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觀瀾眼中滿是不解。
在他的認知中，以自己的天賦，放眼外界，本該是橫行無忌、睥睨同輩的存在。
可今日這一戰，卻徹底打碎了這種認知！
張承岳聽到這番話，輕輕搖頭。
「記載無錯。」
這四個字，讓張觀瀾微微一怔。
「那為何——」
話還未說完，便被張承岳輕飄飄打斷。
「因為錯的，不是你。」
「也不是古籍記載有誤。」
「而是......這個時代，本就不該如此。」
「時代？」張觀瀾愈發困惑。
張承岳卻開口道：「不錯。」
「若在以往，這只是一個萬法衰敗，帝路斷絕的時代。」
「天驕雖有，卻終究有限。」
「能走到你這一步的，已是鳳毛麟角。」
「可如今……」
他頓了頓。
目光落向那九座擂台。
「妖孽層出不窮。」
「你今日所見，並非個例。」
「這般景象，本就不該出現在一個『末法餘暉』的時代。」
「所以.....或許，一個真正的黃金大世，正在逼近。」
「甚至連那條斷了無數載的帝路，都未必不會再度顯現。」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張觀瀾腦海中炸開！
黃金大世？
帝路重啟？
他嘴巴微張。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原來不是自己不夠強。
而是這個時代，已經變了。
就在他思緒翻湧之際。
張承岳的聲音便再次響起：
「正因如此。」
「在這樣一個大世里，你能迎來今日之敗，亦在情理之中。」
張觀瀾聽到此處，難得沉默了。
良久，他微微抬眸，目光再次落在姜辰身上。
「黃金大世……」
他於心中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下一刻，眼中的迷茫漸漸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熾烈的光芒。
回想曾經。
那種橫掃同境、舉目無敵的日子，說不上不好，只是太過空曠。
勝得太快，走得太順，連前路的形狀，都變得模糊。
可今日不同。
有不止一人站在他前方。
這樣的路，才配得上他繼續走下去。
念及於此，張觀瀾緩緩握緊拳頭。
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
「姜辰。」
「這一戰，我輸了。」
「但這條路還遠，下一次，我定會親手贏回來。」
..........
隨後，時間緩緩流逝。
可這一次，卻再無人敢登上姜辰所在的擂台。
只因方才那一戰的影響實在太大了。
先天道胎被正面鎮壓。
堂堂張家神子，竟被一拳打得只剩下一口氣。
這樣的結果，足以讓所有自認為「還有幾分把握」的天驕，瞬間冷靜下來。
至於其他八座擂台，倒是挑戰不斷。
有人咬牙登台。
有人心存僥倖。
也有人，只想搏一個「雖敗猶榮」的名聲。
可結果卻是挑戰者換了一批又一批。
而那九座擂台之上的身影，卻始終未曾更換。
鐵打的守擂者。
流水的挑戰者。
這句話，在此刻，被演繹得淋漓盡致。
終於。
當星空之中的光影微微一晃。
天墟界主所設下的三個時辰，已徹底結束！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約而同抬起頭，望向那九座擂台。
目光之中，只剩下敬畏！