白衣獵獵,一道身影自天而降,穩穩落在少年身前。

  他單手握住那血色長刀,神色冷峻。

  全場瞬間寂靜!

  「這……」

  「他竟是空手接下那一刀?!」

  少年呆呆抬頭,只見來人馬尾高束,面容剛毅,氣場不凡!

  那一刻,他仿佛看見了傳說中的仙神降臨!

  而來人,正是剛好路過的姜銘。

  他緩緩抬頭,目光冰冷,掃向場中眾人:「夠了。」

  「巡天盟立下大同之誓,五域之間,當止戈安寧。」

  「你們,在此屠滅宗門,屠戮同族,可曾將此誓放在眼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