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張觀瀾發問。
姜辰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向對方，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張觀瀾以為對方或許根本懶得解釋時。
姜辰緩緩開口：
「因為不夠。」
這四個字，如一記重錘砸在張觀瀾心頭。
他幾乎是下意識追問：
「不夠？」
姜辰眸光微移，掃向周圍那幾座擂台。
「或許，你之所以只能走到自己認為的極致，並非是你不夠努力，而是因為你身邊的人，走到這裡，便停下了。」
簡單一句話，卻讓張觀瀾身軀一顫。
姜辰收回目光，有感而發：「你的前路，是被身邊的認知所定義的。」
「當所有人都告訴你，如今便已是極限時，你自然會覺得再往前一步便是妄想。」
張觀瀾沉默了。
帝族神子。
先天道胎。
同境無敵。
原來這些稱謂早已在無形中替他畫好了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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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呢？」張觀瀾開口了。
怎料姜辰輕輕搖頭：「我不一樣。」
張觀瀾猛地抬頭。
姜辰依舊平靜。
「若是不再往前走。」
「我就會被追上。」
被追上？
這一刻，張觀瀾只覺腦海「轟」的一聲！
仿佛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緊接著，他脫口而出：
「可你這樣的人……又有誰能追上你？！」
在他眼中。
姜辰已是同境無法企及的存在。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還會被追上？
姜辰笑了：「自然是有的。」
張觀瀾呼吸一滯。
還沒來得及細想，便聽姜辰繼續道：
「而且......還不止一人。」
不止一人？
張觀瀾瞬間呆愣在原地。
而就在這時。
姜辰已然抬掌。
剎那間，四周時空劇烈一震！
亦打斷了張觀瀾的思緒。
他剛想要說些什麼，便聽姜辰說道：
「道友有一言，倒是說錯了。」
「方才那般境地實在算不得什麼。」
「至少......遠非我之全力。」
話音剛落。
唰！！
無窮無盡的金色神輝自四面八方匯聚而來。
那不再是單純的氣血，而是氣血、法則、意志……盡數融為一體。
這種力量已是超脫神通術法，而是——純粹到極致的「道」！
金光如海。
盡數湧入姜辰拳鋒之上。
使其威勢暴漲，好似化作這片星海的中心！
轟！
一拳遞出。
僅是剎那間，整座擂台便被無盡神輝所吞沒！
轟隆隆！！！
轟鳴聲不斷！
好似無數星辰於同一刻坍塌爆炸！
張觀瀾甚至來不及生出任何抵抗的念頭。
他的意識，只來得及捕捉到一個畫面。
那是一隻拳頭。
攜帶著霸道絕倫的可怖意志，正面碾來！
..........
數息後。
光芒散去。
一道身影從擂台邊緣倒飛而出。
就在這時，原本還停留在遠處的金色戰車仿佛感應到什麼，猛地一震。
旋即破空而來，穩穩接住那道飛出的身影。
眾人凝神望去。
只見那被戰車接住的人，正是張觀瀾。
不過，此刻的他再無先前半分風采。
衣衫破碎。
渾身染血。
氣息微弱得可怕。
這一刻，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位張家妖孽已是被少帝強勢擊敗。
並且，身上的傷勢之慘重，怕是只剩下一口氣吊著了。
而這，或許還是少帝留手的結果。
兩人之間的差距，肉眼可見！
隨後。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投向擂台中央。
只見姜辰緩緩收回拳頭。
神色如常。
衣袍未亂。
氣息平穩。
仿佛剛剛那一擊，不過是隨手為之。
縱然是先天道胎又能如何？
在其面前，依舊是難逃覆手鎮壓的下場！
「少帝之名.....當之無愧！」
這一刻，所有人心中都不約而同浮現出同樣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